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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光复大顺 “我和霍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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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楚兰因语气平淡,面色如常。
楚持宗在打量她,锐利的目光想透过这句身体找到熟悉的灵魂。
“你是何方妖魔?还曾习得易容之术?”
楚兰因皱眉,向前走了一步,将脖子抵在她的肩上:“我是人。至于脸,也是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楚兰因伸手捏了捏脸颊肉,但不小的动作幅度却导致重剑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楚持宗下意识地把剑收了回来,看着楚兰因在他面前做鬼脸,嘻嘻哈哈的样子叫楚持宗怒上心头,剑指楚兰因。
“你到底是谁!”
“我无法解释。但现在,我就是楚兰因。”她认真眨眼。
过了很久,楚持宗收回了,神情是难以察觉的忧伤,“她消失了吗?”
楚兰因知道他说的是原主,沉默摇了头。
“我不清楚。”楚兰因叹气。
“你……走吧。”
“走?”楚兰因回头望了眼高耸入云的山脉,“这是我的无相陵,不是楚家。”
楚持宗的脸上褪去了色彩,原本能够坚持到现在,也全靠一口不平的气吊着,可若是唯一的妹妹也没了,就也没了最后的一丁点动力。
楚兰因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皱眉,“既然我用了这副身体,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楚家蒙冤。”
楚持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楚兰因知道楚持宗误会了她。“我没有所图。”
“可你不是楚家人!”楚持宗盯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点破绽。
“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要以亲缘血脉为纽带。”
楚兰因握紧了拳头。
“我帮楚家,于私,是我成为楚兰因的责任。于公,我见不得尤乾残暴不仁,鱼肉百姓,屠戮忠臣。”
楚持宗目光扫视剑锋上的寒光,“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我怎么想不重要,但你现在能靠的只有我了。”楚兰因笑笑。
只听得重剑清鸣,半入土地之中,楚持宗作揖,楚兰因及时从他的正前方避让开来,楚持宗却侧过身朝着她所在的方向。
“倘若你真能祝我楚家平反,我楚持宗今后便是你的人。”
正当楚兰因对楚持宗的表忠心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贺枕山恰巧走过,投来疑惑的目光,楚兰因借势将楚持宗扶起,贺枕山缓步走来询问道。
“您没事吧?”
楚兰因接话:“无妨。只是兄长大病未愈,蓦然习剑,累着了。”
贺枕山扶着楚持宗坐下,楚兰因也落座后,贺枕山为二人沏茶。
“你目前可有什么想法?”
接过递来的茶,楚持宗呷了一口,贺枕山则退到了花园边缘等待,听不见二人的对话。
楚兰因:“有,三件事需要你去办。”
楚持宗盯着她。
“其一,人马。兄长可借着无相陵的名头,或招收弟子,或买入奴隶,或收养孤儿,为自己培养心腹。与朝廷抗衡,没有人手是万万不行的,此事可交由贺枕山去办,我也会时刻留意,兄长若要外出,须得小心谨慎,现在外面尽是想拿你我人头换钱的人。”
楚持宗:“明白。”
“其二,靠山。正所谓师出有名,若要推翻尤乾统治,就要有个正义的由头。”
楚持宗好奇:“你心中有新君的人选?”
楚兰因:“光复大顺,兄长以为如何?”
楚持宗:“你难道不知当年是我们的祖父领兵起义,夺了老柳家的江山吗?”
楚兰因:“当然知道。”
楚持宗:“你认为他们坐上了龙椅,就会一笑泯恩仇,替楚家说话?”
楚兰因没有喝茶,只是端着茶盏把玩,“可我们还有什么选择?为君,需名正言顺。柳家人曾经是真龙,那这流淌着真龙之血的遗孤,自然要好过草根出身的平头老百姓。”
“那若他做不成明君呢?”
