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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粉色的头发 那么凶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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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陆叔叔……”宿舟及时拦下了他的煽情,熟练地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保证以后多加小心,好好保护我这条小命,不给组织添麻烦,不让您老担心,行不行?”
“我是怕麻烦吗?我可没和你开玩笑。”
“那是,我陆叔是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嘛?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嘛,您也不能让我以后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不是?”
陆局长的气消下去一些,“草木皆兵怎么了?多小心一点也没错。”
“您说的对,陆叔叔!今天回去我就做个牌儿挂脖子上,就写草木皆兵四个字,然后让支队众人天天提醒我多加小心,怎么样?”宿舟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陆局长被他的搞怪给逗笑了,掩饰般“哼”了一声:“叫什么叔叔,叫局长,这可是工作环境!”
“是是是,陆局,您老快回去歇着吧,改天我上门和您解释去。对了,曼姐不是前段时间升职了吗,我还说得请曼姐好好吃顿饭呢。”
“得了吧,用你请?等许然回来,你们两个一起来我家,我们再好好聚聚。”
转身之前,陆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市局前段时间招标技术支撑公司,最后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过段时间综合处会安排我们和对方见一次,彼此熟悉一下,看看后续怎么配合。”
宿舟缓缓站直身体,探问道:“那……结果是?”
陆谦有片刻沉默,然后还是说出了宿舟最不想听到的话:“宿世作为宁海市龙头企业,这次中标的公司我听说也是有注资控股。我知道你想避嫌,但是这都是正常程序,你也不要总是排斥。宣传部天天找我想写宣传稿,父亲是企业家,儿子还在我们公安系统内这么优秀,多值得宣传的一件事啊。”
“我……”
“你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嘛,别怕有人传闲话。”
宿舟垂下眼睛,传闲话什么的倒不是主要原因。
“可以请假吗?”
“你?你?!”陆谦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感觉自己半天都白说了,但“你”了半天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宿舟这性格,也不知道是随谁?
大概是随他那个倔强爱钻牛角尖的哥!
“哼,年轻气盛是好事,谁没年轻过呢。等你长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算了,今天也不逼你,忙去吧!”
方淮从走廊拐角闪出来,与离开的陆局打个照面,恭敬立正敬了个礼,然后快步跑到宿舟身边,“老大,刚刚大才村上报了一起命案。”
大才村,就是王晓文家所在的地方。宿舟眉毛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方淮说:“死者名叫赵俊发,69岁,男。现在法医和现勘都已经出发去现场了,袁哥他们正好在附近,也已经往那边赶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宿舟点点头,“叫徐恺去把车开出来吧,在楼下等我。”
宿舟转身推开门,正对面的沙发上没有人,心下一惊,立马左右环视,才在左手边书桌上电脑屏幕的遮掩后找到已经趴着睡着了的徊洋。
徊洋左手伸直,头枕在搭在手臂上的右手,发出均匀低沉的呼吸声。他身后的窗台上有一盆行政人员例行公事摆放的铃兰花,如今早已过了花期,只剩下翠绿的叶片依然生机勃勃。
宿舟犹豫片刻,还是靠近了一些。
从侧面看,徊洋的睫毛就像两把扇子,纤长又浓密,此刻似乎因睡梦中的不安而微微抖动着。
宿舟轻声出了门,随后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走回来,轻轻搭在了徊洋身上。然后探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牌子,将“休息”的一面挂在门外。
刑侦支队的众人加班是常事,偶尔休息室不够用的时候会征用这个接待室,为了不被打扰,袁成便找行政做了这块牌子。
他走下楼,一辆警用SUV停在院里。
方淮正要钻进后座,宿舟及时拦住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配合下网侦那边调查的进度,我和徐恺去现场。记得重点查一下村里和周边还有没有家用摄像头、沿街商铺用的摄像头,联系在现场走访的同事,一起打听下最近村里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SUV在宁海市午后不太拥堵的情况下行驶上城市主干道。行驶了40多分钟后,二人来到了大才村现场。
