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季》夏绿成川

7、♫ 指尖上の魔法① 他看着台上

　　“这么说，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

　　黄昏时分，猗兰雨坐在教室里，听了晚晴带来的消息，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

　　晚晴摆摆发梢：“嗯，莱恩已经向格兰特的哥哥谢罪去了，据说安迪原谅了他。至于薇沙，莱恩虽然不再追究格兰特的责任，但是却恳求他能够去看看薇沙，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来结束这件事。”

　　“谢罪、恳求？这真不像是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会做的事。”猗兰雨脸上露出揶揄的笑意，接着问道：“什么是‘美丽的谎言’？”

　　“这个……嗯……好像是让格兰特对薇沙说他对她的伤害是出于爱她，因为他不得不离开她。比起这无望的思念的痛苦，他宁愿选择要薇沙因恨他而忘记他，那样就算难过也会很快过去的。”

　　“是么。”猗兰雨道，“听起来像是少女漫画的情节呢，男主人公身患绝症，为了不让他的恋人在他死后沉湎于痛苦不能自拔，于是故意健装得冷酷无情、移情别恋，好在他死前斩断两人的羁绊。羁绊没有那么深的话，对方身上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另一方的痛苦也就不会那么深刻了。”

　　像课堂上解释英文句子一样，，猗兰雨完美的表达出晚晴的意思，然后反问道：“是这样吧？”

　　晚晴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目瞪口呆道：“就是……这么回事。”

　　似乎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晚晴接着说：“真让人吃惊……天才少年对少女漫画也这么了解吗？猗兰雨你这种高傲冰冷的性格居然会喜欢看这些东西，真意外啊。”

　　晚晴的表情真得很汗。

　　猗兰雨突然脸变得通红，目光躲闪地嚷道：“你话很多啊，纯爱什么的我最讨厌了。只是……偶然之间看到过，而已。”声音到最后完全弱了下去，一副没底气的样子。

　　顿了数秒，晚晴突然笑了起来：“好可爱呀，小雨脸红的样子以及说谎的样子。不过，还是看少女漫画的猗兰雨最可爱了！啊哈哈。”

　　“吵死了，不准笑！”

　　吵闹了一阵子，两人继续之前的话题。猗兰雨有些担忧的表情说：“这么戏剧的事情，薇沙会相信吗？”

　　晚晴微微一笑：“会相信的，因为格兰特是真得要离开曙兰。”

　　猗兰雨诧异：“诶？为什么？”

　　“据说他们全家要移民澳洲，早就计划好的，只是因为格兰特执意要进曙兰念书才推迟到现在。但是格兰特来曙兰的真正用意就是为了复仇吧，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已经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晚晴感叹地说道。

　　这样啊。猗兰雨笑笑，心底感叹果然生活是充满戏剧效果的，莱恩与格兰特之间的恩怨足够写成小说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失声道：“糟了！”

　　晚晴不解：“什么糟了？”

　　猗兰雨的表情颇为担忧，眉头深深皱起：“这件事可不止我们几个人清楚。那天躲在教室里的家伙们应该都知道了，当时莱恩为了让我不要阻止他，将薇沙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了。”

　　晚晴跺脚：“那都要怪小雨，不分好坏就替人出头。”

　　连忙避开晚晴抱怨中带着攻击性的目光，猗兰雨有些心虚地辩道：“莱恩……也算不上有多正义吧，再说我并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呵呵，第一次看到你这种样子呢。果然天才也有失措的时候！”晚晴看着猗兰雨面色仓皇的样子，忽然大笑起来，“没关系的，莱恩是什么人？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的话，不用在曙兰混了！”

　　“该死！”猗兰雨大吼，“又被你捉弄了。”转念想想晚清的话，无奈地流汗：“又是暴力威胁吗？那家伙除了暴力，还真是没有任何文明手段啊。”

　　“对了，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晚晴打开手提袋，拿出一张白底烫金的请柬递给猗兰雨，“明天晚上七点，在总领事府上有一场派对，这是莱恩特别交代要我拿给你的。”

　　“给我的？”猗兰雨接过帖子，看着上面用金色的圆体英文印刷的名字，眉头微皱，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

　　维多利亚时代的装饰风格，顶上吊着巨大华美的水晶灯，地下是红白方格交错的地毯，还有泥金色雕花的墙壁。托勒密总领事的府邸里，乐声袅袅，笑语盈盈。

　　忽然，交错缭乱的人影里传出一个与这祥和气氛很不协调的声音——“可恶！为什么不告诉我要穿礼服？难道你是故意要戏弄我吗？”

