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78、第 78 章 快乐与悲伤 总算走完了

　　总算走完了所有的流程，浅浅一回办公室就甩开脚下的高跟鞋。“好累。”她瘫倒在沙发上。
　　“结婚更累。”柚月跟在她身后进门。
　　“结婚起码不用被那么多人看着。”接过闺蜜递过来的水，浅浅拧开喝了一口。“我感觉我今天把过去一年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柚月笑了。“没想到今天来的人还挺多。”
　　“嗯，希望今天结束后，风水的事也就结束了。”
　　“别担心，我看反应还挺好的。”她拿出手机看起来。
　　浅浅听完也坐起来凑了过去。

　　“浅浅，恭喜恭喜。”过了一会儿，Sui和Miko敲门进来。“刚刚一直在和媒体聊天，都没空去找你。”
　　“没关系，谢谢你们，今天幸苦啦。”浅浅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两个礼盒递过去：“这是新年礼物，祝你们新年快乐。”
　　Sui和Miko惊喜地接了过去。
　　“我的呢？”Yoyo也探头进来。
　　浅浅又去拿了一份。“给你。Jack呢？”
　　“他和总经理在做最后的收尾。Alice和姜秘书在收拾场地。还有Jerry，他和一个品牌方聊上了，说是一会儿直接去吃晚饭，不上来了。”
　　“他刚刚也发信息和我说了。今天线上的反馈怎么样？”
　　说到这个，Yoyo一下子就激动了。“棒！简直是太棒了！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超过了15万，比我们之前周年庆的数据还要好。评论区完全炸了，好多KOL都在转发。我们准备的话题词也冲到了热搜榜第五位。”
　　“杭越的官微也涨了不少粉。”Sui也开口道。
　　“没错，情感营销果然厉害。”Miko加了一句。
　　“那风水的事呢？”浅浅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翻篇啦。现在杭越已经是幸福圣地和最美商场了。”
　　听到Yoyo这么说，浅浅彻底放心了。
　　这时，季铭斐带着Jack一行人回来了，他们手上还拿着吃的。
　　“这是活动前我特意留下的，大家快尝尝。”Jack说话的时候，Alice和姜秘书把东西放到了茶几上。
　　“怪不得还有这个三文鱼饼干，我刚刚去拿的时候，台上都空了。”Yoyo眼前一亮。
　　“今天大家早点回家。后面几天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总经理，你放心，我和Yoyo一定会守好新年第一岗的。”Jack拍着胸脯保证。
　　Sui听完打趣道：“你还真是眼里只有Yoyo没有其它人，Alice和姜秘书也在的好吗？”
　　“就是。Alice，你明天巡店的时候，不要给Jack发红包。”Miko跟着起哄。
　　“那我问姜秘书要。”Jack圈住边上人的肩膀。
　　“姜秘书，不要给他，把他那份给我。”Yoyo坏笑道。
　　“也可以啊，我是打算以后赚了钱都交给老婆…”
　　Jack还没说完，Yoyo就一拳打了过去。“你居然敢占我便宜。让你占我便宜。”
　　Jack一边抱头挨揍一边委屈地说道：“是你先占我便宜的。”
　　浅浅看得直笑。“好了好了，我们一起新年快乐一下吧。”她拿起一个蜜瓜火腿塔。其它人见状也纷纷挑了一个。“新年快乐～”在一阵欢呼声中，大家一起将手里的食物碰了下。

