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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叫叫骨商场（四） 永远留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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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化区的陈设只有左右两排，每一排的入口都站着一位红衣员工，他们原本都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听见有动静便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活像一行机器人。
蔚情咽了咽口水，这...他还是更喜欢爱搭不理的蓝衣员工。
前排是一瓶瓶爽肤水、乳液、面霜...按一般逻辑，护肤后就是彩妆了，佟丝若加快脚步，两名红衣员工一左一右拦在了前面。
“尊贵的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两个人咧开嘴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尖牙!
蔚情在后面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红衣员工不是人!
现在是应该沉默还是回答?
规则上已经明说了不要相信红衣员工，但并没有说要无视或者远离。红衣员工本来就是这里的员工，而顾客需要有礼貌，一个礼貌的顾客该怎么对待员工呢？
“谢谢不用了，我们随便看看。”佟丝若示意蔚情快走，两人刚走两步又被新的红衣员工拦了下来，后面的员工跟在他们身后。
“尊贵的客人，我们新出了一款润肤乳，最适合你们这种皮肤粗糙的客人了。”有只胳膊从两人之间伸出来晃了晃。
“尊贵的客人，请看看面膜吧，能够有效改善你们的圆下巴。”
...
两人都觉得受到了冒犯，佟丝若不理会他们，随便红衣员工包围着推销都只重复“谢谢不用”，被拒绝后，红衣员工一个个回到了原位。
“找到口红了。”正如佟丝若所想，护肤产品后就是彩妆产品，她面前的一整排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包装和色号的口红，价格都是5怪谈币。
问题是，选哪个呢？
从坐扶梯到现在她连一个蓝衣员工都没看见，可以说蓝衣员工应该只在服装区，日化区都是红衣员工。
蔚情焦急的四下张望，在确定确实一个蓝衣员工都没有的时候彻底苦了脸，“怎么办，要不然去楼上拽一个下来?”
开玩笑。怪谈里员工的位置和职责都非常清楚，蓝衣员工下来搞不好自身难保，而且这里又没有阴乐供他们听——
对了!那种难听的阴乐会不会是保护蓝衣员工的呢？
佟丝若顿悟了，一定是，寸头男嘲讽的时候蓝衣员工的眼神相当不善。换个角度，可能只有蓝衣员工的敌人才会讨厌听阴乐——比如很安静的日化区。
佟丝若朝四周看去，红衣员工们都安静的眯着眼睛，有一个头都垂了下去，像是在打盹。
站在口红货架一侧的员工看到他们停下便走了过来，“尊贵的客人。”
说完，他便打了个哈欠，“请问您想购买口红吗？”
现在几点了?
佟丝若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红衣员工看起来都好困，没精打采的，被拒绝后也不过多纠缠，站着会眯眼打盹，还打哈欠，他们究竟有多困?大白天的，又不是睡觉时间。
嗯大白天说错了，她忘了这里没有阳光，应该叫“永夜世界”。
窗户就在身后，还拉着半截帘子，佟丝若在蔚情疑惑的目光下扯开一角窗帘，原来窗户是半开的，外面是完全的纯黑，似乎隐藏着无数神秘的东西。
如果不是窗框竖在中间，她几乎无法判断窗户是开着还是关着。
“客人，您想出去吗？”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红衣员工站到了她身后幽幽道，眼里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
“咳我随便转转。”
佟丝若绕了回去，员工紧接着推销道，“来看看这款小辣椒色的口红吧，您这种黄黄的皮肤最合适了。”
#!
“这种土橘色的也可以，让您显得非常自然。”
蔚情嘴角抽了抽，想要反驳，但员工还在继续，“还有亮粉色的，涂上它您一定是最潮流的时尚达人。”
口红的颜色有亮粉色、土橘色、辣椒色、榛果色、橘红色、红茶色、陶土色六种，样式有哑光和亮面两种，随着员工的不断推销，佟丝若紧锁的眉头渐渐打开了。
原来如此啊。
“不好意思，我们——”蔚情试着拒绝红衣员工，话说了一半就被佟丝若打断了。
“不好意思，请您多推荐几个，我们非常需要您的推荐。”
原本已经准备走开的红衣员工停下了，一听客人需要，他高兴地又推荐了几个。
除了红茶色哑光口红。
佟丝若向他道谢。
“尊贵的客人，您打算选哪款呢？”红衣员工说了一大串话，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佟丝若趁他打哈欠的功夫飞快地拿了支口红晃晃，“就这个。”
说完便一溜烟走了。
排除法嘛，红衣员工的推荐还是有用的。两人走了一段，突然传来了咔咔咔的响声。
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佟丝若抬头，他们在服装区采购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任何异样，有可能是被一直在响的“阴乐”压过了。
“温馨姐。”蔚情并没有在意头顶的机械声，他被远处一闪一闪的光芒吸引了。
是镜子。
各式各样的镜子被环绕着放在一个圆台上，头戴礼帽的胡子商人叼着根烟斗坐在里面，悠悠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佟丝若的直觉是此人不好应付。
日化区不像服装区给人以“迷宫”的感觉，东西分类排放有序，在不知道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发现，从逻辑上讲危险很可能藏在其他地方。
佟丝若和蔚情走到圆台前，商人优雅地敲了敲他的烟斗，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客人们，快来买一只镜子吧，这可都是上好的东西，只要10个怪谈币。”
红衣员工都在远处站着，完全没有了过来推销的意思。
“呵呵呵呵，”商人的嗓子里发出一串尖利的笑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理，“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可以了。”
“那麻烦您为我推荐一款镜子。”佟丝若客气道。
“不不不，”商人笑眯眯捋着小胡子，“客人，我这里的每一个镜子就是绝佳的上品，对你们很有好处的。”
撒谎。
这商人油腔滑调的，可偏偏拿他没办法，佟丝若无奈，对方不肯配合，那就得想别的办法。
“啊，好丑!”蔚情指着一面镜子喊道。
佟丝若看向镜子，里面映出的她绿豆眼、尖下巴，还有一对凸起的门牙，而蔚情却消失不见了。
她调整角度，发现镜子只能照出自己的样貌，无法照出别人的样貌。
换一面镜子看，她的样子有了些小变化。
明白了，佟丝若暗想，被污染过的镜子会把人照丑，正常的镜子会照出人的本来面目。
结合购物清单的注释，他们应该选择能照出人本来面目的镜子。
可问题就在于，自己只能从别人的描述中知道自己的样貌，再一一对照镜子里的长相，选择和别人描述最接近的那个。
“蔚情，我长什么样?”
