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执事，调查 “夜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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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夜风简单地吹动着车窗外暗绿色的枝叶，沙啦啦一片破碎的声音。回程的马车行得有些慢，繁尔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翻着，忍不住抬眼瞟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夜夙。
他半倚靠在那里，样子有些懒散但又不失庄重，黑色的燕尾服显得很贴合他的身体，也很适合他的气质。
似乎感受到她投来的视线，夜夙也缓缓看向了繁尔。
她一愣，又低头看着文件，说：“也就是说，那个金色头发的是这次舞会主办方之一奇多恩家族的人？怪不得他一个响指就会放舞会特定的礼花……”
“嗯。”夜夙回答：“是奇多恩•简蒙的儿子，奇多恩•兰溪。”
繁尔的眼睛盯着文件上的那个名字——“奇多恩•兰溪”，那个对她做出不敬举动，弄疼了她，又挑衅夜夙的家伙。
将文件放到一边，她看着夜夙，说：“他怎么敢这么嚣张？所作所为对我来说已经构成了侮辱。”
夜夙回望着繁尔，然后弯着嘴角笑起来：“在我看来，他只是喜欢主人罢了。”
坐在对面的女孩显然一愣，接着在马车行驶的过程中打开车门，将手边的关于“奇多恩•兰溪”的资料“哗啦”一下全都扔了出去。关上马车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喜欢？呵呵……那是个什么东西？
回到宅邸的时候，繁尔抬头看了一眼夜幕，圆月。她倒在床上，夜夙单膝跪在她的面前，身子倾过去，手臂环住繁尔的腰身，为她把身后的拉链轻轻地拉了下来。
“帮我查一查奇多恩家族。”她说完，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帽子放在床侧，褪下了白色的纱裙礼服，在夜夙面前的是女孩美好的胴体，凹凸有致，白皙迷人。
他默默地把视线移开，“是的，主人。”
繁尔看着他慢慢地退出房去，拉过一边的被子盖住自己，一头陷在枕头里。
如果……那么……
她闭着眼睛，又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拉，最终盖过头顶。
第二天，夜夙到繁尔的卧室，见她抱着被子睡得正熟，脚步也不由得变得轻盈。
“主人。”他唤着。
她不答，睡得依然安详。
夜夙拉了拉她的被子，自言自语道：“主人还不起来吗？大夏天也盖被子，果然是个怪癖啊……”
“啰嗦。”她说着，眼睛却不睁开。
夜夙眯着眼笑起来，然后拿过一旁的衣物，把繁尔的身子支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他。夜夙还是穿着她昨晚指定的黑色燕尾服，这样的搭配让他失去了之前的那份温柔，多了一份严谨和认真。
她所惧怕的那温柔，总算消失了。
繁尔笑了笑，一抬手臂，他给她准备的衣服就这样穿在了她的身上。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着对夜夙说：“早餐我想吃红豆果酱。”
“好。”他嘴角上扬。
吃早餐时，繁尔要夜夙坐在自己的旁边，恶趣味地把红豆果酱摸在他的唇上，原本红润的唇显得更加鲜红，虽有些诡异，却逗笑了自己。
她咬着叉子看着夜夙，微笑着问：“那么，调查的结果呢？”
他跟着笑起来，“调查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繁尔的脸色突然变了，她冷着声音说：“没有结果是什么意思？”
夜夙不知从哪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繁尔的面前。那张纸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死亡证明书”。
她惊奇地看向他，却无法从他幽黑的眼眸中看出些其余的情绪，只是一如既往的黑色，深邃又像个无底洞，随时都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繁尔移开视线，重新看着那份死亡证明书。
那上面告诉她，在舞会上跟自己搭讪、跳舞，又挑衅了夜夙的那个人，他原来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种东西……不可能！”她一咬牙，抬头把手上的死亡证明书扔到夜夙的身上：“你有认真地好好调查吗？！”
“有。”他回答，重新把死亡证明书放到桌子上。
他甚至于昨晚拜访了奇多恩一家，那位太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这怎么会是假的？人类的眼泪，不是一向代表着最真实的情感吗……
“昨天他曾真实地站在我的面前，甚至与你简单交手，你认真调查的话怎么可能是这个结果。”繁尔向他瞥过来：“夜夙，你想被惩罚吗？”
夜夙的目光闪了闪，最终看定她，沉吟道：“主人，你说，我是人类吗？”
