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反派自救攻略》销雪

66、真假太平 “我说，坐

　　“所有人，不准将太平剑丢失的事传出去。”楚兰因环视一周，语气平淡，“如若走漏了风声，我就不得不怀疑，是你们门派做的了。”
　　下面还有议论的声音，薛凭阑叹了口气，制止了他们：“便按楚姑娘说的做。”
　　赵鸣山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你怎么交差。”
　　话毕，他一甩袖子带着栖霞山庄的人率先离去，待到众人各自散去后，楚兰因从袖中取出一把和太平剑外观一般不是特别起眼的剑来，递到了薛凭阑手中。
　　“无相陵藏剑的方式……倒是奇特。”
　　楚兰因没想到薛凭阑接过剑先感叹的是这个，她看人家古装剧都是从袖子里取出来东西，没问题啊。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将话题拉了回来：“将这把剑放回去吧。通知下面的人，太平剑无恙，待到明日，继续拿去比武场地的中央展示。”
　　“可这剑——”
　　“旁人都没有薛盟主了解太平，这柄剑，看着假吗？”
　　薛凭阑以为楚兰因只是随手拿了把剑出来，此时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却发现这件和太平剑竟有七分相似。
　　霍天驯在不远处看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看着楚兰因像变戏法一样变出需要的东西。
　　她到底有多大的神通？
　　楚兰因：“薛盟主为人和善，近些年大家少有荣幸得见太平剑风采，想来那盗剑之人，也不清楚太平具体的样子。”
　　她觉得这太平剑失窃一事另有蹊跷，笃定了不是那个一直和她对着干的黑衣人做的，所以也才做了这样的决策。
　　“你想让他觉得自己偷错了。”
　　“无论他觉得这是赝品，又或是什么，他总会不甘心地再次回来确认，而基本是为了将他倒手，别人因为没有得到风声的缘故，也未必会收。”
　　薛凭阑半晌没说话，仔细打量了一下楚兰因。
　　“薛盟主还觉得剑是我偷的？”
　　楚兰因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姑娘聪慧，老夫也是，越来越好奇无相陵是个什么样的所在了。”
　　【当前任务：提升无相陵威望值[3/10]】
　　当夜，消息照常传了出去，太平剑找到了，完好无损。
　　第二天的比舞台上，玄铁令正挂在擂台广场的中央，而下方，就原原本本地摆着太平剑，所有人都看到了，但因为距离有些远的原因，大家也只看了个大概。
　　台下议论纷纷。
　　“这就找到了？”
　　“别是假的吧……”
　　“你是说这把剑是假的，还是说丢剑是假的？”
　　“薛盟主确认是真的才摆出来，还能有假？”
　　“哎呀不知道不知道，要我说一开始就没丢，这江湖最近乱得很，估计是想试探试探各大门派吧。”
　　楚兰因稳坐风暴的中央，赵鸣山一听说她可能找到了剑，就赶紧走的远远的，去了另一个擂台。楚兰因则在蓝旗组这里坐着，这是苏行香叫她来看自己露一手，上次在酒楼太过窘迫，现在也是时候展现一下碧水真正的实力了。
　　这次她要对阵的，是风火庙的一个年轻少僧。
　　那少僧法号贤恩，二十出头，使一根齐眉铁棍，身型清瘦，棍法却走刚猛的路子，一招一式有着佛门伏魔杖的架势，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苏行香站在他对面，穿一身藕荷色的短打，袖口扎得严实，手里还是提着那条长鞭。
　　她脸上挂着笑，眸光闪了闪，冲贤恩喊了一嗓子："大师，小女子得罪了！"
　　贤恩双手合十，说道“小僧受教”，铁棍往地上一顿，算是回礼。
　　锣响，贤恩率先发难。
　　他左脚蹬地，铁棍横扫而出，带着刚猛的劲风，直奔苏行香腰间。
　　苏行香不硬接，她脚尖一点，身子往后飘出半尺，铁棍擦着衣角扫过，"砰"一声砸在擂台的青石板上，刹那碎石飞溅。
　　她没退远，反而趁铁棍落地的瞬间，手腕一抖，长鞭如活了的灵蛇般触动，"啪"一声缠上了贤恩的棍身。
　　随即苏行香手腕一转，鞭子松开棍身，鞭梢却像长了眼似的，兜过一条弧线，直抽他面门。贤恩抽出棍来，仰面避开，鞭梢擦着他鼻尖掠过，带起一阵风。
　　台下有人倒吸凉气。
　　苏行香的鞭法，灵巧得让人眼花缭乱，取碧水派之波涛汹涌，又加入了自己率性的理解，鞭花如海浪般让人吃不准下一鞭是高是低，是猛是弱，脆响在空中绽开，虚虚实实，台下的观众全然分不清下一击从哪个方向来。
　　她的身法也怪，不像剑客那样中正平稳，随着鞭影流动，如梦似幻。
　　贤恩的棍法虽然刚猛，可面对苏行香这样不正面冲突的对手却是落了下风。
　　他一棍扫空，再一棍砸下去，苏行香已经跳到了他身侧，鞭子从侧面抽过来，正抽在他胳膊上，叫贤恩半边膀子发麻。
　　"大师，你慢啦。"苏行香鞭子在空中挽了个花，又是一记横抽。贤恩举棍格挡，铁棍和鞭子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苏行香借力一荡，整个人腾空而起，鞭子从天而降，直奔贤恩头顶。
　　贤恩来不及举棍，只能侧身一滚。鞭子抽在他刚才站的地方，青石板咔一声裂了条缝。
　　台下一片叫好声。
