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II-4 ...
-
【Songs of the Wanderer：The Malfoy Manor】
在加罗城塔时，空间系大魔导士尼格勒斯是对菲尔墨斯影响与启发最为深远的导师。尼格勒斯开启了他结合魔法与炼金术的构思，给予他学术上创新改进以及容纳多元的思维；撇开尼格勒斯在纳坎特帝国超然的地位，以及出身权威的富豪家族，菲尔墨斯能在他灰色的眼眸察觉人性的关怀与温暖，而这是在修罗地狱般的加罗城塔里最为欠缺的。
尼格勒斯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菲尔墨斯的心灵导师。但菲尔墨斯对这位漂亮、温和、博学并极具智慧的大魔导士的憧憬，让他无意识地模仿学习尼格勒斯的思想与行为，从而转变成如今温文儒雅，思想自由多元，乐于拥抱新知，保有人性尊严的菲尔墨斯。
也是因为过往在加罗城塔的历练，让菲尔墨斯在待人处事的应对进退中拿捏的恰到好处。透过数次拉文克劳的点心会谈时间，让他了解了这位情感真实丰富并极具人生智慧的拉文克劳院长弗立维教授。于是，当菲尔墨斯在寻求监护人的适当人选时，他首先考虑了弗立维教授。在说服的过程中，菲尔墨斯所想的并非隐藏欺瞒或去掌控彼此的谈话，与之相反，出于对弗立维教授的人性了解与尊重，菲尔墨斯选择敞开心扉，揭露那几乎不堪回首的过往。
真诚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弗立维回报了菲尔墨斯的真诚，甚至给予了菲尔墨斯所难以想象与渴盼的真挚情感与心灵归属。在半妖精的推动安排下，菲尔墨斯接受了由水精灵Kelpie大长老法多莉雅所主持的受洗典礼。受洗典礼是由十四个妖精族大长老妖精轮流主持，新生的妖精在自然圣殿的泉水沐浴，象征接受女神亚缇米斯的赐福，成为妖精一族认可的族人。
整场祝福仪式自然而圣严。一身水蓝色的娇小妖精法多莉雅漂浮在圣殿阶梯的上方，吟诵着冗长优美的妖精颂词。代表十四个妖精族的大长老都出席了这场仪式，他们分成两排站在下首，和着法多莉雅的歌声。前来观看的妖精族人都在圣殿前的广场随着歌声，跳着祈福舞蹈。
菲尔墨斯在悠扬的风笛衬着妖精们的合唱声中，独自步入美丽的白色大理石雕刻宫殿，一步步步入圣殿清泉，淡蓝色的泉水透彻见底，沁人心脾。泉水洗净了菲尔墨斯的身体，同时洗涤了他的心灵。在歌声停息之时，温暖的光芒自清泉中央的自然女神雕像沐浴了菲尔墨斯全身，一道美丽的水蓝色纹路缠上了他的小拇指──那是他成为妖精族族人的证明。
圣殿之外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
菲尔墨斯看向巨石花雕门口，娇小的半妖精长者站在那儿，他微笑着挽了一个优雅的妖精社交手势，“Άρτεμις μαζί σας！（亚缇米斯与你同在！）”
银发男孩笑了，那笑容璀璨、光明。
他用最传统的妖精礼仪回应，“Άρτεμις μαζί μας（亚缇米斯与我们同在。）”
曾经企盼的幸福存在于呼吸间简单的肯定与陪伴，存在于心灵寄托与归属之地。那在玫瑰谷的日子，动人而美好的流年光景成为了菲尔墨斯一生中不可抹灭的珍藏回忆。
弗立维与菲尔墨斯带着妖精的祝福与心灵的富足离开了妖精的家乡。
***
巫师界流传着一种说法：罗马尼亚是国际巫师联合协会废弃的灰色地带。是以，罗马尼亚的魔法部正大光明地违背《国际禁止决斗法》，每三年一度举办巫师决斗大会。依照半妖精的说法，罗马尼亚的巫师相对魔法生物来说是弱势族群，他们需要遵守的可不是什么魔法部法令，而是在血族、狼人与异能狩猎者族群间，夹缝中求生存。但他们的生活环境不见得如一般巫师界的看法那么糟糕，一来魔法生物间有彼此互不侵犯的协议存在，二来罗马尼亚的巫师们拥有好斗的本能与精湛的决斗技巧。