她猛地一怔，眼神犹疑地看向夜夙，只见他下巴一收，点了下头。
繁尔明白，他的意思是……但是，那真的可能吗？
迷蒙的错觉。
太阳升得好高，兰溪觉得，那是阳光带来的阴凉触感，让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倒在石窑里，身子倚靠在泛着蓝紫色光的石头上，小口地喘着气。
耳侧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怎么现在才回来？”顿了一顿，又说：“你……失败了？”
“是啊。”他苦笑一声，用手臂擦了擦额上的汗滴，“在舞会上与那位执事交手，竟然感受不到他的脉搏。难道……”兰溪抬眼，看了不远处的黑色身影。
那团影子发出一种很好听的笑声，然后淡淡地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不管她身边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总之，我要她。”
兰溪看着那黑影，重重地跌坐在地上，他把头扭到一边，尽量不让阳光照射到自己。
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害怕阳光了……
黑影走到兰溪的身边，身子掩藏在黑暗之中，只留得一个模糊的轮廓。低下头，试了试兰溪的头，那里凉的吓人。
“今天新的玩具是什么？”繁尔抿了一口茶，皱了皱眉，“还玩昨天那招吗？夜夙的身子能自动恢复，不好玩。”
夜夙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目光中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一个女仆端上来巧克力酱蛋糕，刚将蛋糕放在繁尔的面前，就被繁尔一把抓住手腕。她猛地一怔，繁尔却悠闲地把茶杯放下，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女仆姐姐，今天玩你好不好？”
那位女仆闻言，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她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繁尔满意地看着女仆反应，偏过头对夜夙勾了勾手指，夜夙走到她的面前，只听繁尔轻描淡写地说：“夜夙似乎没有什么办不到嘛。”
他挑高了一边的眉。
“那……把她吃了怎么样？”繁尔笑起来，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她身子微微一侧，看着眼前的女仆和夜夙，“我还从来没有欣赏过这样的演出呢。”
午后的风把落地窗前的窗帘刮得飞舞起来，有阳光扬扬洒洒地散落在地板上。
繁尔翘起一只腿来悠闲地荡来荡去，全然不顾周遭的气氛是多么紧张，仆人们都面面相觑，更多的则是低着头打颤。
夜夙欠了一下身，说道：“Yes，my master。”
繁尔一愣，抬眼朝他看去。
只见他缓缓走到女仆的身边，把手轻轻搭在女仆不断发着抖的肩膀上。他唇角勾起，向着她明媚的微笑，那笑容似乎是给她最后的送行。女仆的眼里早已积了些泪，她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夜夙，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滴落。
夜夙俯下身来，低头，缓缓地靠近女仆的颈处。
一时间，繁尔觉得天旋地转，似乎在很久以前的某时刻，她也曾亲眼见过这样的场景。
穿着白色燕尾服的俊美男人缓缓地靠近母亲，张开嘴咬在母亲的脖子上，慢慢将她撕开，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目光转向夜夙，他正浅笑着，然后慢慢地张开嘴，露出一点儿牙齿来。
“等一下！”繁尔倏地站起来。
夜夙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着站起来的繁尔。她的额边有豆大的汗粒，眼神似乎也没能对焦，显得仓皇而无力。
她说：“够了……就这样吧。”
夜夙的眼底流光一站，他手臂横在腹间，低幅度鞠躬，毕恭毕敬地说：“是的，主人。”
“夜夙……”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金发少年，你还要继续调查……”
“我会的。”
“我去休息了。”她迈开步子，向走上走去。夜夙的目光追随着她，她的身影却有些摇摆，似乎站不稳了似的。她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却像走了几世纪才走到房间。倒在床榻上，她看着天花板，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而大厅，女仆一下子支撑不住，全部的力量砰然崩溃，整个身子向前一倾就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流着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执事，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