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18、第 18 章 不平安的平安夜 天空一碧如

　　天空一碧如洗，耀眼的阳光将整个滑雪场照地透亮。放眼望去，大家穿着各种颜色的滑雪服，像花朵般点缀其中，煞是显眼。有人熟练地画着S，享受着飞驰的快感，有人不断摔倒又爬起来继续，更有甚者到最后干脆脱了脚下的板子在那里蹦跳追打，相互扔雪球。中间巨大的雪道上，大人陪小孩坐在雪橇板上带着尖叫一路往下。
　　浅浅看得跃跃欲试。“铭斐，我们也开始吧。”
　　“你先踩上去。”季铭斐扶着浅浅的手。“固定器还好吗？”他带着她走了几步。
　　“嗯。”
　　“滑动的时候滑雪板不要离开地面…前面不要交叉…浅浅，后面交叉了…”
　　“哦。”浅浅完全没了平时那蹦蹦跳跳的灵活样，她紧紧地抓着季铭斐的手，不时地低着头看脚下。
　　“集中精神…人往前一点…太前了…脚往内…滑雪板不要交叉…”
　　随着时间的流逝，浅浅的耐心也一点一点消磨殆尽，现实和想象出入太大，不能接受的某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铭斐，真的能学会吗？”
　　呃…季铭斐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面色沉重的某人继续说道：“你不是说半天就可以了？”
　　“…这不是才半小时，再练习一会儿？”
　　浅浅不说话了。
　　“哇，学会了，我学会啦！”边上有女孩子欢喜雀跃而过。
　　浅浅羡慕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我们用的是一样的滑雪板吗？”她重重地叹气。
　　季铭斐低下身帮她把两个滑雪板拨了拨，然后又拉着她找了个很缓的坡慢慢往前滑动。
　　“浅浅，注意身体重心…这样不对…”
　　又是一番长时间的折腾。“铭斐，我好像有点会了。” 浅浅突然抬头。
　　“那我放手了。”
　　歪歪扭扭地前行了一段距离，浅浅终于不摔跤了。
　　“哈哈，我也学会啦！”
　　“浅浅，小心。”
　　噗通一声，典型的乐极生悲了。浅浅缓了缓神，撑起半个身子去看被她带倒的季铭斐，刚想问他是否安好，结果发现对方居然在笑。哼，嘲笑她！
　　“摔跤的感觉也不坏。”季铭斐笑着看她。
　　“嗯？”这是脑袋被摔坏的节奏吗？浅浅下意识反应。
　　“要一直滑地很好也很累。”季铭斐又去看天空。
　　不明白，不过又好像有点明白，浅浅也学着季铭斐的样子躺下来。“那…下次铭斐觉得累的话就由我负责把你摔倒？”躺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脸来。
　　季铭斐看着那双眼，玩笑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小心翼翼中又藏着一份坚定与认真，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握紧了浅浅的手，虽然身下是冰冷的雪地，但心里却觉得温暖与安心。
　　“铭斐，我们去玩那个吧。”浅浅突然坐起来。

　　“哇，好像在飞一样！”有雪花从脸颊上飞过，浅浅抱着季铭斐的腰，两人坐着雪橇板从顶上一路滑下。
　　“铭斐，再玩一次。早知道刚才就不学滑雪了。”
　　“…”

　　从雪橇板上下来，浅浅觉得脑袋好清醒，就是走起路来腿有点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她挽着季铭斐随便进了一家小超市。
　　“铭斐，你选什么？”
　　“鱼丸。”
　　那她要选什么，面对这一大堆的关东煮，浅浅的选择综合症又发作了，冰淇凌和泡芙也不错，她又走去看冰柜。
　　“浅浅，走了。”
　　“我还没选好。”浅浅回头。
　　“我帮你选好了。”季铭斐扬了扬手里的纸杯。
　　“唉，干嘛帮我选。”她走到结账的柜台边上。
　　“刚才是谁说想吃热乎乎的东西？”
　　好吧，好像是她说的。
　　“好暖和。”走出店门，浅浅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汤后立刻舒服地眯起眼。“铭斐要不要尝尝。”咬了一颗丸子后她把手里的串串递给季铭斐。
　　“味道不错。”季铭斐嚼了几下后也将自己的鱼丸喂给浅浅。
　　“好吃。”浅浅心情奇佳地快步往前走了两步。
　　“年轻就是好。” 边上一对老夫妻走过时笑眯眯地看了两人一眼。