所谓的“巫师决斗大会”也仅是巫师界的俗称，事实上全称为“For the Rex：地下竞技大赛”──游走于麻瓜界外地下世界的赛事。比赛分成两部份，一部分是成年人族竞技，包含世界各地的巫师与特定区域的异能者，如日本的咒怨师、阴阳师、操偶师，巴勒斯坦的血丑家族，来自中美洲墨西哥的萨满等等；另一部份则是罗马尼亚各族群年轻的孩子‘点到为止’的竞技比赛，囊括了妖精、狼人、血族、德鲁伊、异能狩猎者等等──照半妖精的说法，“你总得有个场合让他们解决彼此心中的不满。”
年轻时曾为决斗冠军的半妖精受邀为“巫师决斗大会”评审。本来半妖精计划带着菲尔墨斯到罗马尼亚逗留几天，后者也非常希望能见识这样聚集世界各地特殊能力的盛会。但在受洗典礼过后，水精灵大长老法多莉雅语重心长地告诫半妖精，千万不能让身为半魔族的菲尔墨斯出现在血族眼前。虽然这位生命悠长久远、学识渊博的水精灵大长老并没有多加解释原因，半妖精仍是谨慎地改变了让菲尔墨斯跟随他到罗马尼亚一游的主意，并且亲自护送菲尔墨斯返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预定行程的落空让菲尔墨斯失落了一阵子，但随即他就把心力全权放到改造自己的炼金实验室与后花园的材料产地。菲尔墨斯从水精灵大长老法多莉雅那儿得到了珍贵而特殊的新生族人礼物，那是一个可以装下远超过其体积庞大容量的玻璃宽口水瓶，他用那水瓶装了满满的守护湖泊湖水，还有湖泊内一些稀有的生物植物，比如极其少见的冰黥鱼，其鱼鳞是制作冰结晶的最佳原料，但非常昂贵且可遇不可求。除了从妖精族那儿得到的稀珍礼物外，菲尔墨斯还从妮芬那儿带回了各色点心食谱与部份稀有的食材，一则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外，一则作为贿赂那些在霍格沃兹生存已久的家养小精灵们。
菲尔墨斯和克利切一同改造后花园的环境。他一边劳动一边为克利切讲述一些有趣的妖精故事，一如弗立维告诉他的。克利切显得非常高兴，毕竟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同类，而菲尔墨斯无奈地发现自家的小精灵虽然在家事上十分强大，但他显然对妖精族群毫无概念，也完全不会妖精语言。菲尔墨斯送给克利切自己所使用过的记载了简易的妖精语字母手札时，年老的家养小精灵甚至痛哭失声，不停地向他道谢并且称颂他是个伟大慷慨的主人。对比生活在玫瑰谷自由自在的妖精们，克利切的卑微与对待主人的尽心尽力让菲尔墨斯感到一阵羞赧，但他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或办法去改变家养小精灵根深蒂固的主仆观念，以及束缚在他们骨髓血脉的行为举止，他只能尝试对待克利切好一点。
***
在霍格沃兹开学前一个礼拜，菲尔墨斯正式地拜访位于威尔特郡（Wiltshire）的马尔福庄园（Malfoy Manor），那是一座宏伟瑰丽的古典庄园。
菲尔墨斯穿着亚麻色立领衬衣，简雅大方的黑色素面休闲长袍，唯一的装饰是一对精致的紫曜石袖扣。他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将自己打扮的整洁干净，白色衬衣系上了黑色领结，外罩一件墨绿色背心。
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在客人莅临于花雕的锻铁大门那一刻现影，他恭敬地接过了克利切所带来的数个精致的礼盒包裹，带领菲尔墨斯进入马尔福庄园。他们沿着白色大理石回廊步道，穿过数个传统式柱廊，一路上可见古典的庭园景观，纪念喷泉、巡回的白孔雀、修剪整齐的灌木与花坛、希腊式拱门与休闲长椅，直到一座华丽的哥德式休闲凉亭。
数位穿着合宜休闲礼袍的夫人们举着水晶酒杯愉快地交谈，年纪较轻的孩子们聚在一块儿用青涩的社交技巧相互恭维。一旁花雕大理石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茶具与各色点心，这是一场以女人与孩子为主的午茶沙龙。
