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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若是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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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个人说爱你又不能和你在一起,定是托词,必是爱得不够。
若梨觉得Roger是现在难得一见的罕物了,颇有点逆来顺受的味道,一切以和平解决为前提,往往弄得自己焦头烂额,但这样的好人却也不见得让人铭感,断章取义其实是大部分人的通病,她不是也有一度以为Roger乐于被女子包围且享受炫耀的轻浮男人?还差些将他对她的好意与热情都蒙上一层别有用心的阴影。
表像可能与真相真的有着无法估算的距离,就像苏菲亚,若梨以为她是那种开朗自信直来直往的粗线条女生,是男生可以找来做兄弟甚至结拜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也有心思细腻体恤人的时候,说Minnie在,若梨一个人回去肯定会不知所措甚至被欺负,决定陪她住几天,晚些再打电话回去告知家人,但若梨要在电话里帮忙说情作证,她的的确确是为了陪她而不是去别的地方鬼混。
若梨觉得这么麻烦苏菲亚实在过意不去,自从租房风波掀起至今,苏菲亚一直与她站在同一战线上忙碌着,但苏菲亚执意要一起作战,说的时候大义凛然,她说:“Rollin,你像是朵柔弱的小花,我一定要保护你,保护你!”
若梨哑然失笑,可爱的苏菲亚知不知道,除非刀枪制造的皮肉伤,心上的伤只有在乎的人才能借力使力,至于皮肉伤,总是会好的。她还没有觉得Minnie会失礼到令没有战斗欲望的她难堪,关上卧室的门,便是井水与河水的关系了,惹不起总该躲得起。如果她提出离开而Roger挽留的话,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住到放假了。这么说来,她应该也是站在Roger不爱Minnie这边的,如果他们不是恋人,她住下,才不会有任何罪恶感。
最后苏菲亚的保护计划没有实施,当她们回到别墅时,恰巧被出来的苏菲亚哥哥逮个正着,他像抓小猫一样提着苏菲亚的领子,一边礼貌地向若梨打招呼:“你就是Rollin吧,苏菲亚常提起你,所以我们一家对你都不陌生了,欢迎来我家玩,我父母都很想见你。”
说着就不顾苏菲亚的抗议提着她离开了。
若梨觉得苏菲亚哥哥的笑有些深意,打量的眼神亦有点暧昧,是不是苏菲亚说了什么?
未及细想,Roger已迎了出来,让她快进屋。
屋内的温暖让她有回归般的踏实,这感觉让她察觉到了此时与出门时的不同。她想开口询问,却觉得稍嫌多管闲事了,又担心上楼回房万一遇到Minnie为难自己……她撇撇嘴,为自己这么胆小怕事自嘲,几天前与南妮小姐“一役”可是骁勇善战呢。
她站在厅中犹豫的当口,Roger过来递了杯热水给她。
“谢谢,”她向Roger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总要和他谈,不如坦诚一些,直叙心里所想才更容易沟通,“我和苏菲亚出门前Minnie来了。”
“嗯,放心,她回去了。她……呃……我和你说过,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你可以抱着当初搬来时的心情放心住下来。”也许觉得这样的解释很容易造成薄情假意的形象,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若梨,等她开口置疑,他好及时解释。
人总是很容易被一件事激发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这似乎是种带着魔法的情绪,可以被人热烈追求毫无感觉,也可以因为一场尴尬好笑的碰撞滋长情愫。他还不知道自己面对她时心变得柔软是为了什么,就接到Minnie的电话说她也要搬过来住,他心下大乱,想起苏菲亚那小家伙还误以为Minnie是他女友,顿觉不妙,不想让Rollin也误会他与Minnie的关系。以前孤身一人,拒绝后还是纠缠的为难也就隐忍了,如今才发现自己的做法实在太过优柔寡断。
接到Minnie电话时,他正与Steven工作后难得一聚,Steven见Roger眉头紧攒当下结帐建议陪他回去,其实是想看热闹。
他说:“我看你也没心思陪我喝酒了,你一个人回去我又担心你被Minnie生吞活剥了。走走走……不过你不能这么绅士,未免日后纠缠不清,你还是和她说清楚让她死心了好。”
“我不是没有拒绝,但她一个女人,总不好令她太难堪,我以为冷处理,时间长了她总会放弃的,没想到她耐力这么好。”Roger苦笑着拦车。
“其实我们还没喝多少,可以自己开。”
“算了吧,拿命赌没什么意思。”
“话说回来,这次你这么头痛紧张是不是因为住在你家的那个Rollin啊?”