根据方淮那时候的简单汇报,据说尸体是同村村民准备去劳作的时候发现的,位置是在马路边庄稼地旁的沟渠里。
发现的时候人仰面躺在水渠里,面部有明显伤口几乎无法辨认长相。但因为大才村本来也不太大,大家互相基本都认识,那村民认出了他穿的衣服,报了警。
宿舟与徐恺下车,袁成已经提前赶到迎了上来,他伸手将警戒线抬起,一边对宿舟说:“这个赵俊发是个独居老人,无儿无女,家住在村东头边缘的地方,距离这里1公里左右。昨天早上有人看见他出门遛弯,后面就没人见过他了。今天同村村民准备下地干农活的时候发现灌到田里的水流比平常小了很多,猜测可能是被什么堵住了,沿着河道往上找的时候就发现了尸体。”
宿舟戴上警用白手套,一边听着袁成的汇报,一边观察地形。案件现场在公路侧面走下去,直线距离大约50米的地方,与公路高度差有三四米。
这里是一片低洼的农村自留地,地皮不大,周围几片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亩左右,全都种植着玉米。眼下正是成熟的季节,玉米杆都足有一人高,但是放眼望去尸体周围却并没有明显的打斗、压塌植被的痕迹。
一名现勘人员从身边路过,手中拿着一只证物袋。
“这是什么?”宿舟问。
现勘人员将袋子拿到眼前,展示说:“是一根头发,在死者衣服上发现的。”
那是一根被染成粉色的头发。零星的监控画面从眼前闪过,宿舟看到随着少女的动作,被风吹起的马尾。脑海中出现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怀疑那女孩在之前被人猥亵过。”
宿舟抿唇,叫来徐恺:“王晓文的头发就有被染成的粉色,去安排和王晓文的DNA做下对比,打听一下王晓文是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是!”
袁成目光往尸体方向看过去,“这几天天气都不太好,昨天更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所以在外面活动的人很少。经过隋老师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隋老师是法医室主任,因为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乍看上去就像一名医学院的大学老师,实际上他也确实经常在法医课堂开课。
优雅的中年男人指指死者面部,对一旁同样白大褂的马尾辫女生说:“面部创口出血量普遍较少,而且没有生活反应,可以初步判断为死后伤。”
宿舟来到尸体近前,才觉得方淮一开始汇报的血肉模糊一点都不夸张。那人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鼻梁塌陷,牙齿外翻,眼睛部分是两个血窟窿,脸上的皮肤全是破损的伤口。
他穿着一件红白条纹的T恤,只不过被污水泡的已经成了灰色,一条略有磨损痕迹的黑色长裤,一双拖鞋也都在脚边不远处。
此处沟渠的水源由上游的一个水龙头控制,每日会视情况分几个时间段进行供水。
死者被发现时,身下已经积了很多水,整个身体向后仰躺在水渠里,灌溉用水从死者脚部方向流过来,所以面部伤口有一部分反而较少被水浸泡到。
“那么凶手有可能是为了补刀吗?”
说话的是法医室新来的实习生靳彤,和方淮还是同校同学,面上同样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和隋主任简直是有父女像。
隋合看一眼宿舟,稍稍偏向他继续说:“不太像,死者脑后有击打伤,如果凶手是因为击打后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死亡,出于补刀目的击打面部的话,一般情况伤口应集中于额头往上的部位。”
他手指在死者头顶区域示意性地画了个圈,“但是死者的伤口却主要集中于面部,而且这些伤口几乎都经过了多次反复击打,要么是故意为之,要么是凶手行凶时心态焦急,慌张下造成的。”
靳彤:“故意为之……那么凶手的目的在于毁容?是怕别人认出来这是谁?”
“从这些伤口形状和分布来看,重复伤过多,不好说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毁容。”他看向宿舟,“你怎么看?”
宿舟沉吟片刻,分析道:“这里离公路并不远,如果遇害时间是白天,虽然有玉米杆遮掩,依然有很大可能会被路人看到,如果凶手仅仅是因为慌张补刀,尽快逃离现场才是对的。”
“报案村民一眼就认出了死者的身份,毁容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袁成补充道。
宿舟点点头,“所以泄愤确实有很大的可能,当然,如果死者经过DNA鉴定确实和报案人所述一致的话。”他抬头环视一圈,警戒线附近,民警正在劝说着看热闹的人们。“还需要同步排查走访一下村民,看看死者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话音突然一止,宿舟在围观群众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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