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拧断她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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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薄明时，向清变成兽形。
灰色的鸟栖落在古树上，远远地凝望种着栀子树的小院。
淡墨色的天空，淡白的晓月挂在栀子树梢上。
微凉的风吹过，栀子树时不时悄然飘落一片花瓣。
落了十几片花瓣后，向清望见今雪从寝室走出来，披散着睡得凌乱的乌黑长发，穿着单薄柔软的白色寝衣，来院子里打水洗漱。
青竹管引来的山泉水灌满石槽，几片白栀子花瓣浮在清澈的水面上。
她舀水洗漱，雪白的脸被水浸湿，比水中的栀子花瓣更白而清美。
她回了寝室，披散着长发的身影从他视野里消失，过了一会儿，又出现。
乌黑的长发梳得柔顺，用一根青色的发带轻轻挽住。
青色的轻纱衣裙取代了寝衣。
她穿青色也很好看。素净的青色衣裙穿在她身上，恍若朦胧烟雨中的青山之色。
识字的兽人很少，会医术的兽人更少。
黎雒部落从未有过雌性医师，很多人都对她感到好奇，议论纷纷。向清不用特意打听，便知她没有伴侣，很多雄性向她求爱都被拒绝了。
雄性与雌性结为伴侣后，要负责雌性的衣食住行。
今雪没有伴侣，衣食住行都靠自己。
向清看着她熟练地生火做饭，一举一动悠然娴适，看不出辛苦，反而赏心悦目。
吃完早饭，今雪抬头看了看天色，踯躅色的朝霞铺满天边，到时间了。
昨天，她和叶医师约好了，翌日朝霞漫天的时候，叶医师带她去采摘一些罕见的药材。
今雪背着竹篓，时不时看一眼朝霞，朝叶寻家走去。
朝霞真美，看了那么多年也看不腻。
褐色的木门上映着淡淡的霞光，今雪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露出叶寻颀长的身影。
今雪向叶寻礼貌问好，叶寻慵懒笑着回应她，继而问她吃早饭了么。
今雪如实回答，吃过了。
“叶医师，您吃了吗？”
叶寻还没吃早饭。既然她已经吃过了，他的回答自然也是吃了。
今雪抬头看着天边的朝霞，眼角余光挂在叶寻身上，与他并肩而行。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叶寻停住脚步，“好好看完再走吧。”
今雪赧然止步：“抱歉，我是不是耽误您时间了......”
她露出的表情像是做错事的幼崽一样，让人忍不住摸摸她头发。
“不是，”叶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今雪的头发，发丝柔软香润，触感甚好，“正好我也想看。”
今雪弯起眼睛，眼里盛满了笑和霞光，“叶医师，您也觉得今天的朝霞很美吧！”
叶寻看着她眼睛，笑道：“嗯，很美。”
今天的朝霞是少见的踯躅花的颜色。
踯躅色的朝霞逐渐变成粉红、水红、橙黄、浅橘......随着时间流逝颜色愈发浅淡。
朝霞淡淡地褪去。
兽人大多在天光大亮时才起床，此时部落沉浸在寂静之中，好像部落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早早起床，静静地欣赏朝霞。
朝霞褪去的天空，像是一片静谧而清澈的淡蓝色湖水。
向清在天空中飞着，视线缠在下方的今雪身上。
他看着她和叶寻一同去森林采药，在叶寻家为苏寒治疗，然后看大半天的书。夕阳西沉时，回居所。江燃已经做好了晚饭，翘首以盼等她回来。
吃了晚饭，今雪踏着月色去逛夜市。江燃像尾巴一样跟着她。
江燃想时时刻刻黏在今雪身边，可怕惹她厌烦，只好克制，在她不忙的时候黏着。
成年的雌性几乎都有很多伴侣，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伴侣陪伴照顾。
今雪没有伴侣，大多时间孤身一人。
向清暗中尾随了今雪三日，发现最合适下手的时间是今雪从叶寻家离开，回居所的路上。
这天，夕阳西沉时分，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黄，让人感到夏日闷热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暖烘烘的花香。
“今雪医师。”
陌生的雄性声音唤她，今雪止步转眸看去，身着灰色夏衣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可惜嘴巴没有化成人形，漆黑的鸟喙昭示了他半兽人的身份。
她从未见过他，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请问有什么事吗？”
向清走到在今雪面前，停了脚步。
他第一次离她那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每个兽人身上的气息独一无二，她身上的气息似是冬天的花香，比夏天空气中暖烘烘的花香浅淡，更好闻。
向清微微垂眼，遮掩眼底浮起的挣扎：“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在隔壁部落有个朋友，和他一样是半兽人，被毒蛇咬了。
隔壁部落的医师不愿为卑贱的半兽人看病，他想请她去隔壁部落为朋友看病。
今雪不假思索答应了。
向清眼底的挣扎之色转为复杂。
“我载您去吧，这样更快些。”
向清变成兽形，灰色的大鸟在少女面前俯身。
救人要紧。今雪没有推辞，骑到鸟背上。
步行前往隔壁部落大概要一盏茶的时间，飞行很快便到了。
每个部落都有守卫，灰色的大鸟没有未经守卫许可贸然飞进隔壁部落，而是在附近飞落下来。
今雪从灰色的大鸟身上轻盈地跃下来，双脚落地，白色的裙裾拂过翠绿的草叶，刚站稳她便感到后颈一痛，昏了过去。
向清伸手接住今雪。
少女乌黑的长发散落他手里，柔滑而香润。
白色的薄纱衣裙又轻又薄，隔着薄薄的白纱他感到少女身体像花一样柔软。
她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合着，雪白的脖颈纤长、美丽、脆弱，他稍稍用力便能拧断她脖子，然后将她的尸体抛进森林。
兽人的血肉对于野兽来说异常美味。
野兽闻到她尸体新鲜的血肉香味，会迫不及待地啃食干净。
向清伸手，轻轻地握住她脖颈。
鲜红如血的夕阳缓缓西沉，天色渐渐地暗下去，他下不去手。
天空变成黯淡的浅蓝色，掺了一点淡灰。
向清从今雪脖颈上收回手，扯下身上的灰色外衣，将她裹起来。
穿在他身上正合适的外衣，能将她从头到脚裹好。
向清变成兽形，灰色的大鸟爪子轻轻地抓着被外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向西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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