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92、第 92 章 不想放弃 回去的路上

　　回去的路上季铭斐一直没说话，浅浅看他时不时地在回信息就问道：“铭斐，Jerry呢？”
　　“他衣服有点脏，先回酒店了。”
　　“那我们不等柚子他们吗？”
　　“他们下来的路有点堵，让我们先回去。”
　　浅浅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比如她也不知道徐枫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这么说的话好像有点假。可是如果说自己和徐枫没什么，又有点越描越黑，不如不描的感觉。要不问问铭斐在想什么？算了，以她对他的了解，季铭斐一定会说没什么的。
　　不知不觉，两人在沉默中回到了酒店。进了房间，季铭斐说道：“你先去洗吧。”
　　“好。”浅浅应了一声就去找自己的洗漱包。
　　等浴室的水声响起后，季铭斐站起来往外走。

　　划了好大一个口子，边上的房间里，Jerry有些心疼地摸着新做的外套。叮咚～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他吓了一跳。“铭岚，你又没带房卡吗？铭斐？”看到门外的人后Jerry愣了一下。
　　“有点事问你。”季铭斐径直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严肃，不是说浅浅没事吗？想到这里，Jerry又探出半个身子往走廊看了看。“浅浅呢？她为什么没一起过来？她还好吗？你到酒店了也不给我发信息，说好让我过去看她…”
　　“浅浅为什么会梦到和徐枫的过去？”在客厅中间站定，季铭斐转过身打断了Jerry的话。
　　Jerry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一边关门一边心想，铭斐怎么突然就知道这件事了，难道是浅浅和他说的？好吧，既然都知道了，那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Jerry大方承认道：“因为我想让她想起来。”
　　“你？”季铭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Jerry，他想过可能是因为遇到徐枫，浅浅的脑部神经受到了刺激，从而激活了部分相关记忆，又或者是距离Jerry给浅浅做催眠的时间过去太久，哪里出了点问题，但他万万没想到是Jerry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让她想起来？”季铭斐皱起眉。
　　“我说过，浅浅在改变，你应该试着放开手。”Jerry的话像他的步子一样，慢悠悠的。
　　“可是我也说过，我不想放手。”季铭斐上前一步。
　　这次Jerry没有后退，他迎着季铭斐的目光质问道：“那你是想这么过一辈子？一边想要她爱你，一边又不相信她会真的爱你？”
　　季铭斐听完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没关系，我爱她就可以。”
　　“是吗？你的爱可以持续多久？徐枫没有出现之前就像个影子一样梗在你和浅浅之间，让你止步不前，现在他出现了，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当他不存在吗？”
　　“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见季铭斐还在嘴硬，Jerry也较了真：“我问你，浅浅发信息的时候，你有没有怀疑过她可能是在和徐枫聊天？你向浅浅求婚的时候，看着她眼里的光，你有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走了她和徐枫在一起的机会？你给浅浅戴戒指的时候，你害不害怕万一她哪天想起过去，会把戒指还给你，然后跟徐枫走？浅浅和徐枫见面的时候，你心里难不难过？想不想让他快点滚蛋或者把浅浅藏起来…”
　　“别说了。”季铭斐握紧手，想起了刚才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这个样子，那以后实打实的日子你要怎么过？你确定你的爱不会变成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不会变成无端的愤怒，让她窒息，害她受伤？就算你不会，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时间长了，你觉得浅浅真的会一点也察觉不到你的隐忍？如果你不能和她袒露心事，她也会在猜测中变得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我让你别说了！”季铭斐拔高了声音，没错，其实浅浅只是心思简单，但她并不笨。“这是我和她的事，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你别让她想起来。”
　　没想到自己都说的那么直白了，季铭斐还是这么一意孤行，Jerry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爱？你爱的到底是她还是你自己？我告诉你，已经开始的事我不会停止，她会慢慢想起来的，想起她和徐枫的过往，想起他们在一起的…”Jerry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Jerry完全没有防备，等他回神，他毫不犹豫地打了回去。“季铭斐，你当年不是怕她太难过才让她忘记的吗？现在徐枫回来了，你把她还给徐枫不好吗？”
　　“闭嘴。”
　　“你说闭嘴就闭嘴？我偏不。仔细想想，徐枫倒是比你更喜欢浅浅，忍到现在也没和她说以前的事。”
　　季铭斐不接话，他抓住Jerry的衣领继续打。
　　“你们在干吗？”季铭岚开门进来后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是他先动手的。”
　　“你没经过我同意，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季铭斐又挥出一拳。
　　“我这是在帮你。”Jerry也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人大晚上的发什么疯？”季铭岚上前劝架，结果一不留神，他也中了招。真疼，按着胳膊他心想，好啊，你们来真的是不是，我奉陪！最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季铭岚也加了进去。

