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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执事,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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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早点、茶杯、盘子、刀叉……
一时间,他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飞舞起来,正往地面降落着。他伸手想要接住,却听她愣着声音说:“不准管。”
手僵住,接着是碗碟破碎的声音。他单膝跪下,修长的腿被白色燕尾服笼着,微微低头,沉吟道:“是的,主人。”
繁尔勾起嘴角笑了笑,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得意:“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吧。”
“是的,主人。”好听的嗓音再次响起,几秒钟后,地面上的碎片已经完全不见,再次变得干净整洁。繁尔皱眉看了一眼,自觉无趣地向前走了几步,又觉得心有不甘,回头瞪着眼前的夜夙,狠狠地说:“你可不可以有趣一点啊?!这样下去,我不被你闷死就怪了!”
他静静地听着,嘴角轻扬着说:“主人想要玩游戏?”
繁尔看着他,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幽黑得像是无底洞,一个巨大的漩涡,每次看着他的双眸,繁尔都觉得自己就要这样陷进去了。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她挪开视线,突然暗生一种邪恶的情愫,她回过头,踱步到依旧单膝跪在地上的夜夙身边,声音略显妖娆:“玩你——怎么样?”
夜夙低着头,眼神看着地面,不带丝毫表情地说:“Yes,my master。”
宅邸前院,一片花海。夜夙赤着上身站在那里,身体美好的线条,而身后贴着一块铁板,铁板上钉着靶子,刚好在他的头上方。
几个穿着深蓝色服侍的仆人卑躬屈膝地站在繁尔的身边,一个人轻轻地说:“主人,苏格尔先生来了。”
“很好,让他进来。”她的语意里满是喜悦,目光放远看着前面的夜夙,他一动也不动,目光平静地回望着繁尔。
没过一会儿,一个有着小胡子戴着黑礼帽的男人来到跟随着仆人一起来到繁尔的身边,他摘了帽子以示礼貌,微微欠着身说:“女士,您好。”
繁尔闻言一愣,一个眼风过去,小胡子男人立刻怔住,忙不迭地改口道:“阁下……您要的飞刀我给您送来了。”
她接过小胡子男人手里的箱子,迫不及待地打开,望见里面一排排整齐的飞刀,眼睛顿时炯炯有神。她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一边笑着说:“好!很好!”话音刚落,她随意拿起一个来用力地朝着前方丢了过去。
众人随着她的动作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尖锐锃亮的刀尖直挺挺地射向夜夙,刚巧从他臂膀侧面划了过去。暗红色的血一丝丝地流出来,那伤口却越来越大,血股也越来越多。
“不愧是我花重金定做的玩具。”繁尔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流血不止的夜夙,转过身子对小胡子男人说:“你们厂家办事效率非常好,我很满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夜夙流这么多血呢,多亏了你们。”
小胡子男人早已让刚才的情景吓得说不出话,他忙低下头,哆哆嗦嗦地回应着:“阁、阁下言过了……我、我们只是按照阁下的要、要求,做、做、做我们该做的事、事罢了……”
繁尔灿然一笑,对一旁同样在打颤的仆人说:“快送苏格尔先生回去,晚些再付酬劳。”
“阁、阁下的酬劳已、已经……”小胡子男人提醒道,繁尔却开口打断了他说的话:“之前付的是定金,贵厂家让我玩的这么高兴,我自然要多付酬劳。”
说罢,她示意仆人送走小胡子男人,眼神再度落在夜夙的身上。
这个俊美的男人一直低着头,唇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即使被利器刮伤也依旧笑着不语。繁尔讨厌他的笑容,这样的笑对她而言太过嘲讽,她承受不来。这么想着,她大把地捞起箱子里的飞刀,全部扔向了夜夙。
夜夙并不闪躲,任飞刀插在自己的臂膀和胸膛,甚至从自己无暇的白皙脸庞边飞过。明明没有任何的枷锁,他却不逃。
累了,繁尔坐在那里,抬起手对他勾了勾手指。
夜夙很快又单膝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声音一如往常的沉静:“主人,有何指示?”
她把目光投向他的伤处,那里已经在慢慢地愈合了,一点一点地把在他身上的伤口缩小,慢慢地又恢复成完美的皮肤。繁尔佯装干呕,一脸嫌弃地说:“我家的白执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弄得这么恶心啊?吓到了客人怎么办?”
见他不动,她又说:“快下去弄干净,不然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夜夙微微一笑,几秒钟的时间退下,繁尔一眨眼的功夫,一个美得如梦如幻的他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她冷嗤一声,款款走进宅邸,上了楼,狠狠地把书房的门关了个牢。
这是个非常高贵的房子,她有着非常高贵的血统,她能够受到人们对她格外的尊重,她还有一个万能的绝不会受伤的执事。可是,她却不快乐。
书房的桌子上有一张反扣着的相框,繁尔缓缓地将它翻过来,两个长相美好的人影映入她的眼帘。
白色的正装,白色的皮肤,白色的头发,白色的首饰……那是雪狼一族最美好的样子,繁尔的手指渐渐收紧。
所有,全部,一切……都没有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繁尔忍住哽咽的冲动,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正音道:“进来!”
门被打开,她转过身去看着一身白色燕尾服的夜夙,他一副典型的执事模样,细长的眉眼挑起,“主人,该用午餐了。”
繁尔没有讲话,只是再一次把手里的相框反扣在桌上,转过身从他的身边走过,与他擦肩,却驻步在他的面前,说:“我家的执事,以后把你这身白色的燕尾服换掉。”
夜夙抬眼凝视,清眸浅笑道:“这是主人想要的吗?”
“当然!”她硬声说:“不想让你这污秽之物,玷污了我雪狼族尊贵的白色!”刚落音的语句,被“嘭”地关门声隔在了墙外。
夜夙依然是笑着,然后无奈地摇摇头,打开门,看着繁尔的身影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