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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出现的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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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雪的冬天,在盆地是很正常的,气温也不甚寒冷。
冬天也不甚喧闹,似乎医院接待病人数量也变少了,大概是医院的被子没有家里的好吧!因为病人少了,沈洛梓成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作报告,写论文。
夏童似乎也和她一样闲,两人面对面坐着,做着各自的事,保持着沉默。
对于G市来说,下雨夹雪便是最冷的了。才下午两点多,天色已有些微暗沉,云压得很低,窗外的地面湿漉漉的,细针一样的雨滴夹着零零落落的雪粒子,落地即化。三两片黄叶、红叶从尚未完全凋零的树上扬落,坠地,混合雨水,濡湿了一身。
每年冬天,便是沈洛梓最痛苦的时候。尽管G市真的不冷,她也穿得很暖和,但偏偏双手总会生出冻疮来。双手肿得像腊肠,天气一暖和,便奇痒难耐,让她把双手宰了的心都有了。
今年气温偏高,还好只有左手的无名指上长了一个冻疮,而且还不算太痒。
夏童坐在皮椅上,伸手在旁边的抽屉里翻摩了一阵,拿出一样东西,轻放在她面前的玻璃板上。
她狐疑地打量着那透明的玻璃瓶,猜测是某种牌子的白酒,喝完之后,另外装的东西。里面的液体是淡黄色,还有许多发黑的粉色团状物,实在是猜不出到底为何事物。
“这是芙蓉花酒。”夏童看了看满脸迷惑的她,说:“皮肤科主任老王,告诉我这种酒治冻疮很有效,只需每天早晚将它涂在患处就行。”
沈洛梓楞楞的看着芙蓉花酒,问:“你从哪里弄到的……”突然发觉自己说的是“弄”,让人以为有点来不之不易的东西似的,因此抱歉地看了一眼夏童。
夏童也不以为意:“这芙蓉花是我在秋天采摘的,将它们洗干净了之,加入纯粮食酒泡的。”
秋天?他从秋天便开始采芙蓉花?沈洛梓有些无措地收下了芙蓉花酒。“谢……谢谢。”
夏童轻睨了她一,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便又是沉默。
伏在玻璃板压着的办公桌上,背微微躬着,头侧放在手肘上,嘴巴时不时微抿一下,像吃到了糖果一般。
许浅川一走进沈洛梓的办公室,便看到打瞌睡的她,还真的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轻笑了笑,对坐在她对面的夏童微颔了颔首,以示礼貌。继而蹑着脚步骤然走到沈洛梓旁边,伸出冻得通红的右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拈着她白而尖的鼻子。
睡梦中,感觉到鼻尖冰凉,沈洛梓些微不适应地睁开双眼,看到来人,既惊讶又嗔怪。
“小虾米,你总爱睡觉!”许浅川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又重重捏了捏她的鼻子。
“唔,你怎么到这来了?”直起身,她伸了伸腰,稍微清醒了些。
“我有东西给你!”他故作神秘。
“是……是什么?”
“猜啊!”他卖着关子。
“我又不是你肚里蛔虫,怎么猜得到?”不满地撇撇嘴。
许浅川无奈地笑了,从衣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摊在手里,递给她看。
“我的莲子……”她不可思议地瞧着那粒静静躺在淡紫色玻璃瓶里的莲子,她明明已经扔进湖里啦,“浅川,难道你到西塘去捞的吗?”
夏童看向许浅川手中的莲子,不发一语。
“下湖去捞?这么冷的天气,我才不会去!再说了,那湖底杂草淤泥混合,找不到的!”
“那你怎么……”
“我凭着记忆,找了相似的瓶子和莲子,用木塞塞好,不就行啦!我看你当初扔掉它的时候,你那么舍不得,我就送你一个一模一样的。”
“谢……谢谢……”
“是不是很感动?”
沈洛梓点点头。
夏童看了看许浅川,又用复杂难辨的神情睨了沈洛梓一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是慕修订婚那天来过的夏童吧?”许浅川望着门口说道。
“恩,是啊。”沈洛梓心不在焉地回答。他怎么出去了?难道是因为莲子?不会的,都这么多年了。”
以前,沈洛梓老爱失眠,常常一脸苍白,并且挂一副熊猫眼出现在夏童面前。
夏童常笑她:“你就像荷塘里的莲藕一样,那么白……”
那天,正值初夏,沈洛幽有事没和沈洛梓一起。她跻着一双布拖鞋,坐在街心公园的莲花塘旁边,盯着那一塘抖着身姿的莲叶,像一个个穿着绿舞裙的高傲公主。那塘中的红鱼也很傲慢,在水面“啵”了一个水泡儿,摆摆尾,又沉下去,似是蔑视她。
对啊,是在蔑视她!
她一个人傻坐在这四五个钟头了,夏童都没有来!
这时,一颗似跳动着的蘑菇脑袋晃了过了,声音绵软:“洛洛姐姐,你等很久了么?哥哥说,他要送你一个礼物呢!言言都没有礼物……”夏童走过来,轻掐了一下夏言的脸颊,然后递给沈洛梓一只浅灰色的小礼品盒子。
“这……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轻轻揭开盒盖,里面是一只浅紫色玻璃瓶,瓶中有一粒饱满的莲子,瓶口用小木塞着。
“这是……”
“你不是常常失眠吗?睡觉时把它放在枕头旁边,便能让你睡得香呢!”
“假的,不可能回这么神奇!”
“你可别不信,试一试就知道了,快收下吧!”
沈洛梓当然没有相信这粒莲子有多大的功效,只是觉得夏童送她的东西,都是具有意义的。后来能够靠着它睡着,她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魔法,只是一般的作为心的寄托,以求慰藉罢了。
许浅川又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沈洛梓回复思绪,说:“这莲子,是……是夏童在很多年前送我的……”
“哦!”许浅川晃然大悟,“难怪我一说你把莲子扔掉了,他的表情像吃了大便一样,臭得可以!”
“你,说话文明点啊!”沈洛梓皱皱眉。
“你们是恋人吧?”
“不是,早就不是了……”沈洛梓怅然地说。
“哦?你们曾经相爱?”
“相爱?不算吧……”沈洛梓跟他讲起了过去的事情。事隔多年,这一次竟然能够心平气和地讲完了,包括沈洛幽的死,她也能坦然讲出。
沉默了一阵,许浅川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正准备摸烟时,沈洛梓指了指门牌标语“禁止吸烟”。
“你还爱他?”许浅川收好打火机,忽然挑了挑眉问道。
“不,只是舍不得忘记,但早就不爱了……”
“……”两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