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叫叫骨商场（三） 蓝衣员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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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这么多人的？”蔚情吓了一跳，“那我们快走吧。”
“稍等。”佟丝若又看了遍清单。她还有草帽和运动裤需要购买，蔚情则是男式内裤和重磅t恤，从清单注释上无法看出它们属于女装区还是男装区，她猜测其实还有一个中性区。
帽子和衣服区分明显，是最好辨认的，她决定改变行进路线，从按排扫货改为串行，更快做出筛选。
“咱们可以一前一后，我从最后一排往前走。”蔚情忐忑道，其实他有点慌，但看到佟丝若一脸淡定的样子也没那么怕了。
“好，小心不能撞到其他客人，速度放慢，”佟丝若叮嘱，“如果遇见意外情况你就大声咳嗽。”
怪谈里随时会发生意外，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遇上过真正的危险。
蔚情乖巧点头，两人分开行动，佟丝若走了好久才发现一排排的运动衣运动裤，有位蓝衣员工正蹲在地上整理衣服。
“你好，需要帮助吗？”蓝衣员工见有客人来主动招呼道。
“这些都是中性运动裤吗？”佟丝若找到一条裤子内侧的吊牌仔细看，确实写着“中性”的字样。
“没错，所有的运动裤都不分男女。”蓝衣员工目光闪闪，“您需要来一条吗，今天商场有优惠的。”
“为什么优惠啊？”佟丝若随口问了句。
蓝衣员工很快回答，“今天是叫叫骨商场成立十周年，满一千可以获得一百优惠券。”
一千？佟丝若滴汗，这个优惠活动是和她无关了，不过她却注意到了更重要的信息，商场的名字是“叫叫骨”。
听起来怪怪的。
“我不知道挑哪条裤子好，能请你帮我选一下吗？”佟丝若再次礼貌求建议。
蓝衣员工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当然可以，尊贵的客人，您穿这条带花纹的最美了。”
她举起一条七分裤抖了抖，上面的黑白条纹如水流般生动，建议零售价也是10元。
是吗？
佟丝若一脸信服的把那条裤子放进了车里，“谢谢你。”
现在就差草帽了，她和蓝衣员工挥手告别，慢腾腾的走开了。
“温馨姐，姐！”
身后传来喊声，蔚情推着车累的大汗淋漓，“你怎么往回走了，咱们不是说好你从前向后吗？”
佟丝若愣了下，“不好意思，我忘了。”
蔚情连忙摆手，“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已经找到运动裤了是吗?”
他看见了佟丝若购物车里多了一条短裤。
“是的，这条裤子——”佟丝若顿住，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从刚才开始，她好像有点精神恍惚，连该往哪里走都忘了，这条裤子也不对劲儿，嗯哪里不对呢?
她在运动区看见了很多衣服，半袖长袖裤子...蓝衣员工在整理衣服，她很热情，自己顺利拿到裤子离开了...
等等。
蓝衣员工很热情?
佟丝若面色一变。至今为止，她遇到的蓝衣员工要么不耐烦要么冷漠，怎么可能对客人礼貌热情!
或许因为她遇见的不是真正的蓝衣员工?
这个想法让佟丝若背上冒了一层冷汗，她嗫嚅着，“不对，运动裤不对。”
“什么?”蔚情见她神情凝重，也跟着紧张起来。
佟丝若推着车马上回到运动区，此时店里空空荡荡，招待她的蓝衣员工早已消失不见。
倒是有个蓝衣大妈拎着拖把搞清洁。
佟丝若果断把短裤放回，飞奔到大妈身边，“阿姨，麻烦您给我推荐个运动裤可吗？”
大妈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该死的熟悉感，大妈才是真正的蓝衣员工!
佟丝若知道他们只是态度不好，又说了两句软化，“阿姨您的眼光最好了，平时没少给家里人挑衣服吧。”
蓝衣大妈提了提拖把，“我只给我孙女买过衣服。”
“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孙女!”佟丝若眨眨眼，“你觉得你孙女穿哪条裤子合适呢？”
“那当然是束脚的了，方便干活。”大妈絮絮叨叨的走了。
运动裤的样式有很多种，但束脚的只有一种，佟丝若很快挑好了裤子，价格没变。现在想来，假员工不仅误导她选择了错误的裤子，而且还在无形中让她受到了污染。
蔚情听出了一身冷汗，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员工还会有假的。
“员工身份是可以变化的。”佟丝若在上次怪谈中已经觉察到了这个问题，美甲店前台最后变成了纹眉员工。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佟丝若深刻体会到能写在纸面上的东西或许不是最危险的，纸面下潜藏的东西才值得深究。
“你看过后几排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帽子，也没有t恤。”蔚情闷闷道。
什么都没找到，他颓丧的垂下了头。
咦，这小胖子耳朵上也有三个耳洞...