　　“这才是度假啊！”玩了一下午，浅浅终于尽兴，此刻她正泡在spa池里，温热的蒸汽绕在周围，感觉脸上的毛孔都打开了。她摸了摸脸然后游到边上一阵捣腾。
　　“铭斐，我们一起敷面膜吧。”听到脚步声她抬头。
　　接完电话回来的季铭斐看见一个黑脸怪举着碗和刷子对他露出一排白牙。几十分钟以后他变成了第二个黑脸怪。浅浅颇有成就感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额头还差一点，”她又上去补上几笔，“完成啦。”放下碗和刷子她去找手机。“铭斐，别动，1、2、3，茄子～” 剪刀手黑脸怪加冲天辫黑亮怪，浅浅将照片发到朋友圈。靠在季铭斐的肩上，她拿自己的手和季铭斐的比划。
　　“铭斐，你的手指好漂亮，如果做美甲一定很好看。”
　　“…”
　　“铭斐，为什么你做什么都可以很好？”
　　这酸溜溜的语气听得季铭斐直想笑。“我也学了很久。你做事情太急了，要学会静下心来慢慢观察。看多了，自己再琢磨琢磨，就八九不离十了。”
　　“哦。”
　　落地玻璃窗外，各种各样的大树一棵紧挨着一棵，远处的山峰连绵不断，如果下雪的话一定会银装素裹，漂亮地像白雪王国一样。“为什么不下雪，不然就可以看到雪景了。”浅浅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电视里有雪景。”季铭斐对着前面的屏幕努嘴。
　　“哈哈，好好笑。” 综艺节目里不断有艺人摔倒。
　　季铭斐也笑，真的有种放松的感觉。

　　从spa池里出来，换掉湿嗒嗒的衣服，浅浅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准备下楼，有信息？她打开。
　　“spa开心吧？”柚月的信息蹦出来，后面还附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包。
　　浅浅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对面马上发来一句：“那啥那啥了？”
　　“没有。”浅浅郑重地编辑道。
　　“那你羞个屁。”
　　“…”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有点不甘心，柚月又发过来一条：“你裹着浴巾他都没反应？你们家季铭斐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穿的是T恤和热裤啊。”浅浅为季铭斐发声。
　　“…只能等晚上了。”
　　“恐怕也不行。”
　　“为什么？！”
　　“行李放在各自的房间了。柚子，但是我觉得好高兴。”浅浅一连发送了好几个笑脸。
　　柚月先是回了一个叹气的表情，然后问了一句：“什么事那么高兴？”
　　“就是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对季铭斐来说我应该好像算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不明白。”
　　“就是有点像刹车？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浅浅又追加了一条信息解释。
　　“…还是不明白。”
　　“就是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对于铭斐来说算什么，今天好像有点头绪了，虽然还不能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感觉比以前更靠近了一点。”浅浅抛弃文字直接电话。
　　被浅浅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大堆，柚月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难道是那天喝醉时说的话起作用了？我想知道你每天在想什么…想陪你一起开心、难过、烦恼…偶尔也想听你说说心里话…一直很好也很累…那铭斐累的话就由我来摔倒…想到这里，浅浅又忍不住笑起来。
　　柚月被她笑的全身起鸡皮疙瘩，她啐道：“少来秀恩爱。”
　　“嘿嘿，那我先下去了？铭斐说要自己做晚饭。”
　　“等等。”
　　“什么？”
　　“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嘿嘿嘿…”

　　下楼的时候，季铭斐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晚上吃火锅吧。”
　　“好啊。”浅浅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胡萝卜、蘑菇、土豆，堆了满满一桌子。“好丰盛啊。那么多吃的完吗？”她很自然地按上季铭斐的手。
　　看着浅浅的眼里的天真与诱惑，季铭斐突然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
　　“铭斐，水开了。”浅浅害羞地低头。
　　季铭斐关火后捧着她的脸继续，浅浅先是瞪大了眼，然后很快抬起手圈住季铭斐的脖子。恍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冰凉的大理石桌面让浅浅有一瞬间的清醒，但是很快她又沉沦在季铭斐密密的吻中。

　　“浅浅，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帮忙。”季铭斐抬头看了她一眼。
　　“哦。”深呼吸，浅浅按刚刚她在脑子里预演过一遍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走近了，更近了，好紧张，加油！
　　“浅浅，把萝卜切一下。”
　　“啊？”浅浅瞪着横空而出的大萝卜心想，不是应该好丰盛，然后她按住他的手吗？
　　“怎么了？脸这么红，感冒了？”季铭斐作势要来按她的额头。
　　“没事。”她赶紧拿过那个萝卜转身，真是出师不利！切完萝卜蓄满勇气的浅浅再次转身。“铭斐…”
　　“切好啦，把那个碗递给我一下。”
　　“哦。铭斐…”
　　“鱼片我已经洗好了，你用蛋清和酒和一下。”
　　“哦。”浅浅去拿鸡蛋的时候心中默默念叨：柚子，对不起啊，我辜负你的好方法了！

　　“铭斐，一勺盐太淡了吧？”和鱼片的同时不忘纠正季铭斐，浅浅已经沉浸在做菜中了。
　　“哦。”季铭斐顺势又加了一勺到汤里。

　　舀起翻滚的汤尝了尝，味道刚好，王薇薇端起炖锅放到桌上的时候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有钥匙的声音，莫修远开门进来。
　　“修远，你回来啦，浅浅不在我一个人怪冷清的。”王薇薇笑盈盈地去帮忙拿包和大衣。
　　“浅浅来过电话了没？”
　　“还没，再晚点吧。”
　　“那丫头…”
　　盛好饭出来，王薇薇看见莫修远坐在位子上走神。“修远，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担心了。”
　　“第一次单独去那里过夜不知道习不习惯？”
　　“女儿在的时候干嘛不说？”
　　“千万别再半夜偷跑出去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有铭斐在。”王薇薇将碗放到他手里。