Roger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身边挤眉弄眼的好友:“八卦也有血缘么?我没发现你父母有你和苏菲亚这么积极呀。”
“那是因为你没看见而已。”
“所以昨晚苏菲亚打电话过来追问我到底爱不爱Minnie……”
未等Roger说完,Steven立即不打自招举起双手:“我承认我说出Minnie和你的感情内幕,不过也是苏菲亚逼供技术绝佳,加上我觉得不该让人误会你的纯洁。”
纯洁?
Roger为Steven的措辞感到好笑,纯洁是少不更事的孩子的事啊,当明白性是怎么回事并且对性这件事萌生好奇,苛刻意义上来讲,思想的纯洁也就不存在了。
“不过,”Steven又开口,“你头一次因为Minnie的事眉头紧锁,我不会以为你终于被她的真诚感动,所以,你应该是不想让你觉得很重要的女人误会你和Minnie的关系吧?唉,我早劝你对Minnie那样的女人不用留什么情面,你偏不听,现在到不得不解决的时候才行动,不知道会不会给人家留下什么后遗症。”
Roger瞥了眼Steven:“我会提醒自己凡事都要保留,尤其对你们兄妹要三缄其口。”
不用问也知道,她打算搬走的事一定是苏菲亚透露出去的,突然对这个热心过头的朋友不知如何评价好了,在她还没有考虑成熟时Roger已得知一切来询问,她不晓得如何应对,一点交谈的腹案都没有。
现下,她只能客套地保持笑容:“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打扰成为你的困扰,其实你不用太过礼让的……比如说这件事,如果你觉得我待在这会让你的……哪一方面觉得不便,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会觉得不高兴。相反,一直保持表面礼数但私下有什么诟病,倒是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若梨边说边视线游离地越过Roger看向某处,一会又望望楼上,将水杯自左手交到右手中,却被Roger顺势接了过去。
“抱歉。”为自己的粗心致歉,他想着她自外头回来,喝些热水可以暖些,倒没顾及女孩子家细皮嫩肉的怕烫。
若梨摇摇头,举着的手缓缓放下,头一回与这样细心体贴的异性面对面,心下有些暖意,想来那时贝多也没有这般体恤她的感受。
“你别多想,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碍于面子处处让步的人,既然答应了苏菲亚,你就安心住下。很多事,虽然我预先没有处理妥当,但都不足以成为你失望搬走的原因吧?”他的措辞有意含蓄幽默,一时间让若梨也无言以对,这般盛情难却,令她觉得有些压力,但在别无选择或者说无更好选择的情况下,惟有接受亏欠他这种不适的感觉。
互道晚安后若梨回房。
她觉得心里头除了有亏欠他的不适外,隐约还有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别的什么呢?
拿睡衣准备洗澡时,在穿衣镜里看见自己唇边似有若无的笑,如风中摇曳的花,撩拨着她的心弦,久久难平。
淋浴时突然想起贝多,也就是突然想起,这么一个存在于记忆中的人,总会因某种触发或时机跳出来唤醒她去回忆,只是不过一月,竟已无关痛痒。
她抬手抚去脸上的水珠,关水拿浴巾擦拭长发。
或许是贝多消失得太决绝无情,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她收拾,令她心寒,没有时间也没有温度启动悲伤的情绪去怀念那段现在想来难辨真假的美好岁月吧。一个尚在热恋中的男人可以对自己口口声声说深爱的女人做下这些,这世间,除了他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以牵制他叫他在乎的?!
