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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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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吗?那他现在呢?”
我看着他,很想答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多么有深度的一句话呀,可惜我不能。不是自家的狗不能乱认,被咬上患狂犬病就不好。
我奇怪的看着他,心想我家弟弟关你屁事,莫名其妙!可我口里吐出的却是:“他仙游了。”
古墨阳半眯着眼睛盯着我,眼里寒光剑影,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天打雷劈的事,然后别有深意地说:“你不是说你失忆了?”
奶奶的,趁我睡眠不足来套我的话,不要说门窗都没有,连个烟囱我都不留给你。我有点咬牙切齿道:“他刚才托梦给我了。”
他眼里的寒气又加多几分,真恐怖的人哪。难道我前世真的欠你的?或者,可能,其实是,哎。
他表情有点漠然地看着我,不知所谓地仰头,对着月亮发呆。真可笑,我这时真想长笑三笑。
我在45度角抬头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瞧,完全忽略他奇怪的举动。恩,远看他跟小白相似度是99%,可近看只有90%。他的脸颊比小白瘦削,带有点尖锐凌厉感,似是经历不少沧桑,年纪倒比小白大几岁,嘴唇比小白还薄(不知是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部轮廓有种无法言喻的深邃感。
打量完毕,我懒懒地倚在旁边的树上,低下头,开始闭目养神(打个盹应该不是错吧)。
在快要进入梦香会周公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前面袭来。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半只眼,某人好像很气恼,小心为上。
“呃——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你都睡得着?!”困了在哪里都睡得着,难道这里还有更好的地方让我睡,也不反省一下是谁害我睡眠不足。
可我脱口而出的是:“今天天气很好,正好眠。”
乌云从我头顶飘过,刚好遮住了月亮,冷风“呼呼”吹过。
哎,他那张脸迟早害死我,那句话基本上是我对小白耍懒的口头禅。
古墨阳却笑了。这次不是好像,而是他真的很开心,弯弯的眉,会笑的眼,还笑得露齿!
果然是个不正常的人。
“呃,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可不可以,呃,回去睡觉?”
古墨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瞥到他紧握的双拳,突然感到有点冷。幸好,他最后还是放人,高歌三声。
“走吧。”
我如临大赦,回了个礼(此时礼不可废),头也不回地奔向我的可爱的床。
奇怪的人,三更半夜(虽然是二更,不过老师教导我们如果把三改成二就错了,因为成语规定如此)叫我出来问些奇怪的问题,小白是谁关他什么事!哼,以为自己有小白的脸孔就是小白吗!
如果我对古墨阳有一点恋恋不舍,回个头,我就能发现古墨阳正在怔怔地看着我离开,那和小白每次看着我离去的眼神一样(不过这么黑,即使我肯回头我也看不清)。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请专心地玩下去。即使伤痕累累,也请,坚持自己当初的选择。
“你要不要跟我去王都?”
这几天和古墨阳混得有点熟,大约也能摸到他的脾气。总的来说,他跟小白差不多,都是口硬心软的人(至少对我),有时耍点小心机,有点小心眼,但多了点霸道。开始的时候我还被他吃得死死的,可后来就是他被我气得咬牙切齿,我仿佛回到和小白相处的日子。
有谁说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小心乐极生悲。
我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今天是第八天了,问题出现了。后天古墨阳就要走了,有点不舍(毕竟他不仅有着酷似小白的脸,还有小白的性格),然后他今天早上问我想不想去王都。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呢,有免费的午餐为什么不吃,我不是应该像某些人一样赖着出现的第一个帅哥然后蛀他的米潇洒地闯江湖的吗!
可是……
我对这山清水秀的地方还没有厌恶,在21世纪即使有钱也享受不到这么清新的空气,这么湛蓝的天,这么干净的地方啊。
某位人兄曾说过,污染一个地方,用垃圾或者金钱(真不食人间烟火)。
还有,我对大叔大婶有点不舍,最后,我对古墨阳还没有足够的信任。
看来还是最后一个才是主要原因。
哎!
怎么我该糊涂的时候就这么清醒呢。
托着下巴,我有点晕陶陶地望着天上孤独的一轮镰月,什么都在变呢。
隔天
我捧着一盒瓜子(古墨阳从外面带回来的),大有打算跟古墨阳闲牙长谈的态势,丝毫没有打搅他看书的愧疚,并且有点失望发现,他竟然没有将书倒过来看,没天理啊。
小白就不爱看这种八股文。
“古墨阳,”我露出有点奸有点痞的笑容,“看书?不介意我来打搅一下吧?”
说完,我便把椅子拉到他前面,不客气地坐下来。
古墨阳睨了我一眼,便继续专注书本,口里冷淡道:“什么事?”
我含着笑,扬起下巴,喜孜孜地盯着他好看的侧面:“你真的愿意带我去王都?”
“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怎么,有答案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古墨阳愣了一下,想了想:“为了我的父母。”
呃,我可以理解成不想我蛀他父母的米,或者是怕我害他父母,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不懂。”
“你不需要明白。”
那究竟是什么啊,最讨厌猜谜。我翻着白眼,摊摊两手,他不想说,我也只能咬牙。眼前的人变得很不可理喻,而当一个人变得不可理喻的时候,要不他心虚,要不他本来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人。古某人绝不是后者。
我恨恨地嗑我的瓜子。
沉默……
冷场……
“咔咔咔。”
“我不答应。”
这一句甫出口,终于撩起始终风吹不动的古墨阳的情绪,他终于有点人性化的表情,脸色有点难看:“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的不可理喻决不是前者。
“咔,咔……”
“不行,你一定要跟我走。”他还是淡淡,非常气定神闲,他说的只是一个决定。
好,很好,他妈的好。原来他一早就帮我决定好,昨天那句问话看来只是随便一提,给我个心理准备。
“决定权在我手。”我咬——你以为你是谁!
“为什么?!”哎,又回到问题原点。
我捧起瓜子盒,站起来,酷酷地说了五个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关你的事。”
“咔咔咔——”
然后,这一整天我再也没有见过古墨阳的身影。
树林里有小一片空地,我趁着风和日丽把前几天缠着古墨阳做的纸鸢放上空中。手里拿着那条幼细的线,我傻傻的望着空中迎风而飘不可一世的那只朴素的纸鸢,我用力地睁大眼睛,直到酸涩得泪水开始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