　　楚兰因站在台下，看得入迷，她对于软剑、鞭子这样柔软的兵器的掌握程度远不如刀剑，苏行香的鞭法倒是让她有了新的理解。
　　苏行香在用鞭子的长度和灵活消耗对方。贤恩的棍法需要大范围的挥动空间，她就把距离拉到鞭子刚好够得着、棍子却抡不开的位置，一点点消磨对方的耐心。
　　果然，十几个回合下来，贤恩已经有些气喘了。
　　他的铁棍越挥越慢，而苏行香的鞭子却越甩越快，鞭花在空中绽开又收拢，开合之间尽是杀机。
　　最后一鞭，苏行香忽然变了招式。她不再游走，而是站定原地，双手握鞭，猛地一抖，鞭子贴着地面蛇行般窜向贤恩的脚踝。贤恩举棍下砸想压住鞭身，这就上了苏行香的当。
　　只见那鞭子忽地从地面上弹起来，如同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骤然乍起，猛如蛟龙，一下抽在他手腕上。
　　"啪！"
　　贤恩手一麻，铁棍咣当掉在地上。他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苏行香的鞭梢已经搭在了他脖子上。
　　"碧水派苏行香，胜！"
　　苏行香收回鞭子，笑得眉眼弯弯，冲贤恩抱了抱拳："大师，承让啦！"
　　贤恩苦笑着摇头，弯腰捡起铁棍，心服口服地走下了擂台。
　　台下是他的师兄贤檀，传闻中青年一辈中十分厉害的存在，和贤恩一打照面便开始安慰，还顺道拿来了草药，倒没有传说中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今天的比赛霍天驯也不出意外的赢了，明天，就是各组的决胜局，而后五组获胜的人便要决出魁首。
　　楚兰因的心思不在这里，虞风和虞月不便出面，就带着边衔珠和阿狗一直住在不远的酒楼里，她也好放下心来盯梢。
　　只是这一夜，没有动静。
　　第二夜，楚兰因依旧没睡，换了身夜行衣，隐在武林盟后堂外的屋脊上，盯着那扇窗。
　　子时过半，果然有人来了。
　　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来，落地无声。那人身形瘦小，听气息年纪不大，动作极快，贴着墙根摸到后堂窗下，用刀片拨开窗栓，翻了进去。
　　楚兰因在屋脊上看着，故意弄出了点动静。
　　黑影立马从屋里翻了出来，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楚兰因知道，他只要摸到了那把"太平剑"，是个聪明的，就会发现是有人故意引他现身，不过想来，他也没确定那是不是真的。
　　黑影发现了楚兰因，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楚兰因从屋脊上一跃而下，追了上去。
　　那少年轻功确实好。他专挑屋顶走，踩着瓦片翻过三道院墙，跳上街边的树，又从树上荡到对面酒楼的檐角上，速度极快。
　　楚兰因在后面追，有些吃力却还能跟山，可到了青柳集的市集口，那道黑影忽然不见了。
　　她落在市集的街面上，左右看了看。
　　人呢？
　　市集夜里还亮着灯，边衔珠他们住的聚福楼就在眼前，三层木楼灯火通明，跑堂的吆喝声、客人的划拳声混成一片。
　　那少年跑进市集后，气息就断了，是混进了人群里？
　　楚兰因觉得这是个最容易想到的办法，却不是最聪明的做法。
　　她站在聚福楼对面，想了想，推门走了进去。
　　楚兰因没上楼，就在大堂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
　　跑堂的小二们来来往往，端茶倒水，擦桌子收碗。楚兰因端着茶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人。
　　其中有一个小二，个子比旁人稍矮，身形瘦削，走路极轻，总是在楚兰因没看向他这边时，偷偷看她。
　　他端着托盘从她旁边经过，放下茶壶，又拿起她桌上的空杯，准备去换一壶热的。
　　楚兰因看着那只手。
　　手指上有茧，是握刀磨出来的。虎口处有一道旧疤，指节因为常年用力而微微变形。
　　她没抬头，猛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那只手腕。
　　力道不重，但那只手瞬间僵住了。
　　楚兰因抬起头，看着那个小二低垂的脸。少年低着头，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她还是看见了，他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紧绷得不行，倒是同受惊的猫没什么区别。
　　"是你吧。"她说，声音不高。
　　少年的手颤了一下，没挣扎。他慢慢抬起头，兜帽滑下来，露出一张清秀却饱经风霜的年轻脸庞。
　　"坐。"楚兰因说。
　　那少年此时反应过来，楚兰因这么大费周章找他，根本无需确认，那把剑必然就是传说中的太平。
　　他手腕外扭直接以脱臼换得从楚兰因手下逃脱，足尖一点便要窜出去。
　　楚兰因素手一翻封住他穴位，掌根顺着手臂滑下，一瞬接好他的手腕，再一次将其按在桌上。
　　手砸在桌上的声响有些大了，引来周围人的注视。
　　使不上力少年有些惊恐地对上她没有温度的眼睛。
　　“我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