纳西莎‧马尔福穿着的非常得体，一身淡雅的礼服长袍是《女巫时装周刊》的最新主打，金色的长发盘成典雅的发髻，象牙雕刻发簪顶端镶钻着红宝石，衬得肤色更显白皙，蓝色的眼珠透着冷意，给人相当的高傲的感觉。
她在家养小精灵的提醒下向菲尔墨斯走来，美丽的面孔上浮现了矜持的淡笑，清脆的嗓音响起，“欢迎你的到来，菲尔墨斯！”她给了菲尔墨斯一个短暂而不失礼仪的拥抱。
“感谢您的邀请，纳西莎阿姨！”菲尔墨斯挽了一个优雅的手势，执起纳西莎‧马尔福戴着蓝宝石戒指的白皙手掌，轻轻地在手背落下一吻。他的嘴角扬起三分弧度，温和而有礼地称赞，“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你真是会说话。”纳西莎‧马尔福优雅地抿嘴微笑，“我想你能有个愉快的下午，但首先请让我为你介绍几个同伴。”美丽的女主人领着菲尔墨斯往孩子们的社交圈走去，那是以马尔福庄园小主人为首的圈子，一向张扬高傲的德拉科‧马尔福难得地呈现出贵族的矜持姿态，他正和几位同伴轻声地交谈着。
孩子们停止了交谈，向走近的马尔福夫人与菲尔墨斯点头致意。
纳西莎‧马尔福微笑着向孩子们颔首招呼，“德拉科，何不向你的朋友介绍一下你聪明优秀的亲戚，布莱克家的小主人？”
站在圈子中央的德拉科‧马尔福，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理，身着高档的墨绿色休闲长袍，别致的银饰胸针与龙纹斑晶石袖扣作为点缀──标准的社交场合服仪。他首先向菲尔墨斯伸出手来，“真荣幸你的莅临，布莱克先生！”
菲尔墨斯的心里打了个突，但仍是维持着风度与笑容和马尔福庄园小主人握手。纳西莎‧马尔福非常满意地向孩子们颔首致意后，便转身迎接其他客人。一旁的孩子让出了德拉科‧马尔福身旁的位置，菲尔墨斯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份礼遇。
几乎一年级的斯莱特林都出席了这场午茶聚会，还有几位高年级纯血家族的斯莱特林，菲尔墨斯注意到那几乎都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员。德拉科‧马尔福扬着漂亮的下巴为菲尔墨斯介绍他的小客人，一圈下来，最引人注目的是面容俊朗的布莱斯‧札比尼，他打扮时尚并且有非常好看的外表。这里围聚的都是男孩子，显然女孩们有自己的社交圈，她们在另一头不时回头打量着男孩这边，明显地传来了窃窃私语声交杂咯咯笑声。
菲尔墨斯从布莱克家族画像那儿得知纯血家族的一些社交惯例，在布莱克家族尚未没落前，他们也常常举办这种纯血家族的聚会，一方面让家长为孩子或者孩子本身物色适合的伴侣对象，一方面也让孩子们相互熟悉作为社交礼仪的基础练习。德拉科‧马尔福显然在此算是个中高手，他收起了在霍格沃兹总是一副轻蔑与嚣张的面孔，仍是维持着高傲姿态的苍白面容带上了一抹虚假的笑容。
菲尔墨斯带着温和的笑容听着几个孩子高谈阔论，这个学期开始前夕的聚会显然是让孩子们彼此炫耀的最佳舞台，比如卢修斯‧马尔福慷慨解囊赞助了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每位球员最新出品的光轮2001，比如札比尼夫人所使用的高级香水是《巫师时尚》白金荣誉会员特级限量品。除了华而不实的炫耀攀比，他们还谈及开学前夕周末将于马尔福庄园举办的社交晚宴。德拉科‧马尔福小大人似的举着水晶酒杯，他拉长了嗓音，“这次社交晚宴，马尔福将会迎来北美洲历史悠久权贵家族的高贵客人。”几位消息灵通的斯莱特林了然地交换了视线，他继续维持着慢吞吞的语调道：“在场的几位也有霍格沃兹校务董事会的亲朋好友，想必都知道从今年开始霍格沃兹将与北美洲上最大的西雅图巫术学校展开学术交流与交换学生的合作事宜。”
布莱斯‧札比尼把玩着手里的精致圆珠，“听说西雅图巫术学校可不只和霍格沃兹合作。你们知道的近几年来我的母亲总是在法国的社交圈子。我母亲和布斯巴顿的几位校董也有交情──布斯巴顿那个专出美人的学校知道吧！”几位斯莱特林交换了猥琐的眼神，了然地笑了起来，“来自北美洲的权贵家族显然不只满足于英格兰……”