　　盛装的男女宾客纷纷回头，只见是一个穿着与派对氛围格格不入的少年人正冲着一个女孩子发火。

　　那少年咬牙切齿：“还以为是普通的家庭聚会，结果进来才发现场上只有我一个人穿着这么随便的衣服过来。不管走到哪里都像小丑一样被注视着，这种既狼狈有羞惭的感觉，都是拜你所赐。宋晚晴，你果然是我的厄星！”

　　少年生气的样子让对面被指责的少女大感抱歉，不停用手中的绢制折扇给他扇风，好像这样可以降低少年的怒火似的。

　　“不要这样说嘛，我可是小雨最值得信赖的死党。”晚晴接着解释，“真是对不起，忘了小雨是第一次参加总领事家的派对。总领事是英国贵族后裔，家里一向保守传统，行事贵族，这件事我应该提前对小雨讲的，我真是笨蛋，竟然忘记告诉小雨。我也觉得好难过呢，害你出糗。”晚清脸上现出自责加悔恨的神色，时不时还用手帕去擦擦眼角，似乎那里有液体溢出的样子。

　　不住地低头道歉，晚晴自责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撒娇的意味，无论是谁听见了都不忍再苛责她。

　　猗兰雨抚着额头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呐。既然这样，做我的奴隶的期限只好再延长一个月了。”

　　“猗兰雨同学，你终于到了。”

　　一个很熟悉却有点不对劲的声音自会场另一端传到这里，猗兰雨和晚晴同时带着想一探究竟的目光朝来者看去。

　　“晚上好啊，欢迎光临今晚的派对。”人群中走过来一个穿白色礼服的美少年，他停在猗兰雨面前，朝他伸出手来。

　　猗兰雨愣了一下后，同样伸出右手与他一握：“谢谢，能被邀请，荣幸之至。”

　　骗人，眼前这个人真得是莱恩吗？那个动不动就大吼大叫，掀桌子撂板凳以暴力相威的人形战机？怎么可能！杜猗兰雨心里打鼓，不由多看了面前人两眼。

　　红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耳后，礼服贴身笔挺，再加上谈吐优雅、举止有礼，眼前的少年分明是个极有修养的英伦小绅士，怎么也和几天前那个在教室外边大打出手的古惑少年联系不到一起。这样剧烈的转变一时之间还真让人接受不了。

　　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莱恩不以为意，冲他微微一笑，默认了他的想法。然后将猗兰雨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惊讶道：“怎么，你没带礼服过来吗？”

　　此言一出，立刻点到了对方的痛处，猗兰雨脸色一黯，扫了晚晴一眼，声音里都带有说不尽的阴沉与怒意，低声道：“还不是拜某个粗心的家伙所赐，没有提醒我贵府的行事习惯。我以为是普通的家庭聚会，就穿成这样来了。”

　　从猗兰雨扫她那一眼开始，晚晴就感觉道一股强烈的怨念朝她袭来，周身好多穿黑衣、脸长得和猗兰雨一模一样的小死神在对她审判，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似乎头发都竖起来了。她不好意思地朝莱恩干笑两下，然后再次回复到无辜又委屈的样子。

　　莱恩看看晚晴，看看猗兰雨，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真抱歉啊，看来我必须先告辞了，与其成为这个隆重场合里不和谐的存在，我想还不如自己消失的好。那么，谢谢邀请，我先失礼了。”

　　猗兰雨弯腰鞠过一躬后，转身欲走。

　　这样一说，晚晴就不同意了，她冲上前去拉住猗兰雨色袖子，劝道：“不要走啦，小雨不在的话，派对就没有意思了。”

　　猗兰雨推开她的手：“别说这种傻话，我还没有弱智到以为自己是主角的地步，又不是漫画。对于这个派对也好，派对上的其他人也好，有没有我根本无关紧要吧。”

　　“错了！”

　　一旁的莱恩突然出声，推攘着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不解地看着他。莱恩走近猗兰雨，郑重其事地说：“你是这个派对最重要的来宾，没有你的话，根本毫无意义。”

　　“诶？”猗兰雨疑惑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角色这么重要。

　　“这到底……怎么回事？”

　　莱恩笑笑，语气难得的轻缓：“这场派对是为薇沙庆祝病愈、祈愿健康而举办的。将她从痛楚深渊里解救出来的人，当然是派对的座上嘉宾。猗兰，没有你的出现，没有你的那些话，不管是我还是格兰特，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许还要在伤害别人而不自知的迷雾里行走很长一段时间，更不用说去弥补些什么了。总之，薇沙能够好起来，都是因为你的关系。”

