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刑侦]》晖山

11、在这等我 我还有话问

　　徐恺接着说：“司机说后来上来的青年看着脾气也不太好，所以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在专心开车。但他记得那个青年上车之后从副驾驶还回头看了一眼，在女孩下车之后，他也回头看了一下女孩离去的方向。他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

　　“确定他是在看那个女孩，不是当时有别的什么事情？”

　　徐恺回答：“司机说肯定是在看她，还说那年轻人眼神都要粘在那女孩身上了。司机还纳闷呢，因为这人长得比那女孩都好看，觉得应该不至于那么猥琐……”

　　“这个男的……”

　　方淮看向出声的章含，“怎么，含姐认识？”

　　“他好帅啊！”章含又往屏幕上靠近了些，屏幕里那人正好有一瞬间脸朝向摄像头的方位，人脸很是清晰。“他是我最近见过最帅的人了！”

　　徐恺：“你之前还说队长是你见过最帅的人呢。”

　　“咳，不同风格，不同风格嘛……”

　　宿舟继续问道：“然后呢，他们分别去了哪里？”

　　徐恺：“王晓文是在沿海公路的路口下的车，副驾驶这个男人应该是到了西山陵园才下的。但是沿海公路上有一段摄像头坏了很久了，王晓文下车之后去了哪儿现在还不知道。”

　　方淮突然说：“不太对呀，他父母说这女孩是早上7点钟出的门，虽说距离上车地点有2公里左右，但也不至于走一个半小时吧。”

　　宿舟：“安排人两边都去搜一下。”

　　“那这个乘客，我们要联系一下吗？”章含问。

　　宿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联系一下出租车公司，看能不能找到他的电话……算了，他就住在隔壁嘉禾公寓，可能直接问问社区更快，方淮你去吧。”

　　“哦哦，好。”

　　“另外，章含你再去网侦看一下能不能查到女孩的通话或者上网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章含和方淮一起走出门的时候对视一眼，章含道：“看来队长和那个帅哥认识？”

　　“看样子是。”

　　按照宿舟的估计，徊洋应该早就到家了，可方淮却是在他家门口敲了十几分钟的门后，才看到他从电梯里出来的。

　　原因是，他在小区里迷路了。

　　宿舟听着电话里下属的汇报，有点失笑，“迷路？”

　　“对，说是刚搬来不太认识，所以走了岔路。我们正在回警局的路上。”

　　据徊洋的表述，他上车的时候，那女孩就已经在了，车辆行驶到沿海公路中段的时候，她要求下车，时间大概是9点15分左右。少女背着一个粉紫色双肩背，背包里的东西应该不超过两公斤，不像是做好准备长期离家出走的样子。

　　又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宿舟在接待室见到了前来配合调查的徊洋。宿舟走进来关上门，隔绝外面一众女警们的关注。

　　徊洋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方淮刚刚倒好的一杯水。

　　章含拽了拽方淮，小声问：“那人时间记得那么清楚没问题吧？出租车司机都说是9点多，不能确定是9点多少。”

　　方淮小声回答：“我当时也问他了，对方说那时候车内放着交通广播，刚好播放完交通路况，如果我们不信可以去找交通台确认，我特地去问了，还真的就是9点15分！”

　　“那女孩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比如像不像和谁约好了或者自杀之类的？”

　　身上没有携带行李，说明要么没打算失踪，要么没打算回来。而第二种又分为有人接济或者不需要被人接济，即了结生命。如果是这样，那么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章含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根据徊洋的时间线索，下车地点范围已经被大大的缩小了。搜捕队准备出发前往现场进行第一轮搜查，期待可以尽快找到她的去向。

　　章含和宿舟报备一声，跟着搜捕队一起出发了。临出门前她拍了拍方淮的后背，“给帅哥泡杯热茶，喝白水太不够意思了。”

　　宿舟转回头来，看向徊洋，“你还看到了什么吗，任何微小的线索都可以。”

　　徊洋开门见山道：“我怀疑那女孩在之前被人猥亵过。”

