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已修） “注意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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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温之林转身往他们所说的地方看去。
萧白露听到又有死人，虽然很惊讶，但也不是全没心理准备。
他们这次从出门以来不太平。
前不久在客栈遇到过命案，此后她一直有些不安，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现在听到江枫说水里有个死人，她也只是双手交握自我安慰，没有叫出声来。
“靠近些看看。”章虹霓命令道。
江枫哆哆嗦嗦答应了，但他怕死人，所以在划船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努力回避水下的尸体。
“不会是这船的主人不小心溺死在荷塘里了吧？”江枫说道。
“不可能，”章虹霓说道，“这里距离岸边较远，如果真的是不小心溺死，那人一定是划船到达这附近后才失足落水。但我们刚才上船的时候，船是停靠在岸边的，绳子也系得很牢靠，这说不通。具体情况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别瞎猜。”
船只靠近大片大片的荷花，在其中一片荷叶底下，有一个黑影漂浮在水面上。
江枫划到距离黑影还有约三尺远的地方就不敢再往前了，他说道：“我看清楚了，那绝对是个死人，我们还是快点去报官吧。”
“万一这人还有救呢？”章虹霓说道。
“不可能！我没看到他的脸，所以他应该是面朝下淹死的，肯定早就没气了。”章虹霓想了想，说道：“把船桨给我。”
江枫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还是把船桨递给了她。
章虹霓接过船桨，把船桨探进水里，很快就触底了。
“这里的水并不深，根据那人的身量来判断，他就算是失足落水，恐怕也淹不死。”章虹霓分析道。
“这么看来，这人很有可能是被杀害后抛尸在这里。”温之林说道。
雨还在下，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和萧白露乱糟糟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她更加心烦意乱。
她无意中和江枫对上了视线，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了不安。
江枫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去报官吧，别再靠近了，大嫂脸色都白了！”
“你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章虹霓说道。
她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对温之林说道：“总镖头，这里的荷花太密集了，不容易辨认方位，若是我们都回到岸上去报官，再回来的时候万一记不清尸体在哪里就糟了，必须有人留在这里等着。”
温之林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吧，我下船留在这里，你们和江枫划船到岸边，再去报官。”
“那老大你不就得单独跟这个死人待在一起吗？那也太渗人了，而且你还得一直泡在这泥水里……要不我去报官吧，你们一起在船上等着。”江枫说道。
萧白露问道：“我们在船上等，那你怎么去报官？”
“我游回岸边就行，”江枫说道，“就是要委屈大嫂你也在这里等着了。”
让她等在这里，萧白露倒是可以接受，但江枫提议要游泳回去，她觉得有点危险。
江枫倒是十分自信，说道：“大嫂别担心，我水性很好的，很快就能回来，而且章镖头不是说了吗？这里的水并不深。”
章虹霓和温之林简单商量一番，觉得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就同意让江枫去报官。
“注意安全。”温之林嘱咐道。
“好嘞！”
江枫把船桨放到一旁，把身上的钱袋等物交给章虹霓保管后，他动作轻巧地下了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游去。
萧白露仍然有些担心他，毕竟现在下着雨，而且他们距离岸边已经挺远了。
“就不能把尸体拖到船上，我们载着尸体一起回去吗？”她说。
“不行，”温之林说道，“这人虽然不一定是在这里死的，但我们是在这里发现他的，原则上来说不能随意搬动尸体，还是等衙门的人来验看过之后再说。”
章虹霓安慰她道：“我看江枫那样子明显是不怕水的，他水性应该不错，而且这荷塘里的水不深，不用担心他。”
“让他去最合适了，如果让他在报官和留在这里之中选择的话，他一定不会想跟尸体待在一起。”温之林说道。
章虹霓看着不远处的尸体，对温之林说道：“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靠近些看看？”
温之林没有说话，他低头看向萧白露，默默询问她的意见。
萧白露虽然不想靠近尸体，但显然章镖头和温之林都想凑过去看看，于是她点头同意。