菲尔墨斯不禁感叹这些家族孩子们的消息灵通，他们交换着彼此所知悉的情报，并且迅速地推论出这些来自北美洲的权贵家族没有高调显赫的声名，但几乎接触过了遍及英格兰、欧洲的家族权贵。除了片段式的理解，他们仍是无法完全剖析这些家族的专长产业，这些家族跨及的产业太过庞大并且蛰伏地非常深，若非这次西雅图巫术学校与欧洲三大巫师学校的合作事宜，恐怕至今他们仍无法得知英国巫师界仍有与马尔福一家地位相可比拟的权势家族。
午茶沙龙结束当天菲尔墨斯礼貌而客气地婉拒了纳西莎‧马尔福留宿的邀请，藉由飞路网返回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他并没有收到卢修斯‧马尔福所举办的社交晚宴邀请函，不过这次马尔福庄园之行已给他许多有用的讯息。藉由斯莱特林孩子们交谈的内容，以及安东尼透漏给他的讯息来看，显然处于北美洲的权贵家族不再满足于背后操控，除了掌控麻瓜界的高级学院院府，他们也希望能直接地从巫师学校获取人才。除此之外，还有权贵家族间生意上的拓展……，但菲尔墨斯并不是那么介意马尔福家族与几个纯血家族垄断巫师界的市场，从而影响到布莱克家族产业。对他来说，金加隆足够用就好了！
***
一九九二年夏末，英国巫师界掀起了一阵外来者风潮，《预言家日报》的头版都是西雅图巫术学校与来自北美洲的卡文迪许家族、布鲁斯家族与洛克菲勒家族的详尽报导，除了年轻貌美的乔治安娜‧卡文迪许与高大帅气的罗伯特‧布鲁斯入驻国际魔法贸易组织的八卦，更加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家族的联合产业与大型实验室入驻伦敦，并且迅速地在英国巫师界领地占有一席之地。
一如往常，菲尔墨斯在早晨时分享用美味精致的早点。近日克利切照着他从妖精族带回来的食谱尝试制作各种异国风味的早点，菲尔墨斯总是不得不感叹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在厨艺上的惊人天赋。他一边翻阅着今日的预言家日报，不意外地在头版上看到乔治安娜‧卡文迪许、罗伯特‧布鲁斯与卢修斯‧马尔福的合影，这两位来自北美洲的权贵家族子弟已经占据了预言家日报的头号话题人物整整三日。菲尔墨斯扫过了那完全是相同语句重新排列组合的报导，快速地浏览着各式讯息。突然间，他瞄到了不起眼的版面角落，那是一张黑色高塔的照片，黑岩堆砌而成的严峻堡垒上闪着水蓝色的妖精魔纹，一个明显的、张狂的花式字体标语刻印在高塔的大门，“For the Greater Good”──一如他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见到的光景。
菲尔墨斯看着那占据非常小版面的报导，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猝然病逝于纽蒙迦德，后面是短短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生平简介，从辉煌耀眼的天纵奇才至闻之色变的恐怖黑巫师，报导里也提到了一九四五年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事迹──但有谁知道这个第一代黑魔王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一生挚爱，菲尔墨斯突然很想见到这位自中晚年后期不再情绪外放的霍格沃兹校长，他猜想那双美丽的蓝眼珠会包藏着深深地哀伤。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II-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