　　“新年快乐～”夜晚，餐桌上，两家人的杯子也碰在了一起。
　　“今天下午的活动不错。风水的帖子是彻底没了。我听说还有人在问，以后能不能也在我们这里办求婚仪式。”季国庆很是开心。
　　“我看主持的这个小伙子不错，节奏和氛围都把控地很好。”莫修远夸道。
　　浅浅立刻凑上来介绍。“他叫Jack，是我们公司的同事，他人很好的。”
　　“柚月也念的不错，很有感染力。”王薇薇很喜欢柚月选的那首诗。“还有铭斐那部分，听得我都有点热泪盈眶了。”
　　沈兰听完说道：“不光是你，我看何太她们也都拿着纸巾在那边按眼角呢。”
　　“那我呢？”见大家都被夸了，浅浅指向自己。
　　“你那部分也很好，特别是拿出小抄的那一刻，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听完季铭斐的话，四个大人似乎也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讨厌，人家太紧张才看了一眼。”浅浅在餐桌下踢了季铭斐一脚。
　　“浅浅，我们后天去洱海的时候，要不要顺便把婚纱照也拍了？”沈兰问道。
　　“这么快？”浅浅脱口而出，她还没想好要拍成什么样子呢。
　　“嗯，我和兰想着你们平时都忙，特地请假飞去国外拍又太累。洱海那边风景很美，过年这几天也都是晴天，拍出来一定好看的。”王薇薇解释了一下原因。
　　浅浅听完后觉得确实如此。“好啊，那就去那边拍好了。”
　　“那待会儿我们看一下风格，我觉得套数不用太多，两三套也差不多了。”沈兰提议道。
　　“好啊，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拍。”浅浅看向季国庆和莫修远。
　　“当然当然。”季国庆连连点头。
　　莫修远也跟着点了点。
　　“看春晚了。”见时间走到了七点，沈兰打开电视机。

　　窗外夜色渐浓，季国贸放下手里的手机，朋友圈里都是快乐过年的文字和图片，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羡慕来，这是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吗？还是因为他追求了那么久，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走出办公室，来到季铭岚的房间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后，季国贸还是敲门进去了。
　　季铭岚抬头看了一眼问道：“什么事？”
　　“儿子，晚上一起回去吃饭吗？”
　　季铭岚听完觉得甚是稀奇，不过他很快就低下了头。“没空，要加班。”
　　“今天年三十，还有那么多工作吗？”
　　“嗯。”
　　“明天做应该也没关系吧。”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对话，季铭岚总算又抬起了头。“你不是说明天再做就来不及了吗？”他把小时候季国贸扔给他妈妈的话又扔了回去。那一刻，季国贸的神色有些恍惚，他似乎也记了起来，过年的时候，那个女人拉着他的衣服，央求他在家里陪她们母子吃一顿饭的场景。没想到今天位置互换，轮到他来做同样的事了。
　　“再说了，我如果不努力一点，怎么能赶上我堂哥呢？”
　　季国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如果不努力一点，我爸怎么会把杭越给我呢？你们帮不上忙就不要拖我后腿。”他看见自己狠狠地甩开了女人和小孩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回过神，季铭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儿子一直记得，意识到这点，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季国贸离开后，季铭岚停下了手里的活，想着季国贸眼中的神色，他心里很是痛快。有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他却难以释怀，托季国贸的福，他度过了一个不愉快的童年，季国贸毁了他母亲的一生，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他的母亲一直是寂寞的，每天守着只有两个人的家。他又想起了深夜母亲掩面哭泣的样子。妈妈，你看到了吗？这次，他总算，总算也让季国贸尝到了相同的滋味。但是然后呢，他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这时，敲门声又响起，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又想干嘛...你？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倚在门口的人，他变了语气。
　　柚月举起手里的酒说道：“和你一起过年啊。谁惹你不开心了？”
　　“你不回家？”
　　季铭岚的问题让柚月想起了刚刚父亲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你郑阿姨是为你好，对方的条件我都看过，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只是让你来看一看，又不是一定要结婚…”柚月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想把这些话也一并摇出脑海。

　　见季国贸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蒋总监走了过去。“季董，还在加班呢？”
　　季国贸“嗯”了一声。
　　蒋总监想了想又问道：“那，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不了。”季国贸一口回绝。
　　“季董，发生什么事了？我看您心情不太好。”
　　“你不用管我。”季国贸有些不耐烦。
　　蒋总监却恍若未闻，他仍是关切的说道：“季董，人是铁饭是钢，您千万要保重身体。”见季国贸不理他，他轻声说道：“您看要不这样，我一会儿给您带点回来，您放心，我放下就走，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蒋总监卑微又带着点讨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砰的一声，外面有烟花在空中炸开，季国贸之前下定的决心在此刻竟有了一丝动摇，看着眼前的人，他说道：“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蒋总监听完很惊喜，他连连说道：“好的好的，我知道这附近开了一家不错的店，我们一起去尝尝。”

