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反派自救攻略》销雪

16、“我不会成为你的第三百一十六号药人。” “怎么了，

　　“怎么了，边少主？”
　　楚兰因不禁发问，边衔珠淡淡地朝她这里看了一眼，随后摆了摆手，方才同他一起进来的侍卫就几步上前，径直拉起了楚兰因，就像公堂上将犯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一样，把楚兰因架了出去。
　　期间楚兰因要反抗，谁知这侍卫力大无穷，也不知是边衔珠给他们喝了增长力气的药水还是怎么，身体也像是钢铁做的，楚兰因只要一动，胳膊就像被钳子钳断了一样痛，也只得束手就擒。
　　这时候换做以往的楚兰因，肯定已经在心里唱起“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了”，然而现在她却没心情嘻嘻哈哈。
　　楚兰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边衔珠的人带进了一间昏暗的屋子，这间屋子里三面摆放着落地的书架，上面不光是书，更摆放了很多瓶瓶罐罐，看上去都是边衔珠行医制药需要用到的东西。看到这里楚兰因就已经觉得不对了。
　　当边衔珠一挥袖子点燃周围蜡烛，照亮了室内的时候，楚兰因差点晕过去。
　　如果说在梦里面差点被霍天驯整死已经很恐怖了，那相比于现在，梦境完全是小菜一碟，因为那个时候至少楚兰因是瞎子，而现在她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
　　屋子的顶上穿着铁链，两个吊环不高不低地垂在半空，刚好是将一个人挂上去的高度。而下方摆放着一张木桌，木桌的四角以及中部都有皮扣，显然是起固定作用的。
　　“少主。”
　　侍卫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边衔珠指了指桌子，楚兰因便被扣了上去。
　　要说楚兰因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会被这边衔珠摆一道，她原本以为这遇仙谷的唯一变数就是霍天驯，谁知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侍卫没有就留，在将楚兰因固定好之后便先行离开，边衔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兰因的表情。
　　“没什么想说的？”
　　楚兰因都无语了，她原本打算一直不说话直到自己想出解决方法的时候，可是当边衔珠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她却动弹不得之时，她还是先开了口。
　　“你要做什么。”
　　“你猜。”
　　边衔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语气中带了一些不自禁的雀跃，他拿针在她的身上扎了两下，楚兰因瞬间就感觉手脚软了下来，原本疏通的经络也钝钝的，再使不出半点功力。
　　“拿我试药。”
　　楚兰因也看了些武侠小说，自然知道一个医修把人抓来是要做什么。
　　边衔珠笑了，“你比大部分药人都要聪明。”
　　“药人。”楚兰因好像依稀想起来了一点关于边衔珠的事迹，“你有多少个？”
　　“你好奇这个。”边衔珠拿布擦拭着楚兰因的脖颈，感受她身体的那分僵硬。
　　楚兰因想起了写在边衔珠设定中的那行字——
　　——边衔珠七岁学医，往后遇仙谷每年皆寻数十人，上至老人下至孩童，无论年龄、身份、男女，只要体质符合需要，尽数供边衔珠做试药之用，又称“药人”。边衔珠视药人于工具无异，过程中总难免伤亡，或毒发，或失血过多，或筋脉尽断……死者埋入遇仙谷药田，化肥供养，十七年来共计……
　　“三百一十五个。”
　　边衔珠轻飘飘地报出了这串数字。
　　楚兰因看着他，边衔珠的脸生的很秀气，是一副未曾沾染人间烟火的样子，没有吃过苦的少爷，总是带着一番冷傲的矜贵，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仰视对方的时候，更感觉不可方物。但再美好的容貌，都无法压制这三个数字带来的恐怖气息。
　　“害怕了？”
　　楚兰因艰难地摇了摇头。
　　“对你来说，我很特别吧。”
　　她深知自己这样诡异的体质落在边衔珠这样的医药疯子手中，是多么让人兴奋的试验体，或许是蜘蛛精见了唐僧一样，或许不准确，但确实会被对方生吞活剥，只是因为稀有，所以这个过程会很长。
　　边衔珠没有回答，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小刀。
　　“你要做什么？”楚兰因无用地挣扎。
　　小刀的刀尖轻轻割开她的指尖，在她感觉到痛感之前，温热的血液就先一步落入了碗中。
　　欺人太甚，楚兰因眉头微皱。
　　“边衔珠。”