换上睡衣和小兔拖鞋,若梨觉得神清气爽了无睡意,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倚窗看外头,低头是黑漆漆的小花园,抬头是同样黑沉沉的无星天际。出门在外,她头一次怀疑自己这么坚持独立地跑出来是不是幼稚轻率的决定,不然怎么老天也用诸事不顺来教训她的违抗父命。失败的生活,失败的恋情,像是编排好了的,故意磨砺她坚持下去的信心。她想来有着与柔弱外表迥异的韧性,才能在贝多突然消失且留下这么个绝境给她时还能咬牙独自捱过难关,但这一切并不能说服自己说没有脆弱,她甚至会浮现盘算回家日子的念头,可是她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她不能在父母面前露出任何负荷不了的悲情,一来会让他们担心,二来是自打嘴巴。
她站在窗边这么想的时候,感觉窗外的阒然连同夜色慢慢从莫须有的缝隙渗透进来,挤兑着房里的空气,不停取代。
等她觉得透不过气退至床边跌坐下时,才发现自己像被魔魅蛊惑得堕入想象中的梦魇。
太可怕了,如梦见鬼压床。
她胸脯剧烈起伏,连连深呼吸,心跳咚咚,抗议着她不规律地纳入空气。
了无睡意又不堪负荷地胡思乱想,她决定还是找点事来做,让自己疲倦了可能有助于睡眠。她想整理一下房间吧,但四下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搬来时就已整理过一遍了,实在没有什么好再添加手脚的,才两天,也没有灰尘好擦拭,她想以后整个别墅的清洁工作应该由她负责,不然太过意不去了,没有能力支付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房租,只能变相地给Roger打工咯。想着想着,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甩甩手踢踢腿,做起运动来,她边动着边别开视线不看窗外摸索着摸到绳子将窗帘拉上。
踢腿的时候一个动作太猛,把小兔拖鞋给踢飞了出去,落在了床上,她一个人掩嘴咯咯地笑,一高一矮地走过去把拖鞋拿过来套上。
虽然是木质地板,但她的小兔拖鞋可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何况这里也没有号称自己有神经衰弱的南妮小姐,没有人冷着脸用不屑的语气说着虚伪的请求,拜托若梨尽量不要出声,因为打消了她好不容易有的睡意,她会一宿失眠对着天花板发呆。
南妮小姐的房间,可以相见比若梨住的舒适太多,当时若梨差些就建议她投资一些弄套好些的隔音设备,毕竟自身健康比较重要,而且人不是猫,没有肉垫,走起路来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算蹑手蹑脚,还有老旧的地板发出咯吱的动静。
但她知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废话说出来就是浪费气力。
她再再觉得现在住的有如高级套房,舒适且自由,有了Roger的亲口保证,更是连心里的那些顾虑都放下了,当然,她也懂得察言观色,如果一直没有察觉Roger的不便与为难的话,她很乐意在这里住到毕业回国。
但这双为她省去不少抱怨的小兔拖鞋却在这里知道了一起小意外。
觉得口渴了的若梨趿着拖鞋像猫儿一样无声无息地下楼倒水喝,因为担心太大的动静打扰到善良的房东的作息,加上南妮小姐那里养成了节约用电的习惯,她仅是借着月光摸索到了厨房。她小心翼翼前进,绕开桌椅,拿了杯子凑近饮水机水口,就在这时,随着灯光骤亮,一声大喝“谁在那里”吓掉了她一拍心跳,同时让她一个错手扳下热水开关,水柱直往她偏移的手上泄去。
她被吓升的魂因肉身疼痛而归位,反应过来扳回开关。
Roger看见是她,急忙跑过来连连道歉,并且很轻松地将她抱离一地水渍以防她失足滑倒伤上加伤。
在此之前,若梨或许还没有察觉到他的身高与自己的差距,当他发现不妥将她放下时,她觉得他刚才的抱或许用提更恰当一些,就像提走一个被人扔在水洼边的布娃娃,这么伸手一夹一带,一气呵成。
他伸手拉过她垂在身侧的那只被烫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拉着她的手肘将她带到水龙头下用冷水冲过,再带她到厅里安置在沙发里:“你坐着别动!”
