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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新年假期 第二天,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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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浅浅醒来后感觉喜忧参半,喜的是她昨天晚上睡得还不错,起码没有再梦到徐枫了,忧的是她本来打算早起和季铭斐一起去散步,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她坐在观景台上等季铭斐回来,远处,湿润的薄雾像一块轻纱,笼罩在古城上方,黛青色的屋顶和月白的墙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副洇湿了的水墨画。早市的方向,氤氲的水汽带着热滚滚的温度缓缓升起,给静默的古城增加了一丝温暖的生机,浅浅出神地凝望着。
“浅浅?”略带惊讶的声音打破了四下的安静。
浅浅回头,她也很诧异。“Lia?你们也住在这里?”
女人点点头。
“好巧。”浅浅看着她。
“是啊。”Lia在浅浅身边坐下。“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还好吧。”浅浅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那是和男朋友吵架了?”Lia又问道。
她有表现地那么明显吗?浅浅很想照一照镜子。Lia仿佛看透了浅浅的想法,她笑道:“我随便猜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总是为了这些事烦恼。”
浅浅轻轻叹了一声,Lia也不再多说,她陪着浅浅坐了一会儿后指着远处的一角说道:“那里视野开阔,人也不会太多,你要不要带你男朋友去那里走走?被情绪困住的时候,吹吹海风,听听海浪的声音,再多的烦心事,也会随之消散的。”
浅浅顺着Lia的指尖望去,是三圣岛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家咖啡店,门口挂着一排风铃,他们家的柠檬磅蛋糕特别好吃,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去试试…”
“Lia。”浅浅很抱歉地打断了她的话,“我要走啦。”
看到季铭斐的身影,Lia了然地点了点头。“祝你成功。”她笑着说道。
浅浅走了之后,Silas从一边走了出来。
“都布置好了?”Lia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
经过昨晚,莫修远终于也知道了徐枫这个人。“浅浅倒是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他。”
“也没怎么在我这里说过。”王薇薇跟着开了口。
“我看都是因为徐来喜父子总是缠着浅浅的缘故。”季国庆对着一桌子的早餐叹了声。
“感情的事自有天意,我们还是放宽心,别绷着,像昨天下午那样多不好。好了,吃饭了。”沈兰拿起玉米汁,见浅浅和季铭斐从外面走进来,她冲他们招了招手。“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饭后,浅浅提议去三圣岛逛逛,大家纷纷表示赞同。坐在车上,左边是连绵不绝的苍山,右边是一望无际的田园,因为是冬天,大片土地都呈现出休耕时的赭石色与枯黄色。
“你们看田里那些木头架子,像不像晾衣架?那是我们以前用来烤烟的。以前我们大理坝子,好多人家就靠种烟叶过日子,现在少了,不过这架子还留着,也成了我们这儿的一景。还有那些白色的墙壁,我们叫照壁,你们有机会可以去看看上面的题字,写着清白传家的,八成姓杨,讲的是他们老祖宗杨震清白史的故事…”皮肤黝黑的司机大叔,热情地介绍着沿途的民俗风情。车子拐弯后,蓝色的洱海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我们老一辈都说这洱海是天的耳朵,听着我们苍山上的风声和雪声,也听着我们大理人的喜怒哀乐。那个时候,如果有形态奇异的浮木被海水送到岸上,我们会把它运到本主庙,然后举行一个叫“问骨”的占卜仪式来请示神意。一旦神同意我们供奉它,它就会被尊为“洱海神的本主”,接受香火,保佑我们出海平安,渔获丰收。你们看,前面就是三圣岛了,那可是块宝地,是我们以前去拜拜的风水岛,现在修了步道种了花,成了你们喜欢的浪漫岛喽…”司机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前面是生态廊道,车子开不进去,你们再走十分钟左右,就能看到那颗有名的水中枯树了。这个季节海鸥多,买包鸥粮,它们都会飞过来的。”
“谢谢师傅。”沈兰付完钱之后就带着大家下了车。
晴天的三圣岛明亮又清冽,洱海的水位退去一些后,露出更多光滑的礁石来。海鸥成群结队地在这里憩息,为这片蓝白的世界增加一抹灵动。风从身后吹来,带着点凉意,却吹得周围的空气异常通透。
走了一段路后,各式各样的咖啡屋、餐厅就出现了。看见台阶上的一排躺椅,沈兰快步走过去坐下,她戴上太阳镜说道:“你们去走吧,我要坐在这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王薇薇见状也坐到了她边上。季国庆和莫修远也有模有样地学起来。看着四个大人排排坐的样子,浅浅觉得莫名好笑。
“浅浅,你和铭斐再去逛逛,过会儿我们就在这里吃个午饭。”王薇薇说道。
浅浅听完后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见季铭斐开始沿着海边的步道往前走,她也跟了上去。