章虹霓划船来到尸体旁边，把船停稳，又用船桨把面朝下的尸体翻了过来。
尸体的脸上好像有字，但萧白露没有看清是什么字，她看到这张脸呈现出灰扑扑的白色，面目已经浮肿，胃里便是一阵翻腾，她忙捂住嘴躲到了章虹霓身后。
温之林俯身查看尸体的情况，说道：“这人的脸上被刺了字，看来是个强盗，还是惯犯。”
章虹霓用船桨轻轻翻动尸体，发现尸体的耳后也有刺字，她说道：“这人的衣服没有撕裂的痕迹，脖子上也没有勒痕，面部狰狞，看起来像是溺死的，不过不像是失足落水而死，更像是被人脸朝下按进水里淹死的。”
“既然尸体的位置这么隐蔽，想必是凶手不想尸体被人发现……”温之林想了想，说道，“难道是这人和同伙抢劫后分赃不均，起了内讧？”
“有可能，”章虹霓说道，“如果是普通人抓住了强盗，只要押去衙门就好，不用费这么大工夫把人带到这里来杀。”
萧白露不敢看这死人的脸，她从章虹霓身后探出头来，粗略看了一眼尸体所穿的衣服。
衣服是全黑的，估计是夜行衣，就算这人脸上没有刺字，他平时做的显然也是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是内讧的话，”萧白露说道，“会只死了他一个吗？他们不管是抢劫还是偷东西，应该是很多人一起吧？”
她之所以会这样说也是基于自己过往的经历，上次她和温之林走镖时遇到的强盗就是很多人一起拦路，这次章虹霓和江枫在河边遇到的强盗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有六个。
据萧白露所知，强盗虽然喜欢很多人一起行动，但他们之间并不团结，如果闹起内讧来肯定会死伤不少，按理来说不会只死一个人才对。
不过她也只是猜测，因为有些不安，所以想说些话来保持镇定而已，倒不觉得自己的话多么有道理。
但章虹霓和温之林听了她的话后，脸上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如果是发生了内讧，死的肯定不只有他一个，”章虹霓说道，“这附近应该还有尸体！”
他们立刻划着船在四处找了找，没过多久就又找到了四具尸体。
包括最开始发现的尸体在内，五具尸体都身穿夜行衣靠，脸上或耳后都有刺字，但不同的是第一具尸体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其他四具尸体则有明显的致命伤。
周围的荷叶很密集，雨还在下，视野很差，他们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尚未发现的尸体，不过单从目前找到的尸体来看，这个地方在不久之前一定发生过一场不小的厮杀。
江枫带着衙门的人找过来的时候，发现尸体从一个变成了五个，他就更不敢看了，离得远远的。
衙门的人简单看过现场情况之后，就用船把尸体如数带回衙门，又派人在荷塘里继续寻找有没有尚未被发现的尸体。
经过仵作验尸之后，这些强盗的死亡时间最晚也是三天前，而萧白露他们四个是今天才到达苏州，所以官府排除了他们杀人的嫌疑，跟他们问完话后就放他们走了。
他们四个从衙门出来后就找了家客栈休息，换下已经湿透的衣服，又吃了点东西压惊。
几杯热茶下肚，萧白露这才感觉好了一些，但死人浮肿的脸仍然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一样，闭上眼睛就能看到。
连看个荷花都能遇到命案，这运气也是够差的了。
她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要怪温之林，因为是他说要来苏州看荷花的。
虽然说要看荷花的是温之林，但要求坐船看荷花的是江枫，如果要怪，也是怪江枫更加合理，但萧白露眼下只想生温之林的气，所以没想到这一点。
章虹霓看她脸色有些憔悴，便握了握她的手，问道：“白露，你还好吧？”
“我没事。”萧白露笑了笑，不过她感觉这个笑不会太有说服力。
“白露？这是大嫂的名字？”江枫说道，“怎么忽然你们就直呼姓名了？那我是不是也能——”
“你不能，你还是要叫嫂夫人。”章虹霓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江枫说。
“因为你直接称呼嫂夫人的名字不够尊敬她。”
江枫说道：“那为什么你能直接叫大嫂的名字？”
章虹霓喝了口茶，说道：“我就是能。”
她这样说显然是不想跟江枫多做解释。江枫虽然疑惑，但竟也没有追问，也默默喝了一口茶。
温之林对江枫说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江枫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最终才试探着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姓李？不对？那就是姓王……应该不是跟我一样姓江吧？”
章虹霓叹了口气，故意提醒他道：“哎呀，温总镖头你——”
“我想起来了！”江枫说道，“姓温！”
这也太放水了。
不过聊了这些有的没的以后，萧白露心情放松了不少。
荷花池里发现的尸体也不需要他们去调查，衙门的人自然会管。他们是来走镖的，不是来查案的，尸体被衙门带走之后，这事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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