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11、第 11 章 渐渐靠近的两人 但是很可惜

　　但是很可惜，浅浅想做鸵鸟的美梦在第二天季铭斐陪她逛街的时候破灭了。第二天，两人进了一家时尚的户外用品店，看着琳琅满目的反射着亮光滑雪器具，浅浅兴奋地暂时忘却了内衣的烦恼。
　　“铭斐，好不好看？” 她从试衣间出来转了一圈，上面是白底彩花的滑雪服，下面是玫红色的滑雪裤。
　　季铭斐看着她。“挺好的，帽子和手套呢，也要玫红的吗？”
　　“嗯！”浅浅重重地点头。将手伸进玫红色的手套里，“好大，像不像棒球员？”她在季铭斐眼前抓了抓。
　　帮浅浅整理了一下头发，季铭斐拿起一顶带毛球的帽子给她戴上。“这顶喜不喜欢？”
　　“喜欢的。”看着镜子里全部武装的自己，她真想明天就去滑雪。
　　“眼镜要哪一副？”
　　“嗯～”浅浅犹豫着，都差不多嘛。冷不防眼角扫到一个穿棕色毛衣还扎着马尾的背影，徐枫？她心里一紧。“浅浅，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拿内衣吧。”徐枫转过来身。神啊，你一定是没有听到我昨天的祈祷，她一边在心中呐喊一边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就在浅浅胡思乱想之际，对方却是真的要转身了。浅浅不自觉地握紧双手，还好，脸不是，悬着的心放下。“就这副吧。”她随意地指了指。
　　季铭斐拿起眼镜看了浅浅一眼没说话。

　　排队、刷卡、出店门、爬上车，浅浅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昨天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原来除了学校，她也有可能在别的地方碰到徐枫。而在别的地方，她身边站着的可能是铭斐，也可能是妈妈或者季伯伯季妈妈。那样的话岂不是更危险，想到这里她无力地跌倒在座椅上。
　　“那个人认识？”红灯亮起，季铭斐缓缓地踩下刹车。
　　“哪个？”浅浅看向窗外，没有认识的人啊。
　　“刚才，选眼镜的时候。”季铭斐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啊，那个人啊…”铭斐，要不要那么敏锐，浅浅觉得他有做侦探的潜质，“有点像我同学。”
　　“和他关系不好吗？干嘛要躲？”
　　“你知道的嘛，我记性不太好，脸和名字总是对不上，”浅浅尽量让自己表现地自然一点，“要是真的碰面叫错了好尴尬的，所以能躲就躲了。”
　　两人这一问一答，一个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努力编，一个面无表情地听，像老师考学生似的。浅浅答完以后等季铭斐的评语，但是季铭斐只是盯着她也不说话，她心里开始发虚，难道有什么漏洞？不过还好季铭斐突然就笑了，应该是相信了她。
　　“读了四年的书还记不得同学的名字，上课忘记拿课本，借别人作业忘记还回去，你脑袋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他重新发动汽车，和前面的车一起穿过十字路口的绿灯。
　　“那么多同学又不是天天看到，哪里记得住。”
　　“是你懒吧。”季铭斐打开音乐，悠扬的钢琴曲流泻出来渗透了整个空间。
　　浅浅低头看裙摆，今天的虚惊真是一波接着一波，看起来内衣还是要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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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天色已暗，圆形落地灯散发着朦胧的灯光，房间角落的鹅卵石上摆着绿色的香薰蜡烛。
　　“现在将手举过头顶，背挺直。”瑜伽老师举起双手，周围的人也跟着一起举起双手。“向左前方慢慢往下，坚持30秒。”
　　柚月和浅浅趁着这30秒偷偷讲话。
　　“果然还是要去找徐枫吧。”
　　“干嘛要骗季铭斐？”
　　“不知道，也不是故意骗他，就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那样说了。”
　　“不过说实话也很麻烦，一定会问是怎么认识徐枫的。”柚月想了想说道。
　　“对吧！”浅浅觉得自己就是因为顾虑这点才下意识地没说实话。
　　“好，慢慢回正，我们换另一个一个方向，往下。”老师慢慢地转向右前方。
　　暂停的几分钟里，柚月又靠过来。“那赶紧去找吧，要是被季铭斐发现，分手怎么办？”
　　“这么严重？”
　　“王怡你知道吧？”
　　“知道。”
　　“前几天我碰到她了，人瘦了好多。”
　　“她本来就那么瘦，还能瘦好多？”
　　“啧，我想说的是她和男朋友分手了。”
　　“不可能吧，她男朋友双腿瘫痪了她不是还陪着全世界的治疗吗？”
　　“就是双腿瘫痪惹出来的事。她男朋友是为了保护她和自己，引出当时暗算他的人才装出来的，后来背后的人是引出来了，但是王怡不肯原谅，说自己只要被骗过一次就很难再相信对方，所以分手了。”
　　“啊？分的那么冤枉？”浅浅觉得要是换了自己，虽然会觉得季铭斐骗她不对，但是骗她也是为了她好，最后应该是会原谅的。不对不对，现在是她骗了季铭斐。
　　“你也别说男的冤枉，两个人在一起最基础的是什么？相互信任。不管什么理由，其中一个说了谎，另一个就会怀疑对方之前有没有说过谎，以后还会不会再说谎。”柚月俨然变成了感情专家。“怀疑多了，解释多了，双方都会觉得很累，那样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到最后，再深的感情也在相互折磨中给折腾没了。她可能也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分了手。现在痛苦总好过以后痛苦，长痛不如短痛。” 说完还长长地叹了一声。
　　“现在我们将右腿弯曲放到左腿上面，双手抓住脚，一边呼气一边弯下身体…”
　　听着老师的声音，浅浅不说话了。好疼，她发现自己把动作做过头了。

