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野余温》孟迦南

13、我疲惫生活里的解药 在高考压力

　　一套理综试卷都讲了大半，还不见雷昊宇要来班里的身影。

　　这几天真的是有些太累了，我都忘了去主动问一问有关雷昊宇的生活了。

　　这样想着的同时我偷偷去厕所，给微信备注是[我的开心果]的好友发了一条消息：在哪里，在干嘛？

　　发完后我在厕所静静地等着回复，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九分钟过去了，不行我得回教室了，马上就上课了。

　　我刚坐在座位上，就看见泡面头在数落大家：“一个个的都无精打采的，没有一点高考生该有的激情”，然后我又走神了。

　　雷昊宇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呢？

　　是因为在忙吗？

　　还是我昨晚说的话有点重……

　　我在想了一会儿后，从桌里翻出了上次那套还剩两道大题的数学模金考卷。

　　终于在我做完证明题的最后一个步骤时，下课了。

　　我悄悄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弹出来。

　　我和往常一样，上完了所有课后就回到了家。

　　我把英语单词背完，然后做了几遍减肥操后浅浅入眠了。

　　睡梦里。

　　这次雷昊宇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在老远处就向我伸开了双臂。

　　我隔着马路看着不远处的他浅浅的笑着。

　　在我快要奔向他的旁边时，他突然拉了我一把，我感到一阵眩晕，然后撞入一个温暖而结实的胸膛。

　　鼻尖还是我熟悉的那股淡淡的烟草香，他弯腰，侧脸贴在了我的耳边。

　　“小宝，我想你。”说着这话的同时我感觉他圈我圈的更紧了些。

　　我的眼泪不知怎的自己落了下来，有一滴刚好落在他的肩头。

　　“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他说着话的同时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后脑勺。

　　“好。”我被他紧紧地圈在臂弯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不知怎的，我又梦到我们一起去取试卷，然后眼看着一摞摞的试卷堆满了桌子，到最后都掉在了地上。

　　地上不知为什么都是水，于是试卷都被水浸湿了。

　　那可是我的模考试卷啊，此刻我感觉我的心仿佛都要碎了。

　　然后突然间就梦醒了。

　　短短三四十分钟里竟做了这么多的梦。

　　梦醒后的我，有种说不上来的虚脱感和无力感。

　　去了班里后，我看到我桌子上放着一大罐牛奶，摸了摸，还是温热的。

　　我坐了下来，准备把书包放进书桌里，一个大的黑塑料袋差点被书包挤得掉了出来。

　　我打开，奥利奥饼干，巧克力威化饼干，黑米芝士面包，乐事薯片，桂圆莲子粥，牛奶味的硬糖……都是一些我平常喜欢吃的零食。

　　我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谁送的。

　　因为只有他知道我爱吃这些。

　　我在感到暖心的同时嘴角还是不自觉的上扬着。

　　在将近高考的枯燥的日子里，你是我每天奋斗的唯一快乐。

　　谢谢你，雷昊宇。

　　我希望我在每次刷题刷到烦躁时，抬头就能看到你，也希望在我上课打瞌睡时、每次做梦都能够梦到你，我们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见面的日子真的在一天天的减少。

　　我好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和你多待一会儿，因为以后我们分开后能够像现在这样自由见面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嗞！’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分钟上课。

　　点开弹出来的微信消息。

　　[我的开心果]：‘这几天我会有点忙，可能不经常到班里，我给你买了一些你爱吃的零食，学累了就休息会儿吃会儿东西。’

　　[我]：‘谢谢你，我的雷昊宇小王子。’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被偏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谢谢你，给我灰暗的生活里带来了一些通往希望的亮光。

　　在上课铃响的那一刻，我放下了手机，再次进入了学习的氛围里。

　　班里昏暗又闷热，同学们都低着头进行自主复习，都没几个人说话，老师也自顾自的讲课，她在讲到重点时，会要求全班同学都抬头看。

　　将近高考了，大部分的考点也都讲的差不多了，一二轮的学校复习也都过去了，所以老师对于学生们低头自己做题、不怎么听讲的行为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窗外突然刮起了大风，本就阴沉的天好像要下雨了。

