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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深夜的办公室 “这个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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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内容还需要再完善一下……”
萧故迟翻着手里的资料，对着电话那头的齐楠硕低声核细节。
敲门声响了两下。
萧故迟抬头，门缝里探进来韩景初半边脸，朝他弯了一下嘴角。
萧故迟抬手示意他进来，把剩下的工作快速交代完，挂了电话。
“找我有事？”
韩景初抱着一沓文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些要你签字。”
萧故迟接过来，翻了两页，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上。
“又熬夜了？”
韩景初笑了一下，伸手覆住他的手：“没事。陪着你比什么都强。”
萧故迟反手握住他，低头继续看文件。
韩景初没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
“这批最晚什么时候要？”
“明天一早。”
韩景初伸了个懒腰，身子往他那边斜过去，头靠在他肩上。
墙上挂钟指向十点。
萧故迟放下笔，把他往怀里揽了一下，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先回去睡，还是等我忙完？”
“等你。”
萧故迟笑了一声，继续看文件。
韩景初枕着他的肩，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签完最后一份，萧故迟把文件合上，侧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他屏着呼吸，把人打横抱起来，走进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放到床上。
然后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床上的人睁开眼。
韩景初从床上坐起来，下地。
洗手间的门再响的时候，萧故迟走出来。
床上空了。
“去哪了？”
萧故迟皱了一下眉。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他还没回头，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韩景初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
萧故迟笑了一下，手掌覆在他交叠的手背上。
“醒了？”
韩景初没出声。手臂收紧了。
“嘶——”萧故迟倒吸一口气，笑着偏了一下头，“松开点，喘不过气了。”
腰上的力道没松。
萧故迟停了一下，伸手扣住他的左手，慢慢把人的脸转过来。
韩景初的眼睛红了。整个人都在抖。
萧故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血族昼伏夜出。夜里越深，本能越难压。
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没事，我在。”
韩景初埋在他胸口，呼吸很乱，手臂死死箍着他。
“不行……我控制不住。”
“没关系。”萧故迟拍着他的背，“你可以咬我。”
韩景初摇头。
萧故迟侧过头，吻了一下他的脸。
“真的没事。”
韩景初的力道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放开。
“不可以……我会舍不得。”
萧故迟的心口软了一下，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没关系。”
韩景初抬头看他。眼底有挣扎。
萧故迟没说话，就看着他。
最后，韩景初低下头，埋进他颈侧。
牙尖刺破皮肤。
他没继续。他只是埋在那里，很重地呼吸着。
萧故迟托着他的背，没动。
过了很久，韩景初抬起头。眼神恢复清明。
他把额头抵在萧故迟下巴上，没说话。
萧故迟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好些了？”
韩景初点头。
“那我明天得穿件高领。”萧故迟拿起外套，随口说了一句。
韩景初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仰头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下次不会了。”
萧故迟把他搂回来，手掌在他后脑上摩挲了一下。
“好。”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萧故迟松开他，理了理他有点乱的衣领。
“走吧。”
韩景初握住他的手。
萧故迟收拾了桌上剩下的资料，两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写字楼外面风很凉。
韩景初拢了拢萧故迟的大衣，十指扣紧。
“冷不冷？”
萧故迟摇头：“不冷。”
韩景初低头，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
萧故迟笑了一下。
“又不戴手套。”韩景初皱眉，把他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萧故迟随他摆弄，没说话。
两个人沿着街边走。
路过一家还开着的咖啡店，韩景初停下脚步。
“进去喝一杯？”
“夜里喝咖啡，你不怕睡不着？”
“你不是号称几乎不用睡吗？”
“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睡得着。”萧故迟淡淡说。
韩景初没接话。
侍者迎上来。
“一杯摩卡，一杯卡布奇诺。”
两个人走到里面卡座坐下。
刚坐定，韩景初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脸上的笑没了。
“怎么了？”
“谢予安。”
韩景初把一只耳机递给他，按了接听。
“喂。”声音是冷的。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景初，听说故迟昨天回国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景初，你别这么固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担心你。”
“不用。”
那头停了一下。然后语气变了。
“韩景初，你别以为萧故迟不会伤你。你忘了，十年前你落水那件事，就是因他而起。”
萧故迟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
韩景初握住他的手，按了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还有别的吗？没有我挂了。”
“等等。我只是劝你，别太信他。”
韩景初笑了一声。
“当年你跟着顾廷烨走的时候，怎么没来跟我说这番话？”
“我……”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景初……”
“别叫我的名字。”
那头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那听我一句，离他远点。”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因为，我爱你胜过他。”
韩景初嗤了一声。
“你爱我？谢予安，一个说爱我的人，十年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你这句话，自己信吗。”
那头没声了。
“想清楚你自己该干什么。以后别再打来。”
他挂了。
卡座里安静下来。
萧故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不稳。
“当年你落水那件事……不是我。那个时候我不在现场。”
韩景初转头看他。
“我知道。”
“你不担心是我骗你？”
“就算你骗我。”韩景初看着他，“我也认。”
萧故迟没说话。他的眼眶有点红。
韩景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回家吧。”
萧故迟点头，拉过他的手。
两个人走出咖啡店，沿着街边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又叠在一起。
韩景初没说的是，刚才谢予安那句话砸下来的时候，他的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他信萧故迟。
但那一秒，他确实怕了。
韩景初去洗澡了。
萧故迟站在客厅窗边，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谢予安。
他的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下。
没拨。他把手机扣在窗台上。
“怎么了？”
韩景初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没事。”
韩景初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萧故迟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谢予安今天说的那件事。”
韩景初的手臂紧了一下。
“十年前，我在场。”
韩景初没说话。
“我没救你。”萧故迟的声音很平，“这件事是真的。”
韩景初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你没害我。”韩景初说，“但你没救，我不知道为什么。”
萧故迟没接话。
韩景初也没再问。他就那么抱着他，抱了很久。
“你可以不告诉我。”韩景初说，“但我信你有你的理由。”
萧故迟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上扣着的手机。
谢予安看到的，到底是哪一个画面。
如果他只看到“我没动”，那没事。
如果他看到了别的——
萧故迟闭上眼。
那谢予安就不能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