近处的水清澈见底,在风的吹动下轻柔地拍打着岸边,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远处的水泛着粼粼的波光,好像有人在海里撒下了一把碎钻。浅浅一边看风景,一边想着要怎么开口。几个小男生拿着树枝你追我赶,笑笑闹闹地从她边上经过,季铭斐拉了她一把。
“今天好多学生哦。”浅浅顺势说道。
“应该是过年放假,都出来玩了吧。”
“真好。”浅浅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我那个时候好像都在学习,一点好玩的故事也没有,真是好无聊。”
季铭斐听完没有接话。
“而且时间过的好快,嗖的一下就结束了。”
“因为生病的缘故吧。”
“是吗?”浅浅努力地回忆着过去。“其实初一的时候活动还挺多的,初二好像就没什么印象了…”
“浅浅,要不要喂海鸥?”季铭斐问道。
“好啊。”被季铭斐这么一打断,浅浅也就不再纠结她逝去的年少时光了。
买了包鸥粮,她快步跑到岸边举起手,但是真的看见大鸟朝她飞来,她又害怕地跑回季铭斐怀里。“你帮我举着。”她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给季铭斐,然后推着他往前走,看着海鸟离他们越来越近,浅浅立刻闭上眼,把脸埋到季铭斐的背上。当季铭斐试图把她往前拽的时候,她害怕地说道:“不要不要,我怕它碰到我的脸。”
见她这个样子,季铭斐笑了笑,就像小时候放烟花一样,他把浅浅护在胸前,然后举着她的手放到空中。嘎嘎的鸟叫声在头顶响起,浅浅感觉有坚硬的喙和柔软的羽毛一并划过她的手指,她下意识地往季铭斐怀里缩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偷偷抬起头,看着海鸥乳白色的肚皮,她又害怕又高兴。很快,一包鸥粮就喂完了。“还是很好玩的。”她看着天空的飞鸟。
“那我再去买一包?”季铭斐问道。
“不用了。”浅浅摇头。“去前面看看。”
又走了一段路后,面前出现了一片临水的滩涂,几个小朋友正蹲在岸边玩水,大人们则远远地在边上看着。浅浅快步走过去,脚下的砾石被她踩得吱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水边特有的清润气息,越靠近海,这股味道就越浓,浅浅只觉得一阵心旷神怡,她被这种味道吸引,不断往前走去。忽然哗啦一声,一股沁凉的触感瞬间没过脚踝,浅浅轻呼一声,没想到看似沉静的洱海,推上岸的浪花倒不小,她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小朋友们见她这个样子,都笑起来。
“姐姐踩进水里了。”
“姐姐好笨。”
季铭斐快速走过来把她拦腰抱到旁边的大石头上。
“其实还好啦。”她缩回脚。
“鞋子都湿了,穿着会感冒的。”季铭斐不由分说地开始帮她脱鞋。
没了鞋子,脚上的袜子开始滴水,一阵风吹过,原本的湿冷瞬间化成了冰凉的寒意钻进身体里,激地浅浅嘶了一声。季铭斐赶紧帮她把袜子也脱了。这时,一个小朋友拿着一块小方巾走过来说道:“姐姐,这个给你用。”
“谢谢。”浅浅有点意外地接过。
乘着季铭斐擦脚的空隙,小朋友抬手摸了摸浅浅的脚背。“姐姐,你的脚好白好滑啊。”
浅浅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小朋友的妈妈刚好走过来,儿子的话把她听笑了。“你要是年纪再大一点,别人就可以说你耍流氓了。”
看到大人,浅浅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毛巾有点脏了,要不我们晚点给他买个玩具吧。”
“没事,你们拿去用吧。就当是,新手保护期的补偿了。”见没什么事,小朋友的妈妈又笑着走开了。
帮浅浅擦干脚后,季铭斐又用手捂了一会儿。“我背你吧。”他转过身,在浅浅面前蹲下。浅浅本来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回头看见那几个小朋友都瞪大眼睛盯着他们,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当她略显僵硬地趴到季铭斐背上时,小朋友们立刻挤眉弄眼,哦地一声哄笑起来,浅浅老脸一热,差点忘了和他们告别。
“冷吗?”季铭斐背着她往前走。
“有点。”浅浅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铭斐,你还生气吗?不生气了好不好。”见季铭斐不说话,她亲了亲他的脖子。
“没生气。”
季铭斐的回答让浅浅有点沮丧。“那你都不理我。”她闷闷的说完后就把头靠在他背上看沿途的风景了。
季铭斐慢慢地走着,他也不想这样,但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或者说,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没想到浅浅会拿自己和徐枫去做比较,浅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拿他们做比较的,是今天,还是更早以前?浅浅为什么会拿他们做比较,只是因为他不让她吃喜欢的东西,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徐枫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和他一样的位置?他可以阻止徐枫接近浅浅,却阻止不了浅浅喜欢徐枫。如果浅浅再一次喜欢上徐枫,他要怎么办?把浅浅关起来,让她再忘记一次,让她的世界里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来。“有点害怕。”
浅浅抬起头,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季铭斐说这样的话。“怕什么?”她有些新奇地问道。
“各种。”
“比如?”