“她?”楚兰因回想了一下设定,“前朝公主柳唯行事杀伐果断,知人善用,是个值得一交之人。至于皇子柳弗吟,为人暴戾,未及教化。”
“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楚兰因没有回答他的话。
在良久的沉默后,楚持宗松口:“我会去信给边疆,向那个柳昭昭陈情。”
“好!”楚兰因在心中高兴,柳昭昭是她最喜欢的人物之一,其实早就想与她有书信往来,但她不会像古人一样写信,怕出了纰漏,如今有楚持宗替她作这件事,当然最好。
楚持宗:“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事我不知可不可行,只能算作尝试。”
“但说无妨。”
“我想将梅花十三庄收为己用。”
楚持宗听后一愣:“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兰因点头:“自然得从长计议,现在要做的只是让贺枕山跑一趟,替我探探,或许再闹出点动静来。”
尽管楚兰因依旧称他兄长,楚持宗却知道她早已是另一个人,所以她要做的事,只要不惹上麻烦,他就没有立场反对,也没有这个资格。但可能是出于对这具身体本能的亲近,楚持宗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这会让你陷入危险。”
“我一直在危险之中。”楚兰因不以为意地将茶一饮而尽。
楚持宗停顿,“好吧,那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不是楚兰因,那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是什么?”
“我和霍天驯到底有什么仇?”
日月谷外,霍天驯一边骑马,一边拆开花确寄来的密信,里面是关于他近几日打听到的青云宗灭门相关的信息,除此之外,还有楚兰因所在无相陵的动静。
信上写到无相陵不知用了何种机关,竟叫他找不到任何机会潜入其中,他整日守在门外,也不见楚兰因的动静,不过前两日边衔珠倒是出了山门,看样子是被赶出来的,他认为青云宗和遇仙谷灭门是一人所为,所以派人去盯着边衔珠,希望能从他这里撬开一条口子,而楚兰因的具体情况,只有等霍天驯到了后亲自了解了。
折好信件,霍天驯的眉头却并未舒展。无相陵,又是一个他未曾听说过的门派。每一次的楚兰因明明是相同的人,却又有哪里不同,从选择的门派,到经过的路线,到认识的人,都与上一次并不相同,他却始终没问清缘由。
对,他已经在这样的世界重生过多次了。
重生并不需要确切的原因,只是身死之后,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到了多年前熟悉的那一天,也是楚家被灭门的第五天。他从不觉得能够一直重生、回到年轻的时候是种幸运,因为命运从来都没有给他从头再来的机会,他无力阻止楚家的灭亡。
从他重生起之前的事已经发生,而之后的事,也会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走下去。
除了楚兰因,她好像特意在规避着上一次走过的路,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却也没有走到终点。
因为楚兰因每次都会死,以不同的方法。
看久了这样早已知晓全部内容的故事,即便是原先感兴趣的东西,也变得如同无趣的死物般一文不值。
那些发生在楚家灭门之间的回忆,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忘了,很多的爱和恨都忘记了,包括楚兰因杀死了他弟弟这件事情,他在最早是非常生气的,恨到要把楚兰因杀死,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时过境迁,霍天驯把楚兰因当成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里唯一活着的东西,紧咬着不放,楚兰因却从不舍得分给他一点目光。
霍天驯烦扰她,楚兰因却总像一个看皮小孩的大人一样,赶他去别的地方玩,霍天驯越想搞清楚到底她要做什么,楚兰因就越要推开他。
他也在有几世里和楚兰因搞得关系不错,但楚兰因翻脸不认人,他记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楚兰因这个脾气不好的矜贵大小姐,变成了现在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江湖人士。但毕竟看着她这样变化过来的,也并未觉得割裂,反正对他,无论表面上再和颜悦色,其实心里都是一种态度。
——她一直都很嫌弃他。
要不是霍天驯知道楚兰因每次都和别人一样,是什么都不记得的,也要怀疑她是不是还因为那一世他杀了她而怨恨。
总而言之,他是绝对不能离开楚兰因太久的,这一次重生后的那几天楚兰因的行踪不明就已经让他有些焦虑,如若不是这次日月谷遇袭,找到了楚兰因的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
不过,青云宗和遇仙谷的灭门让他冥冥之中感觉这一世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让他难得兴奋。而那日遇仙谷灭门时他观察楚兰因的表情,觉得她在对这些事毫无所知之外,还有一种现实与想象对不上号的错愕感,也就是说,此事与楚兰因无关,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发展,楚兰因一直都知道些什么。之前那么多世留存的困惑,霍天驯希望能在这一程中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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