　　浅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季铭斐不在屋子里。“铭斐。”她朝露台喊了一声，没听到回应后她喃喃道：“去哪里了？”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铭斐…柚子？你们下来了。”
　　“浅浅，你没事吧？”柚月拉着她就转了一圈。
　　“没事。你们呢？”
　　“我们没事，就是要走的人太多，路一下子堵住了。”
　　“那就好。”
　　“季铭斐呢？”柚月走进房间后问道。
　　“不知道。”在闺蜜怀疑的目光中浅浅解释道：“真的，我洗完出来他就不见了。”
　　柚月撇了撇嘴，这种情况还真少见。“我刚刚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来的不是时候，你又不回我信息。”
　　“我在洗澡呢，手机没拿进去。什么不是时候？”
　　“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季铭斐不得好好安慰你一下？万一你俩正在说什么小情话，被我打断了多不好。”柚月坏笑着挪揄道。
　　“…哪有。”浅浅讪讪的回了一句。
　　“不对啊，你怎么这个表情？又发生了什么？总不会是徐枫凭空出现，抢在季铭斐之前救了你吧？”柚月胡诌道。
　　柚子，你可真是个神算子！浅浅听完后一下子就抬起了头。
　　“不会吧？你是不是在耍我？摄像头呢？摄像头在哪里？”柚月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找起来。
　　“没有。真的是徐枫。”浅浅拉住满屋子乱窜的好友。
　　“你发誓。”
　　“我发誓。”浅浅举起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
　　浅浅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我刚给他包扎完，铭斐就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我就和铭斐回来了。”
　　“所以，季铭斐是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不会吧，我和徐枫又没怎么样。”
　　“不生徐枫的气也可以生自己的气啊，比如：为什么我晚了一步？为什么救下浅浅的人是他不是我？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柚月戳了一下浅浅的额头。
　　所以刚刚铭斐一路上都在生他自己的气？浅浅试着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徐枫一定是跟着你过来的。哎，他也真是的，你都快要结婚了，他怎么还缠着你不放。”
　　“柚子，我以前认识徐枫吗？”浅浅问道。
　　“啊？”
　　“我的意思是，我以前…比如我中学的时候，我认识他吗？”
　　“没听你提过。你以前就认识他了？”
　　浅浅摇了摇头。
　　“干嘛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浅浅抿了抿嘴。“徐枫说我做的那些梦都是真的。可我一点也不记得以前发生过那些事。”
　　柚月沉思了一会儿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有没有可能那些事都是你们上辈子发生的？徐枫比你先觉醒了。”
　　“讨厌，我说真的。”浅浅捶了柚月一下。
　　柚月笑道：“我也说真的呀，人又不止一世，小说里不也经常这么写嘛。”
　　浅浅不想说话了，徐枫一定是乱说的，也怪她自己，被他影响了，还真想了一下。

　　徐来喜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老四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老爷，我看这教堂有点古怪，老四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管家答道。
　　确实，他们亲眼看着那人逃了进去，他还特地让老四他们把后面都围起来，打算来个瓮中捉鳖，可等他进去后，把里面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那个人。
　　“老爷，看起来我们猜的没错，之前那个扳手确实是冲着莫小姐去的。”
　　“这人胆子倒挺大，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
　　听了徐来喜的话，徐枫脑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来，第一盏灯炸裂后，一颗小小的珠子从他脚边滚过，他抬起头，和那个人看了个对眼，那个人不仅一点不慌张，还冲他笑了笑。想起那个笑，他又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爷。”一个寸头的小伙子带着其它几人走进来。
　　“查地怎么样？”
　　“神父隔间下面有块木板可以打开，工作人员说下面是个储藏窖，以前是给神职人员、伤员、进步学生提供暂时庇护和转移的地方，现在不对外开放。我猜那个人可能是先躲在下面，等我们走了之后再出来的。”
　　“他提前去踩了点，找了后路，还预判了我们的行动，计算了我们追人的速度。他让我们以为自己控制了一切，其实我们是在走他写好的剧本。他对我们很了解，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一再轻敌。”徐来喜缓缓说道。
　　“老爷，像他这样的人，要么早就被国家招安了，要么就是在为几个高度专业化的领域服务，比如：国际私人军事公司、特定财阀政要，或者跨国精密犯罪组织。”
　　“老四，他用的珠子找到了吗？”
　　“老爷，找到了，是全新的橡胶弹珠，这些珠子在网上都可以买到。”寸头的小伙子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封好的塑料袋，里面是几颗红色的小球。
　　“寄给沈老师，让他再去看一看。”
　　“我现在就去。”寸头小伙拿着袋子离开了房间。
　　“国际私人军事公司、特定财阀政要、跨国精密犯罪组织…”反复念叨了几遍管家刚刚说的话后，徐来喜自言自语道：“区区一个杭越，怎么会牵扯到那些人？”
　　“老爷，我看季先生的资料，他之前在美国留学过，会不会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
　　徐来喜才不关心季铭斐得罪过什么人，他思索了片刻说道：“丫头留在他身边很危险，我得让他们分…”
　　“老爷。”管家叫停了徐来喜的话，又将目光极快地往徐枫那里扫了一眼。
　　徐来喜接收到信息后很无奈地改口道：“丫头留在他身边很危险，要是能分手就好了。”
　　徐枫听完站起来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徐来喜心想，臭小子，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老爷，那我也过去啦。”积木也站起来。
　　徐来喜冲他挥了挥手。