　　越说越激动，在莱恩眼里，猗兰雨简直快成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了。他突然上前拉住猗兰雨的手臂，带着三分感激六分崇拜外加一分倾慕大声说：“猗兰，我决定了，我要报答你。从今以后，若是有人敢冒犯你，我绝对不会轻饶他。我会成为强而有力的盾，替你挡住一切不怀好意的来犯！”

　　“……”

　　突如其来的宣言，让猗兰雨有些搞不清状况——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吗，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莱恩的话音刚落，会场里立刻诡异的安静下来，觥筹交错的宾客纷纷侧目，无数的眼光落在这一对关系不明的少年身上。莱恩也觉察到了气氛有些奇怪，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刚才说话太大声，打扰到大家了？”

　　只有一个人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晚清叹了口气，不由得额头一滴汗流下来——笨蛋莱恩，好好看看你们俩现在的姿势。还有刚才那一段话，怎么听怎么像在对人表白，难怪会引人注目了。你不是爱上猗兰雨了吧？囧

　　******

　　换衣间里，猗兰雨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事情。

　　说起来，到了曙兰之后，他遇见不少奇怪的家伙呢，晚晴是一个，这个长着红色头发的狂犬也是，也许以后还会遇见更多呢。莱恩这家伙刚才的话到底是么意思，什么替他挡住一切来犯，听起来像是骑士一般。但是，他可不是女人，骑士和保护人什么的，好像不需要吧。这家伙不是一向很嚣张的吗，为什今天像另外一个人似的，尤其是对他，和颜悦色的。想象中他不管是对任何人都是吼来吼去的，无礼又狂妄。到底为什么会说那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猗兰雨如此想着，表情十分困惑。

　　二十分钟以后，大厅里又多了一位身着高级定制黑色礼服的美少年。

　　晚晴看得目瞪口呆，想来是从未见过猗兰雨盛装的样子，这时的他冷冽中带着不可接近却又让人无法拒绝其魅力的气息，传说中的王子殿下大概就是这样吧。

　　莱恩看了看，笑道：“没想到这么合适，这件三年前佩蒂姑姑送的礼服，我连一次都没有穿过，结果就穿不上了。真没想到猗兰和三年前的我身形一致呢！”

　　“是吗？”听了莱恩的话，猗兰雨扯扯嘴角，表情很不爽的样子——这家伙到底是想说他发育快呢，还是想嘲笑我是个生长缓慢的矮子呢？这个身长185的怪物！

　　莱恩没有注意到什么，拉过身旁的一个人对他说：“给你介绍一下，猗兰，这是安格斯特·冯·霍夫曼，那个小不点是阿诺。平常叫他们安，阿诺就可以了。他们和晚晴一样都是我最好的伙伴。”

　　完全没有注意，什么时候莱恩身边多了两个少年，185的个头和火红的头发太惹眼的缘故吧。猗兰雨打量着叫做安和阿诺的两个人，觉得眼熟。

　　是那天和莱恩一起过来，却靠着栏杆隔岸观火的那两个少年。安看起来和他身高差不多，礼服很华丽，有复古的感觉，日系的发型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栗色头发下有一双细长上挑的凤眼。正如上次所见，那双眼睛里仍是带着嘲弄的意味看一切，似乎在他看来，很多事情都只是一幕幕的荒诞剧，可笑又无聊。

　　只看了一眼，猗兰雨马上将目光转到另一个人身上，躲开这让人不舒服的眼光。站在安旁边的就是阿诺了，金发碧眼，身材娇小，典型的正太。猗兰雨不由得感叹，这个学院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幸会啊，来自英国的天才转校生，猗兰雨同学。上次的事，还真叫人吃惊，我以为优等生只会躲在一边读书，没想到猗兰同学的正义感和身手都不容小觑，果然不是一般人呢。”安一边微笑着向猗兰雨伸出手打招呼，一边用缓慢的语调平淡地说着。

　　在安招牌式的笑容下，猗兰雨除了礼貌性的与他握了握手之外，没有再多说什么。在这么会吐糟的人面前，还是少说为妙。

　　一旁的阿诺也微笑着朝他招手。果然正太的脸是天使的脸，微笑起来明亮温暖，猗兰雨被这笑颜感染到，心情也好了很多。

　　“小蓝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发现少了一个人，晚晴的目光四下探寻着。

　　“啊，蓝正在调试小提琴，马上会过来为大家演奏吧。”莱恩回答，忽然眼前一亮，看着东面的门廊喊道：“来了！”