“你当然很美啊，”蔚情有点不好意思地比划，“你的眼睛很大，是丹凤眼，鼻子很秀气，嗯，嘴巴是M型的。”
太泛泛了。
佟丝若捧着好几个镜子眉头紧锁，在这些镜子里，有两个明显不符合的被排除了，其他镜子里的人脸只有轮廓上的细微改变，这些非常难通过语言描述出来，比如——
“我的嘴巴是大M还是小M?唇峰钝一点还是锐一点?”
“就是，”蔚情语塞，恨不得想画到纸上，“你的嘴是这样这样的。”
他一通比划，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效果。
细微的改变本就不易通过语言理解传达，佟丝若神色凝重，要是有个已知的正常镜子比对就好了。
“哎哎，美女。”商人突然叫了起来，一双绿豆眼直直地盯着车把上的鱼，两颗凸起的大板牙一开口就露了出来。
“你那个鱼是从哪儿来的?”他问道，激动又贪婪的“吱吱”两声，“我愿意和你交换一面最好的镜子。”
这是要打破购物规则和她交易了?
佟丝若挑眉，小丑鱼果然不一般。实际上，她非常怀疑正是因为它才会发生“规则颤抖”。
一个能让错误规则现原形的东西有多宝贵佟丝若还是清楚的，她当然不会卖鱼，不过也许能从商人嘴里套点信息出来。
她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它的用处可大了，你知道吗？”
商人立刻鸡啄米式点头，“当然当然，这可是[祂]—”
话说一半，商人突然闭嘴了。
“[祂]什么？”佟丝若不甘心地追问。
商人小心的四处瞅瞅，确认安全后不耐烦的抱怨，“什么你我他，客人，您到底挑好了没有?”
佟丝若并不着急，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解决思路，镜像的形成能借助各种东西，比如水面，比如金属亮面，不是有句话叫“撒泡尿照照自己”吗？
要真这么干肯定能排除污染影响，看见自己的真实长相，可一个正常礼貌的客人显然不可能在商场这么干。
好在除了制造水面，她还真有另一个解决工具。
佟丝若看着翘着二郎腿胜券在握的商人，动手摘下了别在自己西服上的胸牌。
“恒通物业温馨”字样的胸牌背后是一片反光的金属亮面，轻轻松松地照出了她的脸。
原来她长这样啊。
大眼睛，圆脸蛋，丑得很。
佟丝若叹气，再丑也是自己的脸，她不断比对样貌细节顺利找到了那面真实呈现的镜子。
商人被佟丝若拿胸牌当镜子的行为气到吹胡子瞪眼，“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这是违规的!”
违规?
蔚情慌了，被佟丝若一个眼神安抚到。
商人的话能信就有鬼了，别说他们只是用了身体自带的东西，就算使用道具那也是没问题的，商人只是想恐吓他们罢了。
对于没有任何参照物的顾客来说，想找到真实的镜子根本不可能，到时候商人就有机可乘了...嗯选错了会有怎么后果呢？
镜子是映照真实长相的，佟丝若猜测，也许拿错镜子的后果就是认知错乱，最后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之类的。
“喂，等等!”胡子商人见他们要离开，立马叫住佟丝若讨好道，“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可以透露叫叫骨商场的信息，代价是那条鱼。”
他满脸谄媚，猥琐贪婪的气质暴露无遗。
佟丝若笑了，“我考虑一下吧。不过你得把刚才的话说完，这条鱼和祂有什么关系?”