佟丝若不动声色，“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去男装区。”
话音刚落，商场里突然热闹起来，每一间店铺里都出现了采购的客人，过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糟糕。
从她第一次觉察到客人变多到现在过了多久? 佟丝若再次为没有表懊恼。
他们还差草帽、男士文胸和重磅t恤，而这仅仅是服装区需要购买的，为了给其他区留出时间，必须在下次人增多前离开。
“咱们还是一前一后?”蔚情急了。
“不，一起吧。”佟丝若严肃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祂]恐怕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离开这里，从现在开始，服装区的危险会越来越多。
穿过扶梯口到达男装区，不少客人在过道走动，两人只能随着人流慢慢走。
周围的人有些奇怪，佟丝若一个个看过去，他们的样貌特点非常突出，比如小眼睛，尖下巴的，这是一类，还有五官扁平像被压过似的，又是一类。
前面有一对扁平夫妻在讨论。
“上次给我买的勒大腿啊...”
“明明都是均码的...”
女人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个三角形，两人嘀嘀咕咕的往左边转了。
三角形的衣物还会勒大腿，那不就是内裤么...佟丝若和蔚情默契地跟在了他们身后，转过一次弯，夫妻在内衣区前面停下了。
看来客人变多不是没好处的啊。
“太好了!”蔚情握拳，眼神飞快的扫过内衣区的货架，内裤、睡衣、袜子...
偏偏没有文胸。
不过，男式内衣区好像本来也不应该出现文胸，蔚情急躁的抓了抓头，会不会是购物清单写错了?
“他们在排队买文胸。”佟丝若指了指旁边的长龙队，从客人们的抱怨中可以知道文胸供不应求了。
蔚情难以置信。这合理嘛，需要男式文胸的应该是少数才对，竟然会供不应求吗？
人群聚集，佟丝若在努力克制职业病的发作，天知道她多想上去采访一下这些客人。
“大家等一等，售货员去仓库拿货了。”队伍里有人喊着，“别挤!”
人流涌动，佟丝若向前走了两步，脚下软软的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挪开脚，是一只软趴趴的蚯蚓。
商场里的潮气不重啊，而且并非一层，从哪里来的蚯蚓呢？
佟丝若正在困惑，人群再次躁动起来，一个蓝衣员工抱着箱子姗姗来迟。
他们被前后夹击，左推右搡，蔚情忽然叫了声，抬脚一看，也是一只蚯蚓。
“快快快!”后面的客人骂了起来，不断挤向前面，可除了换来更多抱怨与谩骂外无济于事——队伍的行进速度几乎为零。
......
前面的客人好像总有很多话和蓝衣员工说，中途还会发生各种问题，佟丝若估算了下，大概二十分钟才慢腾腾的走了一人!
“要不我们先去别处吧?”蔚情努力伸长脖子望眼欲穿，蓝衣员工的动作简直像个树懒。
时间不够。
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佟丝若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他们现在离开就再也没有折返的时间，如果漏掉文胸等于直接违反了规则三。
那如果不排队，冲到第一个去买呢?又违反了规则对于礼貌的要求。
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局，佟丝若飞快的整理思绪，难道就没有既不用排队，也不必放弃的其他办法吗？
她再次打量周围，内衣区的货架上悬挂着男式睡衣和睡帽，一件文胸都没有...货架底下的箱子里露出了内裤包装袋...还有装饰用的各种气球和风车，角落里还站着几个模特。
等等，模特!
视线定格在模特身上，佟丝若惊喜的发现其中一个男模穿的正是文胸内裤套装!
虽然一般来说顾客不会从模特身上扒衣服，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一般。
佟丝若假装挑选衣服的模样，东转转西看看慢慢走到模特身边，蔚情困惑的跟在后面。
“站在前面拿着睡衣帮我挡一下。”佟丝若递给蔚情一件宽松的睡衣，飞快地钻进了模特中间，三两下便扒下了模特身上的文胸，售价5怪谈币。
佟丝若拍去手上的灰尘，“走吧。”
怎么做到的!