　　清晨，浅浅和往常一样走进教室。但是今天，大家不再和她打招呼，冷漠、嗤笑、鄙夷，各种目光向她投来。
　　“怎么了？”她的笑容略微僵硬。
　　同学乙指着讲台上问道：“浅浅，那个真是你的？”
　　天哪，那个不就是她装内衣的袋子嘛，她机械地走过去，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莫浅浅，因为一直找不到你，所以直接放在你教室了。落款：徐枫。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平时挺会装的…有男朋友还找徐枫本事不错…水性杨花…耳边各种嬉笑讽刺。
　　纸条落到地上，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没办法否认。明明是大冬天，她却觉得手心有汗。
　　“浅浅。”季铭斐站在教室门口。
　　“铭斐？你怎么在这里？”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时间似乎静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在季铭斐眼里看到一张害怕的脸。
　　“你手机忘记拿了，上次不是说了，别再忘记东西了。”季铭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铭斐，你听我解释。”她拉住他的手。
　　“不用解释了，我大概知道了。”季铭斐转身走人。
　　“那个不是我的。”浅浅没有放手。
　　“你还要骗我吗？”季铭斐冷漠地掰开她的手指。“我已经没办法再相信你了。”
　　被男朋友甩了…活该…谁让她一脚踏两船的…不要脸…狐狸精…更多的流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浅浅觉得自己就像溺水了一般，谁来救救她？她绝望地在心里喊着然后猛然惊醒，房间里暗沉沉的，天还没亮，浅浅喘着气，心砰砰直跳，原来是梦，但真实地就像明天会发生一样。

　　“浅浅，这么早就醒了？”王薇薇抬头，“眼睛怎么肿了？”
　　“昨天空调太热没睡好。”浅浅没精打采地坐下来。
　　“今天把温度调低一点…浅浅，那是你最讨厌的苦瓜。”扶着冰箱门王薇薇瞪大眼。
　　“没关系。”浅浅离魂般地嚼了两口。“诶～好苦。”她跑过王薇薇身边直奔水池。
　　王薇薇无语。