　　“现在我们家铭斐和浅浅应该很有爱地在吃晚饭了吧。”季国庆边看电视边夹了一大筷子菜放进嘴里，盼了这么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今天他一整天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应该是吧。最近公司里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沈兰问道。
　　季国庆嘶了一声，他努力地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铭斐管理地不错，连汪老那边都开始夸他了。”
　　“是吗，那就好。今天铭斐不在，季国贸有没有说什么？”
　　“哈哈，今天销售情况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有数字说话，他还能说什么。”季国庆满不在乎。
　　“还是要小心一点。不是也有很多人，到最后为了自己不择手段，连公司也可以不顾。”
　　季国庆愣了一下。虽然季国贸与他不合，也时不时地找他和铭斐的麻烦，但还不至于去损害杭越吧。心底里，季国庆还是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大哥的。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沈兰见季国庆表情不对立刻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转开话题。“听铭斐说要做游戏城的事？”
　　“嗯。想填补高端游戏城的空白，我也很看好这个项目。”
　　“顺利吗？”
　　“已经找到了合作的人了，目前正在洽谈，还没说有不顺利的地方。”
　　“那就好。”不是浅浅，也不是公司里的事，难道是她想多了？总觉得那天儿子从铭岚那里回来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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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制的摇椅被晃地嘎吱嘎吱响，徐枫完全没有形象地躺在上面，他双手枕在脑后，修长的腿搁在旁边的沙发上。
　　“徐枫，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翻来翻去的。”说话的男孩正伏在桌上看书，他的边上放着一个白色落地鸟笼架，架子下面是一些绿色植物，高高低低煞是好看，上面则挂着一个空的圆形鸟笼。男孩身后的墙上放满了《神经科学：探索脑》、《脑科学》等书。嘎吱嘎吱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停下来。“徐枫，到底为了什么事？”男孩从书本里抬起头，他有一张肉肉的包子脸，眼睛弯弯的好像随时都在笑一样，不过现在那双眼里可没有笑意。“又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也不是因为头疼难受，你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唉～”徐枫长叹一声背过身去。
　　唉～再这样下去他也要叹气了，本来想着早上把手里的书看完然后写论文的，结果某人一大早就来了，然后什么也不说地折腾到现在，要不是看在好朋友的份上，他真想把徐枫撵出去。男孩摇了摇头，干脆从抽屉里拿出耳机带上。
　　嘎吱嘎吱，徐枫又来回翻了几次后突然站起来。他两手重重地拍在书桌上。“浩子。”
　　“干嘛？”正专心致志看书的男孩被他吓了一跳，耳机都掉了下来。
　　“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喜欢？你等等。”他从身后的书柜里抽出一本书来。“从脑科学来说应该是大脑不断释放出特定的化学物质，例如神经递质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激素…”
　　“…”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化合物刺激大脑的愉悦中心，然后就会出现心率增加，食欲减退、失眠等副作用。”
　　心率增加？想象着浅浅笑着向他跑来的样子…没有，完全没有心率加速的感觉，徐枫按住胸口。食欲减退？扫了一眼桌上已经被两人吃完的KFC，和平时一样，所以也没有食欲减退。至于失眠？没来上课么…昨天想着想着后来也睡着了，嗯，没有失眠。对应好友说的三个副作用，徐枫觉得自己哪一个都没中，所以不是喜欢，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自己一定是被积木那个臭小子的话给影响了！

　　“阿嚏阿嚏。”走廊里积木不明所以地打了两个喷嚏。“谁在骂我。”他捂着嘴。
　　“积木，你怎么在这里？”
　　老爷？“老爷，少爷去找张浩少爷了，让我不要跟去。”看到徐来喜，积木立刻昂首挺胸，就差加个敬礼和报告了。
　　“好好的节日不和女朋友出去，找张浩做什么？”怎么突然又去找那小子了，徐来喜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女朋友？少爷没有女朋友。”
　　扫了积木一眼，徐来喜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叠照片扔到积木脚边。“有些事情你好像没有和我说。”
　　这是什么，莫小姐陪少爷逛商场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积木越捡越心惊，他突然想起图书馆前草丛里钻出的那只猫，所以那个时候不是他的错觉，是老爷的人？！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徐来喜凉飕飕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老爷，这个女孩子是…是少爷的同学。”
　　“哦？”
　　“真的。”不过看着照片里两人打闹的样子积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可信度，干脆再加一句：“而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居然敢脚踩两只船？
　　哇，老爷的眼神好可怕，难道他说错了什么…不行，等少爷回来他要赶紧把这个情况告诉他。
　　“你先下去吧。还有，今天的事不准告诉小枫，不然的话…”
　　“哦，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告诉少爷的！”积木一边指天发誓，一边在心想暗叹，天哪，老爷这是有读心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