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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碎约终予你心安 白纸黑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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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黑字的合约摊在桌上。顾廷烨的签名落在最后一页，印章盖得端端正正。
萧故迟看了一眼，拿起来，撕了。
纸屑落进垃圾桶，他连盖子都没盖。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韩景初三个字。
萧故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起来，声音是冷的。
“你要是来提分开，没必要多说，直接算了。”
“我不想吵，好聚好散。”
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就这么断定，我是来跟你分手的？”
萧故迟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不然呢？我不想再耗下去，这段关系本来就荒唐，到此为止。”
电话那头没急，也没恼。
“如果我说，我不走呢？”
萧故迟的指节绷得更紧。
“你不是喜欢顾廷烨？怎么，他不要你了？”
“不是他不要我。”韩景初的声音很稳，“是我，从来没想要过他。”
萧故迟没说话。窗外的雨还在下。
“所以，你打算继续跟我在一起？”
“嗯。”
萧故迟沉默了几秒，喉咙里挤出一句：“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办公室只剩雨声。
他看着垃圾桶里那堆纸屑，眼神很沉。
顾廷烨，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一清二楚。
另一边，顾廷烨到家，外套没脱就瘫在沙发上。
他想不通。韩景初从前跟他纠葛那么深，怎么一转头，就死心塌地跟着萧故迟。
他抬手扫落茶几上的水杯。
玻璃碎了一地。
门开了。
纪玄一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他。
“怎么了？”
顾廷烨没答，走过去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肩上：“没事。”
纪玄一扫了一眼茶几，声音很淡：“和韩景初谈崩了？”
顾廷烨没吭声。
纪玄一拍了拍他的背：“没关系，机会多得是。”
顾廷烨闷闷地应了一声。
纪玄一垂着眼，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蹭了蹭。
“他不会……真的爱上萧故迟了吧？”
顾廷烨猛地抬头：“不可能。”
“那他为什么次次护着萧故迟？”纪玄一勾了勾嘴角，“纠缠不断。”
顾廷烨没话了。
纪玄一没再追问。他松开手，走到茶几边，蹲下去，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捡起来。
“你那天晚上去找萧故迟。”他背对着顾廷烨，声音很平，“到底做了什么。”
顾廷烨的身体僵了一下。
“没做什么。”
“你回来的时候，袖口上有血。”纪玄一把最后一片玻璃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转过身，“不是你的。”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顾廷烨看着他，没说话。
纪玄一也没逼他。他走回来，重新把手搭在顾廷烨肩上。
“没关系。”他凑近，嘴唇贴着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不甘心，就抢回来。”
顾廷烨皱眉：“怎么抢？”
纪玄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顾廷烨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真的可行？”
“放心。”纪玄一笑了，“不会让你失望。”
顾廷烨松了口气，把他抱得更紧。
纪玄一被他抱着，下巴搁在他肩上，眼睛看着茶几上那堆碎玻璃。
他没告诉顾廷烨的是——那天晚上顾廷烨回来，袖口上的血，他拿去验过。
那不是普通的血。
脑子里只剩一件事——韩景初，这一次，我一定赢你。
深夜。
萧故迟推开门。
客厅灯亮着，韩景初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书。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萧故迟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你什么时候养成看书的习惯了？”
“以前就喜欢。”韩景初合上书，“只是没空。”
萧故迟在他旁边坐下，胳膊搭在沙发背上。
“你电话里说的，认真的？”
韩景初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很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当然。”
萧故迟没说话。
韩景初伸手，握住他的手。
“萧故迟，继续跟我在一起，愿意吗？”
萧故迟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愿意。”
韩景初笑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有东西给你看。”
他点开一段视频，递过去。
画面里是顾廷烨。
萧故迟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视频角度很偏，但拍得很清楚。桌上放着一瓶萧故迟喝过的矿泉水，顾廷烨左右看了一眼，拧开瓶盖，往里倒了一包白色粉末。
萧故迟的瞳孔缩了一下。
韩景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很稳。
“你那天突然昏迷，不是意外。他趁你离开，在你水里下了致幻迷药。检测结果确凿。”
萧故迟没说话。他盯着屏幕，嘴唇发白。
那次昏迷，整整一个月。醒来之后，医生说他声带永久受损。
韩景初握紧他的手。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碰任何危险。”
萧故迟没抬头。他看着屏幕，忽然开口。
“他知道。”
韩景初顿了一下。
“什么？”
“顾廷烨。”萧故迟的声音很轻，“他倒进去的那包东西，不是普通的迷药。”
韩景初的手紧了紧。
“是血族的抑制剂。”萧故迟抬起眼，“黑市上流出来的，专门用来压制血族本能。正常人喝了没事，血族喝了，会昏迷。”
韩景初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人。”萧故迟看着他，“那天晚上去找我，他袖口上沾了我的血。他验过。”
韩景初的呼吸沉了一下。
“他为什么没曝光你。”
“因为他不敢。”萧故迟的声音很平，“血族的事一旦公开，第一个被处理的是他。他碰过我的血，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韩景初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你声带受损，不是因为迷药。”
“是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萧故迟说，“它压住了我的本能，也压坏了别的东西。”
韩景初把他抱进怀里。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碰任何危险。”
萧故迟抬起头，看着他，回握住他的手。
“我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