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三岁小食神》明月长生

85、蛇头 明亮的

　　明亮的月光如同轻纱，温柔地笼罩大地。

　　一辆白色的平治车驶入半山。

　　车开得很慢，驾驶座上的孟家辉，舒畅地笑了笑。

　　他还真是感受到了做报纸，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从前全是登那些乌糟事，他理都不想理。

　　宁肯一个人跑得远远的去喂猫，都不想去报社上一天班。

　　只有这几日，他才真正感到舒心。

　　《伤心肠粉》让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店起死回生，植物人陈兴被温何来医生救醒。

　　母子团圆！

　　《月光光，橙花糖》为阿云的朋友找到了阿妈，赵先生还肯每年捐八百万，作为补充医疗。

　　孟家辉真正感受到了做报纸的成就感，也第一次理解了自己爹地孟时臣。

　　车子停在自家白色别墅前，他小心翼翼地停下车，生怕惊醒了熟睡的女儿。

　　这时，王妈迎了出来，伸手要去抱小小姐。

　　孟家辉却没让，自己将裹着的小毯子抱了进去。

　　上了楼，走进房间，庄雅柔还在看档案，这时站了起来。

　　“睡啦？”她声音放得很轻。

　　孟家辉点点头：“阿云这么小就好义气，一直陪着阿曜那小子，忙上忙下找阿妈。”

　　“又从电台奔波到围村，脚都累坏了。”

　　庄雅柔伸手接过女儿，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孟家辉微微一笑，大张着胳膊，把老婆连同女儿一起拥在怀里，说：“老婆，我好爱你。也好爱阿云。”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庄雅柔敲了他一下：“干嘛？这么肉麻？”

　　孟家辉不说话，只将脑袋放在老婆的肩膀上，拥紧了她。

　　今天，他从电台起，看见东方虎一家的遭遇，心里就酸酸胀胀，又觉得特别庆幸。

　　庆幸自己一直和老婆还有女儿在一起，从来没有分离。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对阿柔和阿云更加好。

　　庄雅柔微微一笑，伸长了手，回抱住老公。

　　在他们怀里熟睡的孟飞云，一个小小的灵魂正在灿烂微笑。

　　那是小飞云啊！

　　*

　　深夜，西贡布袋澳码头。

　　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驶过来，远远停在大路上。

　　连路灯都没有，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东西呢？”汪棠进的声音冷冷淡淡。

　　驾驶座旁边的，赫然是杀人凶手顾天石。

　　他紧紧抱着一个旅行袋，好半天才说：“汪律师，不是我不信你，我看到了钱和船，我就给你。”

　　金丝眼镜后的漂亮眼睛，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将手一伸，从车后座拿了一个旅行袋，交给他。

　　“都在这里，护照也给你准备好了。boss 说了，条子盯死了你，三年都别返来。”

　　顾天石抿紧了唇，没说话。

　　他接过了旅行包，手一拉，拉链拉开，露出满满一包的港纸。

　　“东西！”汪棠进很有些不耐烦。

　　顾天石迟疑地伸手，摸出一样东西，又停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很紧张：“船呢？”

　　汪棠进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眼中都是不满，漂亮的薄唇仿佛随时都会飙出难听的话。

　　却又忍了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突突的马达的声音。

　　他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住远处：“呐，人家约好的来了，快点拿来。”

　　他终于忍不住吐槽，“知不知道我很贵的呀？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了，好吗？”

　　顾天时终于一咬牙，把东西摸了出来，递了过去。

　　原来是本古旧的线装书。

　　汪棠进接过去，就着车里的灯光，翻了一翻。

　　里边都是有图形，有文字。

　　他这才说：“你自己下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暗号是三长一短的口哨。”

　　“人家问你，你就说是龙哥介绍来找蛇哥的。”

　　顾天石点点头：“谢谢 BOSS，谢谢汪律师。”

　　他拉开车门，一手提着一个旅行袋走了下去。

　　汪棠进马上发动引擎，准备走人。

　　顾天石猛然回头，问：“汪律师，公司查清楚那只藏在暗处的黄雀了吗？”

　　汪棠进皱了皱眉：“我们动用了一些力量去查，对方好像发觉了。被他们带着游花园。”

　　“总之，你别管了，安安心心坐船去泰国，香江的风浪再大，都淹不了你。”

　　顾天石沉默地点点头，提着两只口袋往前走。

　　汪棠进也懒得管他，发动引擎，一踩油门。

　　黑色的轿车，“咻”一声直接开走了。

　　没有了车灯照耀，四周立即暗了下来。

　　布袋澳是一个偏远小渔村的码头，村子很小，码头都是渔村的人放渔船出去打鱼。

　　还有就是偷渡客走蛇头的路。

　　所以，这里连路灯都没有修。

　　天色暗淡，只勉强看得清周围的环境。

　　海风吹拂，一阵阵鱼腥味，不时涌进鼻子。

　　一路都是水泥路，边上都是铁桩，直插进水里。

　　铁桩上的链子，不时被他撞得直响。

　　马达声越来越近。

　　他赶紧按照吩咐，吹了三长一短的口哨。

　　一道强光忽然打在他的脸上。

　　“谁介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很凶。

　　“龙哥让找蛇哥。”

　　手电光晃了晃，看清楚他提着的两个袋子。

　　那人终于说：“上来吧。”

　　顾天石才看清楚，那是一只自己改装的快艇。

　　船身细细长长，大概有七八米。船的尾部就随意地挂着两个马达。

　　看上去又旧又破，还有一股难闻的腥味。

　　他皱了皱眉。

　　对方低吼：“快点啊，被水警发现了，谁都别想走。”

　　顾天石也不说话，长腿一迈，跨步上了船。

　　船舷又湿又滑，他却走得稳稳当当。

　　走进去的时候，感觉那个人一直在用怪异的目光看他。

　　他也不理会，自己走进舱里，坐下。

　　那个黢黑的精瘦身影，朝着船尾比了个手势。

　　另一个在船尾的男人，猛然一拉启动绳，马达轰鸣。

　　船体一下颠簸，忽然像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顾天石这才松了口气。

　　手电熄灭，船上连个灯都没挂。

　　月亮正在中天，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无数的海浪翻涌，却根本看不清楚。

　　就像他的前路。

　　顾天石默默地抱着膝盖坐着，坐着坐着，睡意朦胧，眼睛渐渐合上了。

　　也不知道多久，朦朦胧胧中，一句话飘进他的意识。

　　“蛇哥，是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