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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尊严(二) 话题落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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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落在这里,就连空气也变得沉重。
难以开口诉说的思念,狠狠地咬在下唇。
可这抹思念也伴随着痛苦。
正往陈临风碗里夹菜的赵恩泽看出了陈临风内心的挣扎,没有人知道在那秘密的七年里他经历了什么。
包括赵恩泽。
赵恩泽:“(在残酷的现实中,一份珍贵的思念足以能让人变得美好,可在现实的狂风暴雨面前,这份思念会转变成为情感寄托。)”
“(当面临充满实在危险的现在和未来,就会冲动去抓住自己所谓的美好进而转变成了归宿。)”
“(但是用极度的理智,或者说‘自残式克制’的理智压制即将破土而去的情感,不断往复,直到当所谓的思念、情感寄托、归宿回到他的身边时,那扇历经七年里不断炼化成比钢铁意志还坚固的封锁的大门,就必须以同等威力的勇气去开启。)”
如果说,世上真的有灵魂暗夜,七年的每一天里陈临风都有深刻的体会。
或许,世界就是如此变化多端,即使当你没能做好万全准备,考验也会在下一秒降临。
气氛之中的凝重让陈临风倍感压力。
他需要时间。
赵恩泽深知这一点于是帮陈临风解围。
“师妹搭话的方式一成不变啊,这话在你第一次见何云霄的时候也说过吧。”
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赵梨花坚定地反驳道。
“我没有!我只是。”
何云霄明白就赵梨花的话题再聊下去只会让眼下的关系变得僵硬,于是配合赵恩泽的言语转移话题。
“是啊是啊,梨花小师妹,你还说我的笑容像糖醋里脊一样熟悉。”
还想继续说什么的赵梨花被赵恩泽的眼神提醒后,也只好将想说的话咽下去,这感觉就像是生吞鱼刺般难受。
何云霄像温柔的大哥哥一样摸了摸赵梨花的头安慰道。
“你师兄说得有道理,再不去歇息,明早就要迟到了。”
再看向因自作茧缚而心神不宁的陈临风,一时间无可奈何的点头表示不再纠缠。
“师兄,何城主,你们慢吃,我去休息了。”
顿感失落的赵梨花决定先出门自己冷静一会儿。
街道上暧昧的情话、家人的关怀问候、因在意而争执还有在楼房的高处乔白为了照顾不省人事衣服脱到一半抱着栏杆的肖天宇传来一两声难得气愤的声音。
在这里,她像一个另类。
这和一个人在清冷的家里没什么不一样。
只是,更能感受到孤独和寂寞了而已。
前方要走的路之所以会出现在眼前是因为使命,还是因为孤寂而独特存在?
赵梨花一直带着这个问题在人海里穿梭。
因为不明白而产生的困惑成为了继续向前的动力,但伴随的还有疲惫的麻木。
这种动力和麻木会让人变得痴迷般专注,以至于同伴的存在也会变得微弱。
“师妹,我们似乎很久没有一起逛街了。”
对寒暄生疏的赵梨花选择了解释。
“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可是他回来了,又好像我等的不是他。”
对于赵梨花想要表达的意思,赵恩泽并没有立马给出回应反而是思考的沉默。
当决定要说出什么时赵恩泽才开口。
“如果你想要回来的人是七年前的陈临风,那么我可以说,他不会回来了。”
“即使你想从现在的陈临风的身上捕风捉影,那也只是你活在过去的执念。”
“我们会成长变化,一些人一些事只是一个阶段。”
每次一听到她的师兄赵恩泽说一些类似慈祥老者说的话时,赵梨花就会浅浅地笑一笑。
赵梨花:“这凡界要出第四位‘长老’了!”
她虽然在打趣他但师兄的话也听得认真。
“(我只是希望……)”
赵梨花眼底的隐忍不舍和执着很相像,一直以来活在思念中的过去,又畅想过与过去的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些如梦般美好的泡沫又该如何安放,赵梨花的内心也变得纠结。
“师兄,那你对你所说的‘一些人’‘一些事’会怎么办?”
因眼下面对纠结的思绪赵梨花不知该怎么做,所以决定向赵恩泽寻求帮助,顺便好奇一下师兄的经历。
赵恩泽垂眸一下,又向前方的远处望去。
“如果没有所谓的彻底放下,就将心中那独一份不可替代的美好与自己同行。”
“只能存在在心底的,拥有过也满足了。”
坚定而后的温柔就像甘泉般滋润。
“唯一不变的,不止是变化。”
赵梨花的手上莫名多出了一根年糕条,就像上课不想听讲偷吃东西的学生。
“哦哦,来一根?”
面对师妹送到手边的热乎乎的年糕条,赵恩泽没有拒绝。
这画面好似考试成绩出来后,校霸亲妹拉拢学神亲哥帮忙下次考试的事情。
“哪儿买的?”