　　从窗外窜进来的一股凉气钻进了班里，凉丝丝的，还夹带着些细雨。

　　在如此沉闷的学习氛围中，终于有几个同学抬起头开始向窗外看。

　　可能是姨妈快要来了，我做数学题时出现了一股没由来的烦躁，耳边一直充斥着英语老师读文章的声音，此时便觉得更有些心烦意乱。

　　于是我偷偷拿出了蓝牙耳机戴在了右耳上，把散着的头发再次往耳朵边堆了堆。

　　里面播放着菠萝赛东的‘如果’，记得第一次听这首歌时，雷昊宇在我旁边坐着，他问我说，这首歌好听吗，我当时没头没脑的答了一句：我很喜欢这首歌。

　　于是有次我在给他打电话时，听到了这首熟悉的歌，我这才知道，他把手机铃声换成了这首歌。

　　我在不知不觉间刷了大半页的数学题，我看着自己写出来的满满的圆锥曲线大题，心里顿时感到舒心了不少。

　　近期我养成了一个很奇怪的习惯，就是每当我学习学累了，感觉学不进去的时候，我就拿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开始在上面胡乱的随心所欲的涂鸦，等我有意识时，草稿纸上多了很多名字，并且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那个在我青春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的人。

　　雷昊宇。

　　之前他看到了后总会笑我，说我是小傻瓜，心思总是藏不住，不是往纸上写就是往脸上写。

　　“明天我们就开始六模了啊，班里那些到现在还啥都没学下、到现在还有心思睡觉的同学好好注意一下自己，多想想自己到高考时该怎么办。”英语老师在临下课时提醒着大家。

　　本就沉闷的气氛这会儿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同学们还是像没听到这些话似的各自做着各自手里的事。

　　我们听这些鸡汤听到太多了，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下周三学校举行成人礼，咱们班有想表演才艺的同学到我这里来登记一下。”英语老师走了后，班长手里拿着一张表向大家说道。

　　“闫熹，你给咱表演个狗啃屎吧，让大家疲惫的内心放松放松呗。”四眼狗翻后身来说道。

　　“滚你大爷，你咋不表演呢，你本来不就是四眼狗么，到时候直接本色出演就行，都省的练习了。”我笑着调侃他。

　　“闫熹，你……”四眼狗被怼的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咋滴，大明狗耍大牌呢，给学校表演个才艺还要巨额出场费呢？”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再次说道。

　　“哼不和你闲聊了，我要学习了！”四眼狗说着话的同时半张脸都气红了。

　　有时候闲聊真的能缓解一丝沉闷和压抑的气氛，这会儿我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好了一些了。

　　这段时间里，我有时候真的就是可以做到一天都不说一句话，除了刷题就是睡觉，还有所谓的网抑云。

　　[我的开心果]：吃了饭了吗？

　　在最后一节课刚下后，我的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

　　[我]：还没。

　　[我的开心果]：想吃点啥？

　　[我]：甜的辣的都想吃。

　　[我的开心果]：好，校门口等你。

　　我把一套理综试卷装进书包后走出了班门。

　　校门口。

　　雷昊宇一身灰白搭配，还是带着那顶黑色鸭舌帽，遮了他的大半张脸。

　　他倚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塑料袋，朝着校门口看着，时不时地低头看看手表。

　　我一走出校门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我感觉几乎一整天都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但有关他的事，只要他不主动说，我也从来都不会主动去问。

　　看到他后，不知怎的，我的眼睛酸酸的，好像要掉眼泪了。

　　“去哪了？”我小跑了过去，抱了抱他。

　　他本就精瘦的腰好像又结实了一圈。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看着我笑了笑，又没说什么。