　　套房里，Lia正靠在床上看景区游客四处逃窜的现场视频，听到响动，她放下手机，见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她问道：“受伤了？”
　　男人没有回答，他进卫生间后就关上了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又从包里拿出了铝箔、手套、棉签等一系列物件，经过一番操作，他用镊子捏住额头松动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拉，随着面具的撕下，Silas的脸缓缓露了出来。看着鼻翼两侧的填充物和下巴下面的硅胶，他又拿起浸湿的化妆棉敷在上面。半小时后，Silas从卫生间出来，他走到Lia的房间门口说道：“有块砖松了，跳下去的时候扭到了脚，养两周就好，不会影响先生的计划。”
　　“那就好。”Lia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房间里“乒呤乓啷”的声音停下后，整个屋子一片狼藉：花瓶碎了一地，椅子东倒西歪，水果、托盘、烧水壶…地上什么都有，还有三个挂彩的大男人。
　　Jerry碰了碰嘴角的血迹，季铭斐下手还真狠，他起身去拿医药包。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季铭斐理智回潮，Jerry的话句句说到了他的痛处，可他的执念也已经开始了，没有办法轻易停下。
　　两个疯子，季铭岚心想，幸好这酒店隔音效果好，不然估计大家都要跑过来围观了。
　　“喂，你要去哪里？”眼看着季铭斐站起来往外走，季铭岚起身问道。
　　“回去睡觉。”季铭斐的回答伴随着关门的声音一起传过来。
　　“他就这么走了？”Jerry从里面走出来。
　　季铭岚耸了耸肩，像是在说：“你不是看见了吗？”

　　听到开门的声音，浅浅从床边站起来。“铭斐，你的脸怎么了？”
　　“刚才在景区不小心撞了一下。”
　　柚月见状，给了浅浅一个眼神就快速地溜了。走过季铭斐身边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对方眼角的那个淤青。
　　“我都没发现，”浅浅有点自责，“那你身上呢？有没有撞到其它地方？”她急急忙忙去扯季铭斐的衣领。
　　被浅浅碰到肋骨，季铭斐疼地往后一退，直接坐在了床上。
　　“这里也有。”浅浅看着季铭斐锁骨下方，如果不是领口太小，她很想把手伸进去戳一戳。
　　“再看你就要掉进去了。”季铭斐出声提醒。
　　浅浅顾不上他的调侃，抬起头着急地说道：“可是我没有带红花油，不知道柚子带了没，我问问她。”
　　拿起手机，浅浅发现柚月已经先她一步发来了信息。
　　“季铭斐不会是去找徐枫单挑了吧？”
　　“不会啊，他是在景区里撞的。”
　　“…什么东西能撞成那样啊，撞到人家拳头上了？”
　　“先不管了，你带药油了吗？”
　　“当然没有，谁出门带那玩意儿。”
　　“完了，柚子也没有。”浅浅放下手机说道。
　　“没事，我用冰块敷一下就行。”季铭斐脱了上衣去开冰箱。
　　白花花的身体突然出现在眼前，浅浅被冲击到了，她有点害羞地转开脸，不过她刚刚看到背上好像也有几块暗红，她又悄悄把脸转了回去。
　　季铭斐已经进了卫生间，浅浅站起来跟了过去。“铭斐，背上我帮你弄吧。”她探进一颗脑袋。
　　季铭斐听完后把边上的另一条毛巾递了过去。包上冰块，浅浅将它轻轻压在受伤的地方，这么多伤看起来确实不像撞的，她心想。