“怕你跑了。”
这不是她的台词吗?还有这似曾相识的对话…浅浅突然有点想笑,她也的确笑了,原来在爱情中卑微游走、患得患失的人不止她一个,原来季铭斐也和她一样,想到这里,她眼眶又有点热,她有点心疼季铭斐,也有点心疼自己。“我不会跑的,我要一辈子都缠着你。”她对着季铭斐的侧脸说道。
季铭斐笑了笑。
“真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说着,她像个人形挂件一样手脚并用地绕住季铭斐的身体。
“别乱动。”季铭斐将她往上托了托后又紧了紧手臂。
“铭斐,我觉得我好喜欢你。”浅浅把头埋到季铭斐的颈窝里。“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感叹于语言能表达的程度有限,浅浅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似乎要把自己揉进季铭斐的身体里去。
季铭斐闷哼一声。“有点疼,松手。”
“不要。”浅浅摇头。“我不要松开。我要永远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浅浅…”
“就不放。”
“杂货店到了。”
杂货店?浅浅抬起头。
“我要进去给你买袜子和鞋子了。”
什么情况?还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浅浅震惊了。“那我的告白呢?”她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一直到季铭斐把她放到店门口的椅子上,浅浅都想不明白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季铭斐转过身,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他先是笑了笑,然后投降般地轻叹了一声。“以后不准再说那样的话。”
浅浅听完眼睛一亮。“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她抬起头保证。
看着浅浅嬉皮笑脸的样子,季铭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见季铭斐帮浅浅穿袜子,看店的嬢嬢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说道:“你们这对娃娃,生得一副观音相,真是样样好瞧!”
浅浅冲老奶奶笑了笑。
穿好了鞋子,季铭斐又蹲了下去。
“干嘛?”
“不是想让我背你吗?”
听到季铭斐这么说,浅浅立刻趴了上去。“铭斐。”她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浅浅开始快乐地晃动她的脚丫子。
叮铃铃,清脆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浅浅看到了Lia说的那排风铃和后面的咖啡店。“铭斐,我想吃蛋糕。”
“马上要吃午饭了。”
“人家就尝一尝嘛。就吃一口。”浅浅放软了声音撒娇。
季铭斐无奈地放下她,浅浅拉着季铭斐往店里走。这是一个怀旧风的小店,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音响里放着很久以前的流行音乐,浅浅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手打的靠背椅发出吱嘎的声响,抚着手下带着划痕的折叠桌环顾四周,浅浅发现店里全都是她中学时代常常能看到的老物件。
柠檬磅蛋糕很快就上来了,闻着那奶香中酸冽的柠檬气息,她不自觉地开始咽口水,店员刚转身,她就迫不及待地用勺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当润泽又绵密的糕体在口中化开的瞬间,她忍不住夸道:“Lia说的没错,真的很好吃。”
“Lia?”