　　“这套海边的照片不错。”看着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模特，沈兰一下子就想到了浅浅。
　　“这套夜景也好看。”王薇薇指着另一组照片说道。
　　“我看这套室内的汉服也不错，要不到时候我们全家福就用这个拍。莫老弟，你说呢？”季国庆也凑了上来。
　　“挺好的。”
　　浅浅一边听大家说话，一边打了个哈欠。
　　“要不要先去睡一会儿？”季铭斐捏了捏她的手。
　　浅浅摇了摇头。“没事的。刚吃完还有点撑，待会儿再去睡。靠一会儿。”
　　她说完后，季铭斐就用手圈住她的腰往后拽了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又讨论了一会儿，沈兰先住了声，其它人见状才发现浅浅已经睡着了，大家都很默契地停下来看着她笑了。

　　包厢里，见季国贸一直闷闷不乐地喝酒，蒋总监劝道：“季董，你吃点菜，酒喝多了伤身。”
　　季国贸不听，又连着喝了好几杯后他问道：“你怎么也不回去？”
　　蒋总监笑了笑。“季董，也不怕您笑话，我爸妈喜欢我大哥，我每次回去，听到的也都是夸奖他的话，我不想回去膈应自己。”
　　“你爸妈为什么喜欢你大哥？”
　　“我哥从小就聪明，性格也开朗，我不如他，有点自卑，在家话少，我爸妈觉得我阴恻恻的，从小就不大同我亲近。”
　　季国贸听完很久没说话。
　　“季董，你看我，大过年的，不该说这些的。”
　　出乎意料蒋总监意料的是，季国贸似乎并不想就结束话题，他又问道：“那你家里呢？你不回去，你老婆孩子没意见？”
　　“我和我老婆是相亲结的婚，没什么感情，孩子平时都是我老婆管，和我也不亲近。”
　　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也许是在季铭岚那里冷了心，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里，季国贸格外想倒一倒苦水。最后，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鬼使神差地说道：“我儿子和我也不亲。”
　　蒋总监一听就想到了之前，季铭斐在会议中途跑了，季铭岚不仅没帮忙，还差点让季国贸下不来台的事，看起来当时他的直觉没错，这两父子的关系确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和。不过他还是故意做出很惊讶的样子。“我看他平时和您说话态度还行啊。”
　　“他这次回国确实好了很多。”
　　“听说他年纪很小就出国了，可能是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所以有点不亲近了。季董，过段时间会好的。”
　　“他恨我啊，恨我小时候忽略了他，还有他妈妈。”
　　“季董，您别难过，小孩子不懂事，等他再大一点，就能体会您的不容易了。”
　　不容易，他确实很不容易，蒋总监的这句话差点让季国贸红了眼眶。
　　见季国贸这个样子，蒋总监趁热打铁道：“季总，等您坐上了董事长的位子之后，他就会知道您的苦心了。”
　　“董事长，”季国贸哼了一声，“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我们都努力那么久了，现在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他们那边一直没什么动作，肯定是没证据。”
　　“是吗？”季国贸打了个酒嗝。
　　“季董，这件事我不会再拖您下水了，您就看着吧，我会帮您把那对父子赶走的。”蒋总监坚定地说道。
　　季国贸没有搭话，他闭上眼睡着了。
　　“季董？季董？”蒋总监试探性地喊了几声，见季国贸没什么反应，他狰狞地抬起手，又极轻蔑地拍在季国贸的脸上。“就你这种人，谁敢和你亲近。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我也懒得搭理你。”

　　徐枫睁开眼，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他摸索着去开灯。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积木马上端起盘子走进去。“少爷，你醒了？你还好吗？”
　　徐枫看着他，一时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少爷，和你说个事，老爷让我把之前莫小姐的调查资料给他了。”积木将准备好的粥放到桌上，又把蜂蜜水递给徐枫。
　　徐枫喝了一口蜂蜜水，想起了自己之前和徐来喜说的话。“他问你了？”
　　“嗯。”积木点了点头，随即立刻解释道：“少爷，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说话的，老爷就要赶我走。”
　　徐枫没有怪他，只是问道：“他人呢？”
　　“谁？你说老爷？”积木反应过来。“哎，老爷在自己房间里，他晚饭都没吃。少爷…”
　　积木还没说完，徐枫就站了起来。
　　“少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徐来喜。”
　　“少爷，你好歹先喝点粥。”积木追了出去。
　　“你别跟着我。”徐枫回头瞪了他一眼。
　　积木瞬间住了脚，望着徐枫远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粥，算了，他还是再去热一遍吧。