商人小眼睛瞪的溜圆，连忙阻止佟丝若说下去，“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它能感知一点气息罢了。”
说完，他又装作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你是用不着它的，不如交给我，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我结账了自然能离开，用不着你啊。”佟丝若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蠢货，商人愤愤道，“你真以为结账了就能离开?想的美!到时候你别后悔!”
佟丝若心中一动。果然，规则一是正确的，商人很笃定他们即便购物结账了也没办法离开商场，看来破局的关键在于结账后。
“我想想再说。”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示意蔚情走人，商人气的在后面骂骂咧咧起来。
“咦，温馨?”
两人还没走几步，就撞见了从另一排出来的小雨和李维。
小雨热情地跑了过来，围着他们的购物车惊叹，“你们已经采购完服装了!太厉害了吧！”
现在怎么说也过去四五个小时了，这两人难不成一直在日化区?
佟丝若疑惑道，“是不是你们需要的日化商品多啊?”
“我们还好吧，就是刚才买口红费了点时间。”李维一人推着两辆购物车，略显笨拙地跟了上来。
佟丝若注意到他俩的购物车里放着好几件日化商品，洗衣液、沐浴露、香皂、镜子等。
佟丝若点点头，趁机问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小雨?”
作为一个没有表的人，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确认时间的机会。
“这个简单，”小雨笑着看向李维，“现在几点了?”
李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抬起胳膊认真看了看他的手腕——即使那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三点半。”
他是认真的吗？
佟丝若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李维的表情认真，她几乎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了，这种情况下无实物表演可不好笑啊。
“李维的时间道具是隐形的，咱们看不见。”小雨看着佟丝若难以置信的模样捂嘴笑，“我一开始也特惊讶，大佬就是大佬啊。”
李维自称通关过两次规则怪谈，已经算精英调查员了。
时间道具么，佟丝若更疑惑了。
她对时间的掌握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在《蓝星日报社》的时候，无数次的播报让她能在不依靠外界提醒的情况下精准把控时间，五分钟内数秒误差不超过10秒。
他们在服装区历经三次人数激增，每次间隔大概一小时左右，这样就三个小时了，到日化区采购大概又是一小时，怎么说也应该过了四个小时，怎么可能才三点半呢？
真相只有一个，李维在撒谎。
他不是什么大佬，也没有时间道具，为了诓骗小雨编的谎言罢了。
“温馨，你们怎么挑的服装啊，说说呗。”小雨好奇的问，“合适的衣服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知道什么，”李维慌乱地错开佟丝若的眼神，这个女人让他心里毛毛的，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小雨，你听我的就好，我有道具辅助没问题的。”他梗着脖子强调，“时间紧张，咱们走吧。”
“着什么急，”小雨甩开他的手，“温馨姐，我想到一个双赢的办法，咱们一起行动好了，你们带我们去服装区找衣服，我们可以带你们找到日化商品。”
啊这...再去一次服装区得多浪费时间啊，再说他们的日化商品都快选完了。
佟丝若一时愣住，头顶咔咔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破声音真是烦死了。”小雨催促道，“温馨姐，你觉得怎么样?你们不吃亏，而且李维有表，和我们一起行动可以随时看时间。”
小雨非常怀疑佟丝若是个隐藏大佬，开场买鱼也是有深意的，否则怎么解释她选的那么快?难不成都是随便瞎选的?她不信。
至于蔚情，瞧他眼神里那清澈的愚蠢就知道肯定是被温馨带飞的。
小雨当即打定主意再抱个大腿，虽然身边已经有李维了，但她隐隐约约总感觉李维不太靠谱，比如刚才选口红的时候，他根本分析不出什么来，只会说靠道具靠道具。
“小雨，老鼠又来了!”李维颤巍巍地叫了起来，一只大灰耗子正试图攀爬他们的购物车!
小雨尖叫了一嗓子，立马躲到了李维身后，李维赶紧推着购物车急匆匆跑路，边跑边喊，“快走了快走了!”
灰耗子早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这拙劣的演技...佟丝若苦笑，看来最反对小雨提议的是李维，也许是怕自己拆穿他吧。
“温馨姐，这家商场真不卫生啊。”蔚情感慨，他们在服装区踩到好多蚯蚓，来了日化区又有老鼠乱窜，商场的清洁工作也太差了。
佟丝若愣了下，是啊，老鼠、蚯蚓，这些动物为什么会聚集在商场里呢？
难道它们是——
“温馨姐?”看佟丝若在发呆，蔚情又叫了她一声。
“没事儿，”佟丝若回过神，“咱们还差什么?”
“香皂。”
香皂堆积的地方气味很大，两人顺着香气找了过去，一个红衣员工追上他们。
“尊贵的客人。”佟丝若发现那员工正是之前推荐口红的人，他黑着脸狞笑，“请让我来为您推荐吧。”
不好，看来对方已经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在反向利用他的推销了，故意跟过来报复。
“不用了，谢谢。”
佟丝若云淡风轻的几个字差点把红衣员工气炸，他并没有理会客人的拒绝，开始自顾自推销起来。
“香皂只有一种买法，那就是药皂。”红衣员工咬牙切齿，“买不到药皂的客人会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