赵恩泽觉得热乎乎的年糕口感外脆内软,实在好吃。
“(一会儿回去给陈临风也带一点。)”
在一尘不染的屋内来回踱步略显焦躁的陈临风似乎对所处安静的环境有些不适,但要是换成有点人声较为热闹的环境里又会感到不自在。
换做七年前,能有一间安静的小屋子一天里只听得窗外的麻雀声,竹叶沙沙声和雨声就足够舒适了,可如今却成了无地自容。
“(静不下心。)”
房间里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仿佛成了噪音,想要好好在床上躺下好好休息也成了一件难事。
而回忆里的那些尖锐的负面的言语抓住了陈临风焦躁不安的情绪阶梯重复的在脑海里回放。
“不行!”
陈临风自我挣扎打算退而求其次。
“(出门吧,至少不会想起来。)”
整理好身上的衣着后,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赵恩泽带着三四根年糕,身上还沾染着人间烟火的气息——胭脂花香,蜜饯和烤红薯的香甜还有年糕和红糖。
要不是开门的是陈临风,赵恩泽还以为这门还能有感应。
赵恩泽:“我和师妹把过关了,这年糕得趁热才好吃。”
比云比水还温柔的话语简直判若两人。
陈临风见赵恩泽回来了也便打消出门的念头。
“进来吧,我正准备出门打算买点吃的。”
亮堂安静的房间里也算有了和谐的气氛。
蘸上红糖水的年糕放入口中,甜蜜的红糖香与年糕最外层的脆壳组成了短暂的完美搭配,年糕外层的脆壳之下是热乎而不烫嘴香甜糯米味软绵绵的年糕芯,在口中既富有丰富口感又具有嚼劲。
“很好吃。”
即使足不出户也能感受到门外世界的美妙,似乎每一口都是与外界的温和交流。
陈临风沉浸在年糕条的美味中无法自拔,专注的样子好似找到了宝藏。
赵恩泽认为他吃年糕条的样子很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你现在还习惯一个人睡吗?”
听到赵恩泽的关心话,陈临风咀嚼的频率也慢了不少,若有所思地垂眸,当嘴中的年糕咽下后,陈临风才缓缓开口。
“是的,但会感觉安静很多。”
就算是过分安静,陈临风也会觉得是不可多得的快乐时光,但如今用了“但是”。
赵恩泽有些心疼又有些开心。
“我不习惯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屋子里,方便打扰吗?”
有些纠结的陈临风不自觉地咬了一大口年糕。
“(这样至少不会太冷清。)”
“(他好像不是很安静的类型,可为什么话会很少?)”
对视一眼后,陈临风仍在咀嚼嘴里的年糕。
“(那是他的事,眼下……有他在应该能睡个安稳觉。)”
犹豫片刻后,陈临风决定开口。
“不打扰。”
得到答复的赵恩泽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因此而高兴还是因此难过。
因为这并不是关乎于情感上的请求。
几声寒鸦报冬,桌上一层烛蜡凝固附着,即使到了卯时一刻窗外依旧如黑夜般寂静。
坐在椅子上手杵着脸闭眼养神的赵恩泽猛然惊醒,本能察觉到了不对劲,睁眼的一瞬间却又什么也没有,旁边睡在床上的陈临风还在安稳地休息。
“好久不见。”
此时,一阵无由的风将窗帘向外扬,似乎在告诉赵恩泽他离开了此地。
被扰醒的赵恩泽已无心继续休息,慢步走至窗前将外翻的窗帘收拾回原来的摸样。
望着床上正翻身后又蜷缩一团的陈临风,赵恩泽似乎被某种力量推动轻步上前。
只是靠近,陈临风在梦里感觉要被熟悉的危险人物伸手抓住,意识还没能从梦境中脱离,身体率先行动。
【哐!】
因动作过大踢翻了床边的椅子,被按在地上的赵恩泽感觉到了从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那双无神的眼眸和无意识制造出来的模型并无二致。
呼吸的交错缠绕。
轻拍在后背的安慰。
还有如温柔般细雨的声音。
“临风,这里很安全。”
“闭上眼睛他们就会消失。”
稳稳接住陈临风的额头,颈上的窒息感渐渐褪去,浮于身上的冷空气替换成如温泉温暖的身体。
一束晨曦的柔光洒进床帘,半梦半醒的肖天宇朦胧间眼前是一大片纯白上还绣有一两朵俏小红花的被褥。
“好冷!”
肖天宇发觉身上冰凉冰凉的,还以为梦里他的严师父把他流放到冰天雪地是真实的事。
哆哆嗦嗦地使劲扒拉扒拉被缠住成面包虫样的被褥。
“把被子分我点,我要冻碎了!”
“(什么人啊,睡得那么自私,好歹留点被子给我啊!)”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肖天宇还是没能盖上半寸被子。
【阿嚏!】
被厚厚的被褥封印的人传来一打喷嚏的声音。
肖天宇心里不可置信地气愤道。
“我,一晚上不盖被子,你盖得好好的还打上喷嚏了!”
情绪上头的肖天宇非得看看是哪尊大佛!
“我今早非得看清你是谁!”
肖天宇屏气凝神一个扒拉打开了被褥缝,也露出了他最熟悉的人的半张脸。
宕机的肖天宇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诶?”
面色略显惨白的乔白眼里带着几分杀意。
“肖天宇,我会在流放大会上投你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