　　方淮刚泡上的红茶包一个没拿稳，都洒在了茶几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没烫到吧？”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

　　水渍迅速向周围蔓延，宿舟注意到徊洋将自己的手机轻轻地挪动了一下位置。

　　并没有移动多远，也没有直接拿走，仅仅挪动了大概两厘米左右的位置。看上去还很危险。但是水渍就像是有意识一样，停在了手机边缘。

　　他脑中突然有些什么想法一闪而过。

　　转眼间，方淮已经拿着纸巾跑回来，粗鲁大力地将桌上的水渍吸干擦净，一边追问道：“她被猥亵？你怎么知道的？”

　　徊洋说：“上车的时候，那女孩一见到我，本能往后躲。我注意到那女孩的衣服上有一些污渍，手臂有伤痕，一半被隐藏在袖子里，不太明显。耳朵下方也有红痕，看上去应该是被人为暴力致伤的，总之她坐上出租车前一定发生过什么。”

　　方淮沉吟片刻，“这么说来，她上车前的一个半小时就能说通了，可是……”

　　“不一定是发生了□□。”徊洋又补充道，“那女孩的书包似乎没有粘上污渍，而且她的头发梳得很整齐，所以我觉得可能是被猥亵，然后要么对方放过了她，要么是她自己跑了出来。”

　　“出租司机看到女孩打车的时候没有说到剧烈逃跑之类的事情，女孩也没有提起要报警……可是女孩本来就是要来警局做笔录的，怎么看她都应该直接到警局来报警啊？”方淮不解。

　　徊洋没对此说什么，只道：“另外听说女孩是在会所被抓住的，如今看来，恐怕是和她的成长环境脱不了关系。”

　　方淮看到宿舟看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应该是违反规定和当事人说了太多细节。低着头讪讪地站到了一边。宿舟没给他装鹌鹑的机会，一把拽过他的后颈，“去和走访的同事说，侧面打听一下王晓文有没有被人骚扰过，有没有这方面的传闻。”

　　“是，队长！”方淮马不停蹄地跑了。

　　徊洋拿起手机站起身，经过宿舟身边的时候似乎极低地喟叹一声，看向他，“宿队长，如果可以，希望警方能多花些警力从源头解决问题吧？”

　　宿舟却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还有事？”

　　宿舟揉揉自己的鼻子，“听说你在小区里迷路了？”

　　徊洋“哦”了一声，“搬来没多久，还不太熟小区的路而已。”

　　徊洋说的是实话，他自搬来以后一直走的都是大门的路线，从来没到过这个小门附近，一走进去竟有种不知此间在何间的感觉。结果就走着走着到了死胡同，硬生生半个多小时才找到自己那栋楼。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另外你们是不是最好也和消防联系一下，海边树多巨石多，说不定有需要他们的地方。”

　　他要走，但宿舟脚步一动还是拦在了他面前。

　　徊洋不禁后撤半步，双手环在身前看着他，微微挑了一下下巴，一副恭请指教的样子。

　　宿舟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刚要开口，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叫自己。他匆忙安抚徊洋，“在这等我，我还有话问你。”然后开门迎上去。

　　喊他的是局长上司陆谦，看样子像是刚从外面开完会回来，一身板正的警服，连帽子都没摘。

　　“陆局！”宿舟走过来。

　　陆谦如今五十多岁，头发还算浓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显得更年轻。只不过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过于严肃。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宿舟，然后又伸手将他转了一个360度，像是终于确定了他还生龙活虎没什么毛病，放下心来。“在M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遇到个小偷，怎么还和□□有关呢？”

　　陆局前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出差，好不容易今天回到局里，看得出来是第一时间就跑来看宿舟的情况。

　　宿舟眼光不禁往紧闭的房门瞟了一下。

　　“这不是怕您担心吗，我们只是不小心卷进去，何况也好好的回来了……”

　　“你们？！你和许然是吧！真出了事那还来得及吗？啊？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以为你还是刚来市局的愣头青吗？天天闯祸，啊？如今都是做副支队长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要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