若梨傻傻地看着他匆匆上楼,一会儿拿了个小药箱过来。
她说:“你的拖鞋真吵。”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塑料夹指拖鞋,刚才他风风火火地上下楼,她都可以听声辨位判断他人在哪里了。
“小姐,我洗了澡听见楼下有动静还以为有小偷,才急着跑下楼。没有人在浴室还穿着……,”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她的脚,又道,“像你一样的棉拖鞋吧?”
他把小药箱搁在她身边,单膝跪地找烫伤药,边说:“不过也真奇怪,还是你们中国人都这样走路没有声音,我都没有听见你下楼……可是我母亲没像你这样。”
她笑,终于知道他的中国血统原来来自于他的母亲:“中国人是龙的传人,不是猫的。”
她抬腿,给她看他改制过的拖鞋:“喏,我加了厚厚的底,这样就不会吵到别人了。”
他笑:“好女孩。刚才吓到你了吧?”
他拉过她的手拿棉签给她上药,动作轻柔。
她点头,一点都不给面子:“吓到了,我以为有人闯进来抢劫呢。你把我当小偷,我把你当抢匪,我们扯平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开灯,这样即使我没听见你下楼的声音,看见灯开着,也不会以为遭小偷光顾了。”他抬头看她一眼,温柔地。
“省电呀,我在原来租住的地方习惯了的。”若梨突然就控制不好自己的呼吸了,好像吐纳都不敢太自由。
他这么单膝跪在她面前为她上药,她刚好平视他的脸,英俊得过分的混血儿。可是,这么看着人家应该不太礼貌吧,所以她只好将视线移到自己手上,她看见他有力的手捧着她的,小小的,不堪比较的,像他一用力就可以把她捏得粉碎呢,多么奇怪,他不是那种肌肉发达看着就生猛有力的男人,却给她英雄般健壮的感觉,光这么看着两人交着的手就红了脸,于是她又移开了视线,看着他温暖清爽的浅蓝色格子睡衣的透明纽扣,站在他面前时,好像刚及他由上往下数的第二粒扣子,忘了谁告诉她或是在哪看到过,说这样的身高差距是最完美的情侣比例……
他将她的手小心放回她腿上,也打断了她旖旎的神游。
“电费不贵,这样的意外多得不偿失,你付了房租还说要帮忙家务,如果连精打细算也要你操心,我就太过意不去了。就像现在你弄伤了,我不知怎么安置你才能把你保护好。”
若梨心一突,抬头迎上他灼热的视线,立刻慌张地垂下脑袋:“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那个……谢谢你。”
他点点头,笑了一下,帅气地甩开垂落在额前的微湿黑发,起身退开:“晚安。”
未免让自己的回房看起来像逃亡,她多此一举地向Roger保证以后会开灯不会再吓着他,才回道晚安上楼。
坐在床沿,她大口大口地喘气,似刚才被自己的想象吓到。
她自问,怎么回事呢,难道这样的悸动就是一直自我提醒别多管Roger情事的原因么?因为乍见他,就心动了,担心自己陷入多角恋纠缠不清,也担心贝多事件过后不久再遭情伤?她一边对自己说Roger的不善拒绝是多么令女人反感,一边又自相矛盾地驳斥这一想法,想他也不是没有拒绝,只是他太遭人喜爱,招来拒绝也无法退潮的追求,他无法不给别人留一点情面地尽肆羞辱。她觉得,正因为他拒绝了,才只剩一个穷追猛打不计后果的Minnie。
她想,若梨呀,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应了“食色,性也”的肤浅的人而已,但又觉得Roger的魅力更多地体现在他为人温柔体贴乐于助人上。
她正想着他的好,他又来撩拨她本已涟漪的心湖。
她接过他送来的水,发现他的细心足以成为一个好丈夫。
面对这个成功在她心上登陆的男人,这个与贝多截然不同的男人,她有了危机感,像于乱世门户洞开的感觉。而她现在,只想关紧门扉,让心妥帖好好睡一觉。
自我剖析是多么困难的事呀,依稀抓住了线索,另一波念头又涌过来拍开了握着线索的手,这也可能,那也应该,像人格分裂。
于是这一夜,喝了Roger送来的水,虽然门扉关掩着,她还是失眠了。
有种感觉,若即若离。
年轻,就是失眠的一日依旧能神清气爽不显疲态,甚至狂欢。
一个苏菲亚,一个Bob,已是闹得所向披靡,再加上温度一到就燃烧的若梨,为Bob上班而提前开场的晚餐聚会几乎没把Bob租的那间单体小屋的屋顶给掀翻咯。
他们以果汁代酒,玩各种输赢游戏,大多是苏菲亚和Bob教若梨玩划拳,饶是若梨学得快,总不及他们熟练,果汁喝多了吃不下东西,苏菲亚便贼兮兮地与Bob击拳大笑:“Bob,我们的计谋成功了!”