　　几个人朝东门望去，看见一个穿深蓝色礼服的少年正背着琴走进来。

　　莱恩说差不多到时间了，他去带薇沙出来，说完就走开了。猗兰雨他们几个在原地等着，互相说了一些寒暄的话。

　　等到司仪终于介绍派对的主角薇沙出现的时候，所有的来宾都停下来一切动作和言语，朝那传说中的病弱女孩望去。

　　莱恩推着薇沙进来了。猗兰雨刚要有些惊讶薇沙居然坐着轮椅，随即想到是身体太弱的缘故吧。据晚晴讲薇沙是个体质很差的女孩，一场病往往会把她折腾到用半年时间来调养的地步。而这次是身心俱创，自然不容易那么快恢复。

　　薇沙穿着绯色的公主晚装，脸上稍稍画了些淡妆，一头和莱恩不同的金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气色不错。她简单地答谢了众人几句后，便有些气喘起来，真是像纸片一样单薄的少女。莱恩站在她身后，看见了马上俯身叮嘱她可以少说一些，然后将手上的毯子盖在她腿上，缓缓向他们这边推过来。

　　猗兰雨再次惊讶了。今晚的莱恩实在太异常了，绅士礼貌不说，居然如此温柔体贴，在往常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不过随后他就明白过来，他的温柔只对薇沙一个人吧，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这个令人心疼的妹妹。这样想的话，似乎也可以解释莱恩那段奇怪的‘告白’了，因为他认为自己解救了薇沙的缘故。猗兰雨在心底叹了口气——怎么想怎么觉得像个十足的恋妹狂！

　　到了跟前，莱恩相互介绍他们认识之后，薇沙向他打招呼。她的声音细小微弱，白的透明的皮肤和细小的手腕，看起来很让人担心。可怜的孩子。

　　这时候派对的司仪又开始激情澎湃地讲话：“接下来本次派对特别的嘉宾——有小提琴魔法师之称的薇沙小姐的的好友蓝风吟，将为大家带来《爱的喜悦》，藉此送给薇沙小姐并祝福她健康快乐！”

　　来宾们们立刻暴发出热烈的掌声，满心期待地等待台上的表演。

　　猗兰雨看着台上的少年，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音乐神子蓝风吟吗。关于这个传奇人物的事情，他早就略有耳闻，但是从没有见过本尊，他根本想不到竟然会是那天站在走廊上望天，神情淡漠的少年。晚晴的朋友，个个都不简单呢。

　　他不由地注意起来，不同于今晚负责音乐的乐队所穿的黑色燕尾服，舞台中央的那个少年，一顶黑色的魔术帽，深蓝的斗篷式披肩，白手套，恰似印证了那个绰号——小提琴的魔法师。神秘又独特的装束以及传说中的演奏技巧，使其成为派对上的最引人注目的人物。

　　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表情，少年向来宾们躬身一鞠，抬起脸朝猗兰雨他们这里看了一眼，很简略地说说了一句：“祝在座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爱的喜悦。”然后便将琴架在肩上开始演奏起来。

　　薇沙看着台上，激动的面颊红红：“好久没有听到小蓝的演奏了，好开心。”其他几个人亦是面带微笑地认真听着，表情里有幸福的意味。

　　这家伙的演奏果真这么厉害吗？杜猗兰雨怀疑着，自己也静下心听了起来。虽说音乐对他来说是外行，不过以前在英国时常被拉着去听音乐会，所以还是能听出一些好歹来的。

　　爱的喜悦，奥地利音乐家弗里兹·克莱斯勒的作品，曲调欢快浪漫，很适合在派对上演奏的名曲，需要很高的演奏技巧才能完美演绎。特意选这一部，想必是有另外一层深意吧。

　　听着旋律，猗兰雨觉得渐入佳境。他看着台上拉琴的身影，总觉得莫名的熟悉。那低垂的眼睑，投入的表情，乐声里充满着演奏者的感情，这么完美的演绎，之前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塔楼上的那个人。说起来他们拉琴的姿势还真得很相似呢。

　　朦胧中，猗兰雨看到两个身影合二为一。

　　蓦地睁了一下眼睛，幻象消失了。他在心底笑自己，怎么可能呢，眼前这个小个子可是个男生啊，再说，拉小提琴的十个中有八个姿势都差不多吧？

　　时间在乐声中仿佛凝滞。忘记了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觉得当小提琴的声音低下去的时候，灵魂好像从异次元的世界里游荡一圈又辗转回来了，期间所经历的时间极不真实，好像很快又似乎很慢，有时候又觉得时间是不是就这么停止了呢，他们会一直听琴停下去，像是画中的风景。

　　这就是魔法吧，这个少年手指上所施展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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