　　边衔珠不解地抬头，楚兰因指尖翻转，勾住小刀的利刃，在手心转了一圈，和着掌风，带起的刀光划开了皮环的边缘。但楚兰因很快发现自己低估了刚刚那两针的作用，她现在的力气，也只能伤及这皮环一分。
　　真是草了……
　　整个过程边衔珠都在旁边冷眼旁观，直到楚兰因一计不成，方才轻蔑地夺走了她手中的刀。
　　“你的确胆子很大，不管是偷书的时候还是现在。”
　　边衔珠把刀收好，没有管楚兰因手上的伤口，反而从架子上取来了一个木盒，楚兰因暗叫不好，就见边衔珠打开盒子，里面一条黢黑的虫子，在那瞬间一溜烟地爬上楚兰因的指尖，又顺着血液直接钻入伤口，进入了楚兰因的身体。
　　楚兰因没有叫出声音，因为那种感觉太怪。她觉得浑身都痒，而这种痒意又不单纯是脚心又或是嘎吱窝被挠时候的痒，也不是情动时候的痒，体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每一寸皮肤和血管，慢慢地折磨着，又伴随着很强烈的痛觉，楚兰因很快出了一身冷汗，身体却在发热。
　　“边衔珠！”
　　楚兰因控住不住地在木桌上挣扎，行动却因为皮扣的桎梏显得十分徒劳。
　　边衔珠对这样冒犯的知直呼名讳充耳不闻，悠闲地擦干净被楚兰因的血弄脏的桌子，又将刚刚收集好的血液倒进瓷瓶。
　　他知道，接下来这个人肯定要求自己了。
　　边衔珠对别人的求饶不感兴趣，但楚兰因，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自己很熟悉却又格外讨厌的气质，后来他才明白那是楚兰因身上宁折不弯的不羁，这种感觉很淡，又十分扎眼，而恰好，楚兰因还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体质，如果他早点拿楚兰因试药，应该会有很大突破。看不顺眼却又一时半会格外需要楚兰因，因此边衔珠更是容她不下，他要楚兰因求他。这里是遇仙谷，只要他想，所有人都应该跪下，摇尾乞怜。
　　“边衔珠……”
　　边衔珠盖好瓷瓶的盖子，收进袖子里。
　　楚兰因有点意识不清，她只觉得浑身都在灼烧，因为不能行动的原因，手脚都有些失去了知觉，此刻她的话，听起来格外无力。
　　“我不会成为你的第三百一十六号药人。”
　　“我可以给你解开皮环。”
　　边衔珠笑了。
　　“不过上一个人在解开之后，手便不自觉地抓挠起了皮肤，起初只是留下抓痕挠破皮肤，后来却慢慢成了个血人，他惊恐地在地上打滚，手却还是不住扣着，直到他的脏器、五官被自己挖了出来，散落一地。”
　　边衔珠的手摸上了被楚兰因割破了边缘的皮扣，“你要试试？”
　　楚兰因的手指费力蜷曲着触碰到边衔珠的手心，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边衔珠感受对方带血的指尖在他掌心微不可察的抓挠，又扫过她滴落冷汗的额头，方才把手拿开，带着他要的东西出去了。
　　直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楚兰因才得以出声，这怪东西一刻也不停歇地折腾着她。
　　打开系统面板。
　　楚兰因在心里默念，而后看到一道蓝光闪烁，面板在眼前展现，她控制图鉴翻页，在蛊毒中寻找它的名字与破解之法，却一筹莫展。
　　当时做的时候就应该做一个检索功能出来的，这样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地一页一页找，最无语的是还找不到！真想穿回去给自己一耳光。
　　楚兰因在又翻了十分钟后彻底躺平了，或者说，彻底昏迷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边衔珠，等出去就把他炼成丹。
　　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显然已经是把自己当成修真文反派了。
　　*
　　遇仙谷的外谷，贺枕山刚刚扶起坐在榻上的楚持宗，他端起药碗送到楚持宗嘴边，手中的调羹刚刚拿好，下一瞬窗户被推开，随着来人不打招呼的闯入，贺枕山手里的调羹没有犹豫地飞出，扎进了对方身后的墙体，碰撞碎裂开来的瓷片钉住来人的衣服，贺枕山拔剑劈落，利刃直指那人脖颈。
　　“阿山。”
　　“贺枕山，”虞风同楚持宗一起，叫出了贺枕山的名字，他的表情不似面对楚兰因时那般有活人气，却是符合楚持宗的印象的。
　　“早就听闻楚家少爷收养的蛮夷罪人之后，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百闻不如一见。”
　　虞风没有理会脖颈上架着剑，自从遇上楚兰因后也不知是怎的，倒是频频经历这样的事，他自顾自想要将钉紧的瓷片拔出，却发现他现在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了。
　　“虞少使。”楚持宗还叫着虞风失势之前的官职。“是来追杀我的？”
　　“是楚兰因叫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