　　徐来喜的房间里，管家也正在劝他吃东西。“老爷，当年的事，谁能想得到会是那样呢。我们去的时候，也没在周围看见莫小姐，不然肯定一起救下了。”
　　徐来喜按着手下的文件袋又叹了一声。“没想到是我害的小枫不能和丫头在一起。”
　　“您也不是故意的。”
　　听到故意这两个字，徐来喜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季铭斐真不是个东西，居然乘人之危，等我拿下杭越后，我一定要让他也尝一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徐枫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这句话，他走进去问道：“你什么意思？”
　　“小枫？你醒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见儿子，徐来喜有点惊讶，但一想到他听到了自己的计划，徐来喜又有点心虚。
　　“你要对杭越做什么？”
　　“爸爸只是想替你出一口气。”
　　“你想拿下杭越，逼季铭斐下台，然后让浅浅来求我？还是打算让季铭斐来求我，然后用浅浅做交换？”
　　见徐枫精准地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徐来喜很坦诚地说道：“那我还没想好。”
　　徐枫差点要被眼前的人气笑了，摇了摇头，他指着徐来喜警告道：“你脑子里想的那些，统统不准做！如果浅浅因为杭越的事发病，你再也不会看见我。”
　　“丫头才不会那么脆弱。”徐来喜喃喃道。
　　“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徐来喜有点不情不愿地应了句。
　　“你用我的名字起誓。如果你再去做破坏杭越的事，徐枫就不得好死。”
　　“少爷，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管家开口劝道。
　　“你快说。”徐枫只是一味地逼着徐来喜。
　　徐来喜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说了一遍。
　　“记住你说的话。”
　　徐枫离开后，房间里安静地可怕，徐来喜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老爷，你没事吧。”管家上前一步问道。
　　徐来喜摇了摇头，好一会儿后他开口道：“和杭越有关的所有事全都停掉。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屋外，雪下得很大，橙色的路灯在黑色的夜幕里显得特别温暖，浅浅坐在桌子前无聊地刷着手机。这时，一颗石子被扔到了窗户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敲击声，浅浅听到后走了过去，打开窗，徐枫正站在楼下。浅浅的双眼立刻笑成了两轮弯月。“你来了。”她用唇语无声地说道。徐枫冲她招了招手，浅浅套上外套和鞋。“接住我。”她说完后直接就踩着窗户边的大树下去了。徐枫被她大胆的行为吓了一跳，浅浅跳进他怀里的时候，两人一起倒进了雪地里。
　　“哎呦。”浅浅捂着自己的鼻子，酸涩的痛感从鼻梁直冲眼眶，让她泛出了生理性泪花。
　　徐枫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的胸口，又抬手去检查浅浅的鼻子。“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么高都敢跳。”
　　“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挺浪漫的，谁知道会这样嘛。”浅浅有点忧伤。“好香啊。”她又凑近徐枫闻了闻。“是烤红薯的味道。”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我给你买了一个。”徐枫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哇，好久没吃了。”浅浅接过后将红薯拿出来掰开，递了一半给徐枫。“好甜。”
　　徐枫接过红薯，他站起来的同时，把浅浅也拉了起来。“慢点吃，小心噎着。”
　　“才不会。走，我带你去滑雪。”浅浅牵着徐枫的手往前走。
　　路上，她叽叽喳喳地和徐枫说着这几天的趣事，走了一段路后，突然一辆小车在他们前面停下来，几个人拿着棍子打开车门。见他们来者不善，徐枫将浅浅护在身后。“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吗？”
　　为首的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下打量了徐枫一番后，起了一个动手的姿势。他身边的三人二话不说，立刻朝徐枫逼近。“你快走，去报警。”徐枫在浅浅耳边低声说道。
　　浅浅点了点头，趁着徐枫引开其它人的注意力，她赶紧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为首的那个人发现后，立刻冲自己的马仔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人调头朝浅浅的方向追去，徐枫见状，用尽全力上前，一脚踹倒了他，但自己也很快挨了其它人一棍。听到闷哼声，浅浅不敢回头，她一个劲儿地在林子里跑，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抓回去。但是为什么这个林子越跑越觉得陌生，她急得满头大汗。不行，她一定要跑出去，她要救徐枫。
　　“浅浅，醒醒，浅浅。”耳边传来了季铭斐的声音。
　　浅浅猛地睁开眼，看着顶上的天花板，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梦。
　　季铭斐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做噩梦了？”
　　浅浅点点头，这个梦真实地有点过分，她起身抱住季铭斐，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声，才慢慢缓过来。
　　“梦到什么了？”季铭斐问道。
　　“梦见我一个人在林子跑。”浅浅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梦见了徐枫，这次的梦境和剧本也没什么关系，思绪流转间，她想起了徐枫的告白，难道是因为这个？
　　“别怕，梦都是反的。”季铭斐用手轻轻地拍打了几下浅浅的后背和手臂。“好了，我帮你把坏东西都拍走了。”
　　浅浅听完一下子就笑了，她抬起头调侃道：“医生大人，你好不科学哦。”
　　季铭斐闻言也忍不住哼笑出声，他抬手捏住浅浅的下巴。“这位患者，既然你质疑本医生的专业水平，我现在就从科学的角度告诉你，其实是因为你今天太累了，大脑的情绪中枢过度活跃，逻辑中枢又在休息，所以才会编出那种吓人的情景。现在，本医生建议你乖乖听话，别多想了。”
　　“我才不要听话，我就要多想。”浅浅抢回自己的下巴边揉边和季铭斐唱反调。
　　“那你继续想，我下去拿红包了。”
　　听到红包两个字，浅浅立刻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哎呀，还有2分钟啦。”她推开季铭斐就想跑。
　　季铭斐一把抓住她。“来得及。”
　　“那你快点。”浅浅催他起身。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大家一起欢呼着拉响了手里的礼炮。
　　“季伯伯、季妈妈，新年快乐。爸爸、妈妈。新年快乐。”浅浅递上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大人们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红包。“谢谢浅浅，你和铭斐也新年快乐。”
　　与此同时，桌上的几个手机开始响个不停。浅浅发祝福信息的时候刷到徐枫的名字，她先是跳了过去，选完所有人后又折返了回去。
　　见浅浅定在那里不动，季铭斐靠过去问道：“好了吗？我要在群里发红包了。”
　　“我也要发了。”季国庆也笑道。
　　浅浅快速地按了两下后回道：“好了好了，你们发吧。”