　　站在教室门口，浅浅先看讲台，没有纸袋，再看同学，各自说笑，看起来没事。“早上好。”她进门。
　　“浅浅，早啊。”
　　“浅浅，昨天新闻看了没？”同学乙走过来。“陈双和沐橙居然离婚了。”
　　“啊？为什么离婚？”他们可是模范夫妻呢。
　　“好像是因为结婚之前女的骗男的自己没有结过婚，结果不仅有前夫，还有一个3岁的儿子….”
　　后面的内容浅浅没怎么听进去，她只想说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个世界上出现了那么多撒谎的人，而且都没得到好下场。上课的时间分分钟都难熬了起来，赶紧下课吧，她要去找徐枫！

　　浅浅还是第一次来建筑学院，走廊里很安静，墙上贴着建筑相关的介绍，玻璃柜里放着搭好的模型，她按着顺序看过去，在一组度假村的模型下面居然发现了徐枫的名字，挺厉害的嘛，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教室里大家有的在画图纸，有的在搭模型，真好，虽然不是服装设计，但都有艺术的气息，她也好想在这样的教室里和大家一起学习…不对不对，她是来找徐枫的。
　　“同学，你找人？”一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
　　“徐枫今天没来上课吗？”她指了指教室，“我等了很久都没看到他。”
　　“他好几天没来上课了。”你居然不知道，男生在心里加了一句，显然他已经把浅浅归类为追求徐枫的第N号选手了。
　　“那你有他手机号码吗？”
　　“他平时都不和我们讲话，我帮你问一下班长吧。”
　　浅浅刚想说算了，结果对方已经高声喊了起来。
　　“班长，有没有徐枫的电话，有人找他。”男生指了指浅浅。
　　所有人皆抬头，浅浅尴尬，她脸上在笑，心中泪奔，那啥，她本来是打算偷偷来找徐枫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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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晚饭浅浅吃得食不知味，没想到连班长都没有徐枫的手机号码，拨着碗里的饭粒，难道自己要每天去建筑学院门口蹲点？
　　“浅浅，实习的事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过几天先去人事部门熟悉一下公司每个岗位的工作要求和流程。”莫修远开口。
　　“我已经投简历去服装设计公司了。”哎呀，糟了，一心想着要找徐枫的事，不小心说漏嘴了。她无措地看向王薇薇，爸爸一定又会说自己不切实际、想法天真之类的。
　　“什么服装设计公司？薇薇，你知道？”莫修远也看向自己的妻子。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被录取所以就没和你说，浅浅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王薇薇替女儿说情。
　　“有公司回复你了？”
　　“还…没有。”浅浅低头。
　　“只有几年的画画功底就想去设计公司？浅浅，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是社会上还是学校里的设计比赛，你一个奖都没得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设计不出来，哪个服装设计公司会找你去做事。就算是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做事情总是这样没计划，钢琴也好、书法也好，哪样不是你喜欢的，到最后什么都没坚持下来。”
　　莫修远的话句句刺到浅浅的痛处。“我吃饱了。”她把碗筷一摔，气冲冲地上楼。
　　“修远，你不要逼地太急了。”王薇薇看着对面，碗里还留着大半碗饭没动。
　　“薇薇，是你不要再宠她了，都已经23岁的人了，整天还和小孩子一样，对自己的未来了一点想法都没有。设计师什么的，我看也只是嘴上说说。我们单位的实习生自己兼职，学费和生活费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和她比起来，浅浅真是差远了。”见妻子脸色不太好，莫修远缓下语气。“我让她去公司也是为了她好，学好了怎么管理公司，以后和铭斐在一起也能多点共同话题，两个人如果不能一起前进又能走多远。”

　　这边老公的话很有道理，那边女儿又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第二天不仅是浅浅，连王薇薇也抑郁起来。“兰，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她把昨天的事情一股脑儿地说给沈兰听。
　　难怪丫头选衣服的时候也愁眉苦脸的，难道也是因为这件事，沈兰坐在车里看前方。“你老公的话没错，但是浅浅的情绪我们也要考虑，一定会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她握住王薇薇的手。“先笑一笑，一会儿的剪彩可是网络直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