　　季铭岚也正在冰敷他的胳膊，听到手机的提示音，他拿起来点开。
　　“你过来。”
　　“干嘛，我要睡了。”
　　看了季铭岚的回复，柚月又瞄了一眼时间，也太早了点吧。
　　“我有事问你。”
　　“手机上不能问吗？”
　　推三阻四的，肯定有鬼，柚月语气强硬起来。
　　“你过不过来？”
　　“我要睡了。”
　　“你来我这里睡。或者我去找你？”
　　靠，看到这里，季铭岚认命地站起来套衣服，抬手的时候，他又被疼到了。
　　“你要去哪里？”Jerry问道。
　　“我马上回来。”季铭岚文不对题地答了一句。

　　“铭斐，你的伤真的是在景区里撞的吗？”犹豫了半响，浅浅还是决定问一问。
　　“不是。我和Jerry打了一架。”
　　“啊？”没想到季铭斐突然那么坦诚，更没想到打架的对象居然是Jerry，浅浅忍不住问道：“真的吗？”她现在觉得是徐枫的可信度更高了。
　　“嗯。”
　　“为什么呀？”
　　“他没有保护好你。”
　　“可是，可是他没有义务保护我啊。”浅浅抬起头，她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季铭斐啊，她有点怀疑。
　　“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听完这句话，浅浅的不真实感又一次加重了，但是季铭斐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吧。”他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
　　浅浅一边走人一边又满眼疑惑地回头看了好几次。
　　“应该是真的，季铭岚为了劝架还吃了误伤。”柚月解答了好友的疑问。
　　“可是很奇怪啊。”
　　“我不是说了嘛，男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如果Jerry把你保护好了，还有徐枫什么事。”
　　是吗？浅浅一边放下手机，一边在心里问了一句。

　　浴室里，揉搓着头上的洗发水，季铭斐耳边又响起了浅浅和徐枫的对话。
　　“你为什么会梦到我？”
　　“只是做梦而已，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呢？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呢？”
　　难怪浅浅最近时不时地走神，还说自己晚上没睡好…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季铭斐快速地回忆着。看求婚方案的那天，浅浅就有点心不在焉。除夕夜的时候，突然就做了噩梦。在大理说出徐枫就不会管她的话，是不是也和梦有关系？还有之前一起吃饭，她给徐枫讲的那个梦，应该也是他们曾经发生过的事吧，所以徐枫才会说礼物是红围巾…如果是那样的话，浅浅到底是怎么想的，徐枫后面才会说出那句他很开心的话？季铭斐越想心就跳得越快，闭上眼往前走了半步，花洒的水近乎凶猛地从头顶落下，他扒拉了几下头发后又顺势重重地抹过脸颊，微冷的水冰的他皮肤发麻，他还是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