“嗯,我早上等你的时候碰到她了,她和我们住在一个民宿里。”浅浅正这么说着就见店员又把一盘三色球的冰淇淋也放到了他们的桌子上。“我们没有点这个。”
“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冰淇淋,请大家免费试吃。”店员解释道。
浅浅小小地舀了一勺,这家店真的很怀旧,这熟悉的香精味道,和她小时候吃的三色杯一模一样。
这时,门外又进来了两个学生。他们先是捧着饮品单讨论了好一会儿,点完之后又开始聊天,女生拿出耳机,一只自己戴,一只给了男生。冰淇淋上来之后,两人一会儿互相喂,一会儿又抢来抢去的。浅浅走的时候,他们已经拿出本子开始写作业了,男生还时不时地教女生几句。
看到浅浅拉着季铭斐的手,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沈兰和王薇薇就知道两人和好了。
“回来了。”王薇薇冲两人招了招手。
“妈妈,这个磅蛋糕超级好吃。”浅浅把打包好的纸袋递了过去。
“前面好玩吗?”沈兰笑眯眯地问道。
“好玩的。”
“还买了新鞋。不错,很有特色,好看的。”季国庆也夸道。
“看海的时候不小心把鞋弄湿了。”浅浅看着自己脚下的手工布鞋说道。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莫修远责备了女儿一句。
“好了好了,你们来了我们就可以点菜了,我都饿了。”沈兰问服务员要来了菜单。
晚上的婚纱照是在山上拍的,鱼尾裙很凸显身材,浅浅的造型也跟着成熟起来,她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上去,盘成了发髻,显得高贵又利落。镶着蕾丝边的头纱勾勒出她饱满的头型轮廓,浑圆的珍珠耳环在她脸颊两边流动着柔和的珠光,让她的肤色更加明亮通透起来。她的妆容笼罩在一片温柔的粉色光晕中,特别是那双饱满润泽的双唇,如同带了露水的花瓣,泛着清透的釉光。季铭斐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浅浅,有种站在教堂里的错觉。
“季先生。”摄影师轻轻拍了拍他。“我们要开始拍摄啦。”
季铭斐回过神,浅浅正站在他面前偷笑。季先生,我们要开始拍摄啦~她调皮地用口型重复着摄影师的话。
季铭斐刚想去捏她的下巴,摄影师已经调好了焦距,他对两人说道:“我们今天的动作会更具张力和电影感一些…”
略略略,你捏不到我,浅浅冲季铭斐做鬼脸。季铭斐被她逗笑了,他左手不自觉地搭上腰侧,像是再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做出多少个不同的表情来。
见两人没完了,摄影师忍不住出声道:“二位,一会儿你们有很多即兴发挥的时间,现在先听我说可以吗?”
他的话总算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听完摄影师的指导,他们按葫芦画瓢的摆起造型来。对视、揽腰、若即若离的靠近,如果说海边是充满生命力的青春年少,那现在就是带着侵略性的性感火热了。摄影师拍的停不下来,直到相机屏幕上跳出“内存卡将满”的提示,他才喊了休息。此时,蓝调时刻结束,远处古城的万家灯火幻化成了一片朦胧流动的璀璨星河。浅浅一边看美景,一边被寒风吹的起了鸡皮疙瘩,季铭斐脱下外套搭到她肩上。怕季铭斐被冻到,浅浅又抬手抱住了他,季铭斐也顺势把浅浅搂进怀里。看着两人的互动,摄影师脑子里又不断跳出各种情节和构图来,换好存储卡,他兴奋地让他们用这个造型又拍了好几组照片。
“兰,你的拍照技术也是越来越好了。”王薇薇看着群里的图片说道。
“人美景也美,我都不用修。”沈兰也越看越喜欢。
等浅浅把照片上传到了朋友圈后,大家纷纷留言点赞。Jack说公司一切安好,让浅浅和总经理放心玩。Yoyo则说照片看地她灵感大爆,问能不能做成视频放到线上。
柚月的留言最好笑,她让浅浅干脆和季铭斐在大理领证算了。浅浅忍不住回击道:“你为什么这么急我的事,不急你自己的事?”柚月很快就回复了一句:“你们俩的感情,我也投入了很多。”浅浅又被逗笑了。
徐枫也刷到了照片,他握着手机,一边手指都捏地发白了,一边又舍不得划走。
差不多也该开始起作用了,Jerry看着两人的笑脸心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配上带着点吉普赛风情的曲子,像是在预示某种无法言明的命运。
季国贸看到的是季国庆和沈兰发的图。有什么好炫耀的,关键时刻不在公司守着,只知道在外面玩,他对这种行为很是不屑,也就只有那个偏心的死老头喜欢…想到这里,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以前,那也是一个过年夜,他幸幸苦苦地筹划了公司年终客户回馈活动,结果季国庆负责的礼品却出了问题,有客户反应杭越的名牌压力锅包装破损,有些锅体有划痕,有些甚至存在密封不严的安全隐患。
“爸,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监管不力,但我没想到老三的后勤会出这么大的纰漏!我千叮咛万嘱咐,这批压力锅是回馈核心顾客的,质量是关键,可他不仅没有严格把关,还带着老婆孩子去外面玩…”
“那个压力锅的供应商不是你给他的吗?”季国贸的话还没说完,座上的老爷子就打断了他。
原来老三把锅甩给了自己,季国贸颇为不满地解释道:“我确实给了他一个供应商,但最终做决定的是他!”