　　风又大作。

　　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个不停。

　　我们就这样，在大街上不顾其他人注视的目光，安静的拥抱了好几分钟，在拥抱完后，我感觉这一天里的疲惫都消失了一大半。

　　临走时他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塞进了我怀里。

　　“好好吃东西，临到高考时更要多吃点营养的东西，不准给爷累瘦了。”他假装凶巴巴的样子差点把我逗笑。

　　我拎着这一大袋东西，满满的，都是他的爱意。

　　[我的开心果]：那个保温盒里的清蒸鲈鱼汤要趁热喝，还有你最爱吃的鱼香肉丝米饭，记得吃完；吃完后还有泡芙和蛋挞在另一个袋子里。

　　[我]：好，我知道啦，辛苦宝宝啦。

　　我打开那个小袋子，里面的泡芙和蛋挞都有点小焦。

　　[我]：哪里买的甜品，卖相有待提高。

　　[我的开心果]：我自己做的……学了一中午，第n次做，还是有点不完美……

　　看到这条消息后我不自己笑了出来，隔着屏幕我都能想到此时雷昊宇尴尬的龇牙的样子。

　　所以这估计是他做了n个里面挑出的最成功的几个吧，这样想的的同时我往嘴里塞了一个泡芙。

　　吃完东西后我再次坐到书桌旁安静的做着理综试卷。

　　终于把化学和生物题做完后，我发现我的物理学科竟还有那么多不会做的题。

　　于是心里又有了一股没由来的烦躁。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多了。

　　班级群里弹出了几条消息，有几个女生报了跳舞项目，打算在成人礼上作为开场舞出现。

　　我看着发出来的报名表，竟然还有雷昊宇的名字。

　　吉他弹唱——雷昊宇。

　　这小子，还有多少技能是我不知道的，竟然还会弹吉他。

　　其实我也没听过他唱歌，起码在我面前他没唱过。

　　[卖女孩的小火柴]：还有人要报吗，没有的话我就准备交表了。

　　群里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后，大家又闲聊了起来，无非就是商量着‘高考完后要一起聚一聚’之类的。

　　看了一会儿消息后，我放下了手机，又再次啃起了手头难啃的物理题。

　　我在差不多把这些题都弄会了后，手机发出了嘟嘟嘟的震动声。

　　我看了一眼，还是那一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了。

　　接通后。

　　“你现在还在学习吗？”他的声音有点低。

　　“没，今晚写了很多题，现在在休息。”我说着伸了个懒腰。

　　“嗯，那出来放松会儿？”他小心翼翼的问。

　　“去哪？”

　　“陪我走走好吗，我想看看你。”

　　“你现在在哪啊？”

　　“你家楼底。”

　　“哦”，我说完话的同时挂断了电话。

　　我穿了那件我一直很喜欢的淡紫色的碎花毛衣和鹅黄色的连衣裙，顺手拿了把黑色雨伞后出门了。

　　楼下，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高大的身影竟有些晃眼。

　　我看着他，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出现了很多次一样。

　　我想可能是在梦里，那个我不知道在梦里梦到过多少次的画面。

　　我走近后，他的手再次熟练的环上了我的腰，他的力气很大，一只胳膊就把我抱的紧紧的，我感觉我们之间都没有一丝缝隙了。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和那股淡的不能再淡的烟草香闯进了我的鼻腔。

　　我感觉头晕晕的，“干嘛抱这么紧……”

　　我话还没讲完，他的唇就贴了上来，他的唇凉凉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放在了我的后脑勺上，他像一匹饿狼一样贪恋的吮吸着我的唇瓣，并轻啃着我的嘴角。

　　随着他舌尖的不断努力后，我闭着眼懵懵懂懂地张开了嘴，他的舌头就像狡猾的水蛇一样钻了进来，舔舐着我的牙齿，和我的舌头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我逐渐尝到了一丝苦辣的味道，还有一股酒精的味道。

　　终于，我在感到头有些晕胀，腿也软的站不直时，他才放开了我。

　　“你喝酒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