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三岁小食神》明月长生

87、鸿门宴 他当然

　　他当然也不说破，拿过酒瓶，给三个人的酒碗都倒上酒。

　　提起酒碗说：”我敬二位，出外靠朋友，这一趟水路，蛇哥最熟，还请多多指教。“

　　蛇哥抿一口酒，夹块鱼肉丢进嘴里，笑而不语。

　　阿军喝了酒，本来就关不住的话匣子，打开了：“我们送不了你多远，大船你坐上了，走公海都需要七八天。”

　　“所以，蛇哥真是疼你。想着你接下来海上漂流这么久，连口热饭都没有，才叫我来请你。”

　　顾天石：“都在心上，感激得很，这顿饭，这口酒我姓顾的，都记一辈子！”

　　阿军眨巴眨巴还有些稚气的眼：“顾阿哥，你这趟是要去泰国发什么财呀？”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掂量他的分量，顾天石淡淡一笑：“发什么财？跑路啦！”

　　蛇哥指了指卤肉：“吃菜，你阿嫂卤的，比我手艺强。”

　　顾天石恭敬不如从命，伸出筷子，夹了一片，汤汁挂在卤肉上，不断往下滴。

　　那片肉是五花肉，肥瘦相间，还带点皮。

　　皮是金红透亮，瘦肉却是深一些的红褐色，肥肉晶莹透明，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丢到嘴里，两只眼睛立即亮了。

　　这卤肉真是太好吃了！

　　之前，闻着的香气，远不如新出锅的黄金鱼扒。吃在嘴里才知道，它的香气全都锁在了肉和汤汁中。

　　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肥肉入口就化，瘦肉一丝一丝却有一种奇特的拉丝感。

　　他不由大赞一口：“阿嫂和蛇哥，这手手艺真是出神入化，开家饭铺，都能赚好多钱。”

　　蛇哥笑了笑：“不过是靠海吃海罢了。”

　　阿军天真一笑：“阿哥，你这么爱吃我大佬和大嫂的菜，跑什么路呀，留在香江多好。龙哥那么厉害，还能不罩着你？”

　　顾天石等的就是他问，笑眯眯说：“杀了点人，出去避避风头。”

　　阿军蓦然回头，看向蛇哥，蛇哥的三角眼看着他，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顾天石微笑着不说话，他是故意揭自己底牌。

　　这些公海上混迹的蛇头，他早听说过，就没有好说话的。

　　自己又带了那么大一包钱。

　　这是在亮底牌，警告对方：老子手上可不止一条人命！

　　敢惹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果然，将那少年吓住了。

　　就是这个蛇哥，他倒是真看不出来深浅。

　　三个人一时无话，船头的马达声嘟嘟嘟不停响。

　　海浪一声声拍打，还在不停往前的快艇。

　　“后生仔不懂事，成日问些不咸不淡。”蛇哥随口责备一句阿军，提起碗又向他说，“喝酒，喝酒。”

　　三个人推杯换盏，喝得酣畅淋漓。

　　就连一直冷冷淡淡的蛇哥都拍着胸脯说：“兄弟，你放心，大船上的七叔，是我们自家华人。”

　　“到地方，我同他讲，一定好好关照你。”

　　“如果在泰国没有落脚的地方，我都可以请他帮你介绍工作。就是要点这个。”他比出三根手指，捻了捻。

　　这是在说钞票。

　　顾天石故意面露难色：“条子追得紧，我跑得匆忙，就带了两包衣服，多的钱，暂时真拿不出。”

　　“蛇哥，可不可以你请七叔，先帮我忙。等我在泰国站稳脚跟，不出一个月，我就弄一笔钱给他。”

　　蛇哥怔了一怔，缓缓笑道：“好说，好说，大家都是华人，七叔热心得很。”

　　阿军忍不住又拿眼睛去看蛇哥。

　　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不过，顾天石眼尖，早就看见。

　　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三个人又大口吃菜、大口喝酒。

　　酒酣耳热，正吃喝得高兴。

　　“咦。”阿军忽然叫了一声，“喝光了。”

　　蛇哥脸色更红了，笑得很豪爽：“今天高兴，遇见顾兄弟这样爽快的人，大家这么聊得来。阿军，再去拿一瓶玉冰烧。”

　　顾天石连连摇头：“不用了，喝够了。我等阵还赶路。”

　　阿军笑嘻嘻说：“海上风浪大，喝醉了，好睡觉。”

　　“到时候只能在底舱待着，睡个一两天，人也没那么闷。”

　　说着，笑嘻嘻就去了船舱。

　　很快传来翻找的声音。

　　打火机幽幽火光亮起。

　　蛇哥有一句没一句，跟他说话：“顾老弟，我看你很爱吃我老婆卤的肉，我这还有一块。”

　　“等会你带走，船上也可以下干粮。”

　　这下，顾天石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全程防人家，结果人家还给他包块卤肉，让他在路上吃。

　　“谢了！蛇哥，等我回香江，做兄弟的好好请你。”

　　蛇哥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好啊！”

　　他看一眼船舱，又说，“不过，今次，就让我好好做这个东道了。”

　　阿军笑嘻嘻地拿来了一瓶玉冰烧。

　　走到面前，顺手拿了个起子，开盖，将顾天石面前的酒碗满上。

　　他又走到蛇哥身前，换了只手给他也满上。

　　很快，三碗酒都倒上了。

　　“来来来，再喝一碗。”蛇哥热情举起酒碗，顾天石无奈，只好也举起来。

　　三个人碰了一碰。

　　他抿了一口酒，忽然，酒碗重重放下。

　　蛇哥和阿军面色一变，正要站起。

　　顾天石的身子却倒了过来，正压在阿军的身上，呕吐。

　　阿军脸都歪了。

　　他吐了一会，却又自己爬起来。

　　“阿军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我真的喝多了。”

　　阿军脸绷紧了，不高兴得很。

　　蛇哥却拍一拍他肩膀：“自家兄弟，大方点。”

　　三个人又开始说说笑笑。

　　只有那盏气死风灯，微弱的灯光照在酒桌上，酒碗里的酒液，还在微微荡漾。

　　“行，兄弟你的酒量不好，这碗喝了，你去休息，到地方我叫你。”蛇哥满脸关切。

　　顾天石面露难色，却还是说：“好吧。”

　　端起酒碗，三个人猛然一碰，全都一饮而尽。

　　蛇哥真的从旁边的锅里，拿出块新的卤肉，用塑料袋给他缠得紧紧的。

　　打完包，笑着递给他：“兄弟，带去大船慢慢吃。”

　　顾天石感激地站了起来，伸出双手，诚心诚意地去接。

　　下一刻，忽然一翻白眼，“扑通”一声栽倒在船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