若梨的胃口本就不大,乐得和他们一起闹,他们使坏是为了多吃菜,这对做菜的若梨而言,是最好的犒赏。不管她是否热爱做菜,但成果被他们这么争抢,是很有成就感的。
他们还缠着若梨教他们中式划拳,若梨说自己不会,心思一转教他们玩“两只小蜜蜂”,这一举成了疯闹的导火线,两人像炸开了锅似地玩疯了,笑声足以媲美□□引爆,受了波及的若梨也渐渐放开矜持,同他们一起笑闹,几度被两人打成平手时的假吻动作与故意夸张的声效惹得直不起腰。只是Bob几次提议要和若梨比试都被苏菲亚截下,若梨饶有兴趣地看着苏菲亚貌似玩兴正盛停不下来的模样,明白她一定又有什么思量了。
三人聚餐在Bob不得不赶去“Another Time”打工时告一段落,苏菲亚已与Bob惺惺相惜着约定择日再战,转身与若梨踏上回程时又贼兮兮地悄悄问若梨:“Bob喜欢你,你知道吧?”
若梨但笑不语。
“你知道的,”苏菲亚收回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你比我细心,没理由我发现了你还不知道的。”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吧?”
走在前头的苏菲亚闻言转身,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哈!被你看出来啦!就知道瞒不过你了。是的,我是故意的,你和Bob玩我们的划拳时我看出他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有很多内容在里面,所以之后,我就努力截断他接近你的机会包括注意力。”
“谢谢你。”若梨敛笑,想及自己失败的初恋,明白作为一个女人最安全的状态,是心里头没有一个男人作威作福的时候,所以苏菲亚的举动算是一种保护。
苏菲亚被若梨真诚的道歉弄得别扭至极,她蹭到若梨身边挽起若梨的胳膊,也不管这样会不会造成路人的侧目与误解,她只想表达自己对若梨这个朋友的珍惜。
“别谢我,我是有私心的,我觉得Bob不适合你,你给我的感觉是应该过那种……已经成熟没有烦恼的生活的,Bob年轻活泼没有事业,可能还不及贝多有理想……”
一说贝多,苏菲亚就后悔了,心直口快的自己往往为祸从口出扼腕不已。她吐了吐舌,小心观察若梨听见“贝多”二字后的表情变化。
没想到若梨只是对她吐舌的动作报以微笑:“没事,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这个。”
“真的?”
“真的,”她点头,或许心下尚微有异样,但只是因为苏菲亚提到成熟安全的生活时,她竟突然在构想的那种生活中放进了一个人,一个不可能参与她生命的男人。
“Rollin?”
“嗯?”
“我们要爱爱我们的人,因为那样的互动的爱才值得,一个人的爱不叫爱情。”
“嗯。”
“所以,贝多离开可能是因为他爱得快不爱也快,如果一个男人说爱你又不能和你在一起,那必是爱得不够。”
“苏菲亚,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哲学了?”
苏菲亚一愣,旋即撇嘴:“昨天电视上学的,努力背下来想在你面前卖弄一下。”
“好啦,车站到了,你快回去吧。”
“嗯,走啦。”苏菲亚放开若梨的胳膊,这才发现经过的路人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们的亲昵。恶作剧心再起,她凑过去,在若梨颊上印下一记响吻才转身跑向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