　　积木躺在外间的沙发上，左右翻了几个身后，他冲卧室喊了一句：“少爷，你睡着了吗？”
　　“干嘛？”徐枫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我觉得老爷说得对，莫小姐现在挺危险的。你看之前袁家为了报复老爷，愣是把你查了出来，还找人去打你，要不是赵叔他们及时赶到，把那几个人打趴下，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见徐枫不说话，积木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莫小姐受不了刺激，但她要是继续呆在那个季铭斐身边，她就死定了。你还记得那个女人说的话吗？也许你觉得不告诉莫小姐是在保护她，但说不定你在把她往更坏的结局上推呢。”
　　徐枫看着窗外，积木说的那些，他都想到了，但是他说了，浅浅就会信吗？徐枫烦躁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少爷，少爷。”积木又开始喊人。
　　“你烦不烦。”
　　“我们要不要带莫小姐去见见那个二胖，还有那个晓晓？二胖手里不是还有你们一起拍的照片吗，边看照片边说，可能更有画面感。”
　　徐枫听完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方法。不过一想到浅浅听完后白着脸在他面前倒下的痛苦模样，他还是有点下不了决心。“再看看吧。”
　　“少爷，别再看了，我都有点担心那个人在回去的路上搞事情。”
　　被积木这么一说，徐枫脑子里又浮现出因为车祸，浅浅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烦躁地拉开了盖在脸色的被子。
　　“少爷，少爷。”
　　积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后又吓了一跳。“你坐在那里干嘛？”
　　积木抱着枕头笑道：“隔着墙壁讲话好不习惯。”
　　“快点回去睡觉。”徐枫开始赶人。
　　积木却兴致很高，他继续道：“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莫小姐可能有点喜欢你？不然她怎么会老是梦到你？可能就是之前那个话剧里演的‘我的心认出了你，在我记起你之前’。莫小姐回避你，除了怕她男朋友不高兴，说不定还因为她发现了自己对你的感情，所以才不敢面对你！”积木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积木的话让徐枫也想起了浅浅说自己总是梦到他的话，但他嘴上还是给积木泼冷水。“你都说了那是话剧，都是假的，别中毒太深。”
　　“可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而且那个男的之前在河边不是也说过，莫小姐在台上抱住你的动作是她自己加的，是潜意识喜欢你的表现。”
　　“快去睡吧你。”徐枫朝积木扔了个枕头。
　　“少爷，真的，你再想想。”眼见徐枫又要扔第二个，积木赶紧溜了。
　　徐枫再次翻身看向窗外，远处的公园在灯光的映衬下像个灿烂的微型世界，他又想到了浅浅看见他受伤时那着急的样子，但他也想起了浅浅拒绝他时说的那些话。浅浅会喜欢他吗？积木的假设让他原本就纷乱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季铭斐带着一身凉气从卫生间走出来，浅浅看到后放下手机说道：“我帮你吹头发吧。回去是不是还是上点红花油比较好？脸上这个好明显啊，要不我用遮瑕膏给你盖一盖，不过这印子的颜色有点深，我得去买个新色号…”
　　季铭斐坐在床边，浅浅絮絮叨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就站在自己前面，是他一抬手就可以碰到的距离，但他却想起了Jerry那句‘她会慢慢想起来’的话，环住浅浅的腰，季铭斐喃喃道：“不要离开我。”
　　吹风机的嗡嗡声盖住了他的声音，看着怀里的人，浅浅按下按钮问道：“铭斐，你怎么了？”
　　“我很担心。”
　　浅浅觉得季铭斐是在说景区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还蛮危险的，如果是铭斐遇到了那样的事，她也会后怕的，浅浅放下手里的东西，她环住季铭斐安慰道：“好啦，我不是没事吗？以后人多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买饮料。”
　　季铭斐听完抱的更紧了。浅浅有点新奇，有种她和季铭斐互换了位置的感觉，她顺势向前倾身，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然后学着季铭斐的样子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发。
　　隐约中，浅浅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铭斐，季妈妈来视频了。”她看着亮起的屏幕说道。
　　听到浅浅的话，季铭斐放开手。
　　“浅浅，你们还好吗？我刷到了景区出事的视频。”看见浅浅的脸，沈兰立刻问道。
　　“我们没事，我们已经在酒店了。”浅浅边说边把摄像头往季铭斐这里偏了偏。
　　见两人都平安，沈兰放下心来。“你和薇薇说过了吗？”
　　“哎呀，忘记了。”
　　“那你记得给你爸爸妈妈也报个平安。”季国庆凑了过来。
　　“季伯伯。”浅浅喊了他一声。
　　“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的。”
　　“我们也没什么其它事，就这样啊。”沈兰又拿过了手机。
　　“你干嘛，我还没说完…”
　　“他们要睡觉了！”
　　“哦～”
　　视频最后在沈兰意味深长的暗示和季国庆的恍然大悟中挂断了。
　　浅浅有点脸红，为了避免王薇薇也产生什么误会，她给母亲大人发了个信息。
　　等她发完了，季铭斐说道：“睡吧，今天也累了。”
　　“好。”浅浅爬到了里面的位置。
　　季铭斐躺下后，浅浅又说道：“铭斐，你好凉啊。”她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臂。
　　“有淤青最好不要用热水洗澡。”季铭斐闭上眼。
　　“哦。”浅浅见状也打算睡了，今天可真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一天，这么想着，她又想起了徐枫，想起他让自己不要躲着他的画面。浅浅猛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做了个深呼吸后，她凑到季铭斐身边说道：“铭斐，我想抱着你睡。”
　　季铭斐闻言张开手臂，浅浅立刻贴了过去。
　　等她睡着后，季铭斐又睁开眼，他微微侧过身将浅浅更近地拉向自己，不要想起来，他收拢手臂，将浅浅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修远，还不睡吗？”王薇薇推开书房的门问道。
　　“马上就来。”莫修远摘掉眼镜，伸手揉了揉眉头，最近身体越来越容易疲倦，人老了就是不一样。
　　王薇薇见状走到他身后，帮他按肩颈。“哎，好不容易找了个称心的设计师，说走就走，好可惜。”
　　“人家有自己的计划。”莫修院闭上眼说道。
　　“嗯，希望能快点找到一个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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