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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高烧登台 舞台的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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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灯光晕开一片昏黄。
韩景初坐在观众席上，燕尾服穿得端正，脸色却比衣服还白。
早上陪萧故迟来后台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
萧故迟脸上看不出什么，该笑的笑，该交代的交代。但韩景初跟他二十多年，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今天撑不住。
“感觉怎么样？”
“没事。”
韩景初皱了一下眉：“你脸色很差。”
“昨晚没睡好。”萧故迟轻描淡写，“不碍事。”
韩景初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逼。
“舞台筹备得怎么样？”
“我的能力，你还信不过？”萧故迟笑了一下，“今天这场，会圆满。”
“我不希望看见你倒在台上。”韩景初的声音绷得很紧，“真出了那种事，我会失控。”
“不会。”萧故迟看着他，“相信我。”
韩景初没接话。
萧故迟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保证。”
韩景初叹了口气，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去做准备吧。演出结束，我在后台等你。”
萧故迟点头，进了更衣室。
再出来的时候，一身深蓝西装，身形很直。灯光打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边。
节目一个接一个。只剩最后一个，就是萧故迟。
“真没事？”
韩景初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掌心触到的温度，比刚才更烫了。
萧故迟还是摇头：“无妨，以前也这样。”
“脸都烧红了，你还说以前也这样。”韩景初戳了一下他的脸，“下了台就去医院。”
“好，都听你的。”萧故迟笑了一下，“我上场了。”
工作人员把韩景初引回观众席。
前奏响起来。幕布拉开。
萧故迟走到舞台正中央。
追光打下来。他站在那儿，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他唱得很好。整场压着，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破绽。
一曲结束，他鞠躬。
掌声和欢呼几乎掀翻屋顶。
韩景初坐在席位上，看着台上的人，笑了一下。然后他起身，往后台走。
化妆间里还有人来来往往。韩景初靠在门框边等着。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看得还满意吗？”
萧故迟站在他旁边，压着声音问。
韩景初转头：“非常精彩。”
但他马上收住了笑。
萧故迟的脸色比上台前更白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只有眼睛还亮着。
韩景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掌心底下，烫得不正常。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这个温度不对。
他一把揽住萧故迟的肩膀，把人往外带。
“我们现在就走。”
萧故迟没挣，跟着他走。但脚步已经有点虚了。
韩景初拽着他下楼梯，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后座，自己绕到驾驶位。
引擎响起来。车冲出去。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萧故迟已经没意识了，歪在座椅上。
韩景初熄火下车，把人打横抱起来，冲进急诊大厅。
挂号、排队、检查。拿到报告单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韩景初盯着单子上的数据，眉头拧着。
医生翻了两页，停了一下。
“各项指标都不太对。”他抬头看韩景初，“但说不上具体是什么问题。”
韩景初没说话。
“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医生问。
“没有。”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单子，合上。
“先观察吧。他身体底子很特殊，我建议你们去更专业的机构看看。”
“谢谢。”
医生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韩景初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
他回到床边，坐下。
萧故迟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呼吸很浅，额头上全是汗。
韩景初伸手，把他的领口解开了一点。
然后他把自己的袖子卷起来。
他看着萧故迟，低声说了一句话。
“张嘴。”
萧故迟没反应。
韩景初把手腕递到他唇边，贴上去。
“张嘴。”
这一次，萧故迟的嘴唇动了一下。
牙尖碰到皮肤的时候，韩景初的手抖了一下。
但没缩。
萧故迟没咬下去。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还有一点意识在挣扎。
韩景初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声音很轻。
“没事。是我。”
萧故迟的牙尖刺破了皮肤。
韩景初倒吸了一口气，没出声。
他看着萧故迟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韩景初靠在床头，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他的手按在萧故迟的后脑上，没松。
过了很久，萧故迟的呼吸慢慢稳了。
他停下来，抬起头。
眼睛里的浑浊褪了，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韩景初手腕上的牙印，愣住了。
“你……”
“别说话。”韩景初把袖子放下来，“你刚醒。”
萧故迟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疯了。”
“我没疯。”韩景初说，“你晕倒了。医生说查不出问题。我知道是什么问题。”
萧故迟没说话。
“你多久没进食了。”
萧故迟垂下眼。
“三个月。”
韩景初的手攥了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让你觉得，我离不开你。”
韩景初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
“你本来就离不开我。”
萧故迟抬起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韩景初说，“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把你按在床上。”
萧故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
韩景初没再说话。他把萧故迟的手握进掌心，坐在床边。
窗外天快黑了。
过了一会儿，韩景初开口。
“等这一段忙完，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
“随便。”韩景初说，“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你好好吃一顿。”
萧故迟笑了一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