　　地上的盘子里还剩了一些小食，一瓶红酒已经见了底。柚月和季铭岚坐在落地玻璃墙前一起看楼下的万家灯火，颇有种回到圣诞节的感觉。
　　“如果我是你，我就给他多找几个女人，都要比那个女人年轻、漂亮，再让她们多生几个孩子，看那个女人怎么办。”
　　柚月听完笑了笑。“他不配，她也不配。时间宝贵，我可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他们这种人身上。”
　　柚月说完后，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好像停滞了，季铭岚低垂着眼帘，目光偏向一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想到季铭岚刚刚说的，关于他和季国贸之间的纠葛，柚月心里咯噔了一下，季铭岚不会觉得自己那句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是在点他吧？她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浪费生命吗？季铭岚在心里想了几遍这个词，然后自嘲的说道：“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其它特别想做的事。”顿了顿，他又说道：“或者说，我的生命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更有意义的事了。”
　　“和我在一起没有意义吗？”柚月故作认真地问道。手机铃声在两人对视中响起，柚月拿起来看了一眼后，也不等季铭岚的回答就举起手里的杯子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季铭岚和她碰了一下。
　　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那些本就模糊的夜景又有些微微晃动起来，柚月很自然地将头靠到了季铭岚的肩上。
　　“交往吗？”季铭岚突然问道。
　　“什么？”柚月闭着眼。
　　“要和我交往吗？”季铭岚又重复了一遍。
　　“不了。”
　　“为什么？”
　　“其实我很专一的。”
　　季铭岚听完笑了。

　　公寓里，Jerry一个人伏在桌上，他的面前放着三张塔罗牌，最后一张是命运之轮的逆位。Jerry的指尖拂过牌面，象征新生和光明的安努比斯正从轮盘上坠落，代表死亡与混沌的塞特之蛇却盘旋而上，捧着宝剑的斯芬克斯倒悬在轮底，占据四角的风火水土元素全部颠倒。命运的洪流终将冲走智慧和理性，赖以生存的外部环境会受到剧烈的冲击和考验...他一边解读着牌意，一边也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抽出这张牌，难道是牌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女人问道：“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不关你的事。”男人看着手机，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先生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