“他刚进公司,很多事摸不着深浅,还不都是以你的意见为主。”说完,老爷子拿起电话。“老方吗?过年好,不好意思大年三十打扰你,有件急事求你…对,就是我上次看中的那批压力锅…对,库存我要了…原价没问题!你马上帮我安排车,运费我出!务必初三前给我送到各区仓库!”放下电话,老爷子又对季国贸说道:“你现在去联系本地的优质供应商,哪怕价格高一点,先把本市的库存给我备齐。你弟弟明天赶不回来,你带人去给登记过的客户登门道歉,换货…”
季国贸一听就炸了。“凭什么?凭什么我要给他兜底?!你每次都是这样!永远只知道向着他!他刚进公司、他不懂事、他都是按我说的做的!他就可以用没经验当万能挡箭牌!我就必须算无遗策、滴水不漏!”
“我是在帮你!”
“你帮我?你真的是在帮我吗?还是想拿我给你最爱的小儿子做垫脚石?”季国贸红着眼眶继续道:“怪不得你对他儿子照顾有加,对我儿子就不闻不问。还有每次年夜饭,总夸那个沈兰有福气,看起来你一早就想好了要把公司给他!”
“你…”老爷子气结,“我懒得再和你争,你走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季国贸握紧拳头…突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回忆,是蒋总监,季国贸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厌烦,他就是一时心软和他吃了顿饭,这个人怎么又缠上来了。“我不是和你说了,有事我会喊你的,你怎么又…”
“季董,好消息,之前的事是徐来喜做的。”蒋总监激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那个人说计划有变的时候,他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结果听完之后,他觉得那变动简直是神来之笔。
“什么?”
“就是您说的那两个闹事的病人,他们是徐来喜安排的人。”
“他?”
“对啊,他为了那个小姑娘,想要斗垮杭越,所以…”蒋总监点到为止。
居然是他,季国贸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证据呢?”
“我找到那两个闹事的人了,他们可以去自首。”
“他们不怕坐牢?”
“本来也是欠了一屁股债的人,说不定还是牢里更安全一点。”学着那个人的样子说完后,蒋总监又继续道:“季总,刚好我们之前找的那些外包公司,或多或少都和徐来喜有点关系,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
“是徐来喜一手策划了平安夜停电的事,一计不成又设计了食物中毒的事,最后还安排了风水帖子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徐来喜做的,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而杭越之所以会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季铭斐,是他引来了这些无妄之灾。”
季国贸听完后把所有的事又翻来覆去捋了一遍。可以啊,没毛病,整个逻辑都很通,至于前段时间自己为什么没有说话,那是因为他知道了真相,但是顾及兄弟情面,想不好要不要开口。“不过,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
“董事会为了公司利益,一定会找个体面的理由让季国庆父子下台。警方不会公布太多细节。我们上去后,先用优化合同条款,开放董事席位,分享未来增长红利来稳住核心圈子里那些人。至于内部员工,正好借这个机会“刮骨疗毒”,把不是我们的人统统赶走。剩下的公众舆论那块,只要我们不承认,它就只能是小道消息,我们还可以通过一些可控手段,增加它的娱乐性,比如霸道总裁为爱不顾一切,让它从一个商业指控变成一桩豪门八卦,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清除了异己,重塑了权威,还保住了公司品牌,简直是一劳永逸!”
蒋总监的话,句句说在了季国贸的心坎上,听完后,他立刻拍板道:“好,就这么办。”
“好嘞,那我先让这个消息在公司里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