蔚情瞪圆了眼睛，他拿着睡衣还不知道摆什么姿势的时候她就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件文胸，神仙吗？
客人们正在吵闹，无人注意他们，佟丝若按了按头，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她的心情也慢慢烦躁起来，有种开口骂街的冲动。
也许是幸运，两人走了没几步便看见了草帽，建议零售价20怪谈币。
“您好，请问重磅t恤在哪里?”佟丝若再次尝试问蓝衣员工，对方仍旧像没听到一样离开了。
看来蓝衣员工不会指路，两人推着车开始一家家扫过，男装区的t恤不少，可遇到的t恤都标着“普通t恤”，蔚情急得崩溃，“它到底在哪儿啊？”
周围已经开始了人挤人模式，客人们紧紧挨着缓慢行走，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彻底堵在男装区，搞不好还会发生踩踏事件。
事态越是严峻越要冷静。佟丝若又把清单认真看了一遍，男装区和女装区的服装摆放都是有规律的，要找重磅t恤，不如想想它应该在哪一类。
每个人需要购买的商品都得适合自己，这点肯定不止表现为男的买男装，女的买女装。佟丝若落到蔚情圆滚滚的肚皮上，比起他是个“男性”，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更偏向于是个“胖子”。
也就是说，身材胖才是蔚情的第一特征，他需要的“重磅t恤”会不会特指加肥加大款?
“温馨姐，”蔚情用小肉手点了点佟丝若，“他们来了。”
王辉和寸头男正在努力和周围的人流抗争，各种抢路借过，看见温馨和蔚情，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既然见面了总是要交流下。
四人靠边站到了一起，王辉一眼便看见了温馨车里的东西，“你们已经选完了?太快了吧！”
他才找到两样东西，寸头男运气更差，只找到一样。
“我们还差重磅t恤，王哥，你知道在哪儿吗？”佟丝若抓紧问道，他们从男装区里面出来，也许会有印象。
王辉陷入思考，寸头男则一脸鸡贼的开口，“我们凭什么告诉你，要说也是信息互换。”
佟丝若痛快答应，“当然可以，你们还差什么?”
“我还差女式裙裤，他差西服上衣和女式内裤。”王辉苦笑着摇头，“我确实不知道重磅t恤的位置，你们和他信息互换吧。”
寸头男哼了声，“你们先告诉我女式内裤在哪儿。”
他现在在男装区，找西服上衣比较方便，如果知道女式内裤就不必在女装区再耽误时间了。
“从北向南数七排第二家。”
寸头男见她说的这么痛快，狐疑道，“你不会是编的吧?”
这女人可是个进场就买鱼的脑残圣母，她的话能信吗？
佟丝若皱眉，“我从不撒谎。”
“切，谁知道——”
“该你了，你不会想耍赖吧!”蔚情愤愤地打断他。
寸头男笑得邪气，“瞧不起谁呢，你们看那儿。”
佟丝若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斜前方的店铺里满满当当都是t恤短裤等休闲衣物，她走到寸头男身边，刚好能看见店铺张贴的海报，“重磅t恤特价促销”。
原来这么近。
“你——”蔚情气鼓鼓的，这算不算耍诈啊！
“谢谢。”佟丝若并不认为寸头男不厚道，即使它就在眼前，没有别人提醒错过了也是错过，所以这次的信息交换仍然有价值。
交流完的几人道别离开，佟丝若走了两步，转身叫住了王辉。
“王哥，裙裤在第十排第三家。”
说到底大家都是调查员，唯一的共同敌人就是[祂]，团结合作总比互相争斗好。
没有利益互换，这就是实打实的帮助，王辉一愣，感激的点点头。
佟丝若和蔚情径直朝那家店走去，原来这是一家专卖加肥加大衣物的店铺，所有的服装都能盛下两到三个普通人了。
蔚情一眼便看到了挂在墙上的t恤，实际上它们实在是太抢眼了，不同颜色又大又宽的布从天花板垂到了衣架上，简直像一条条窗帘布，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可不就是行走的拖把嘛。
蓝衣员工呢？
光找到衣服还不行，佟丝若在人潮中寻找蓝衣员工，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可等她挤过去时对方已经离开了。
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吵闹声。佟丝若回头看去，远处买男式文胸的长龙队已经打作一团，几个男人骑在别人身上左右抡拳，不少人在骂骂咧咧，上去劝架的人也渐渐加入了战局。
“温馨姐!”
蔚情带着笑意朝她招手，刚才有个急匆匆的蓝衣员工被他截住了，大概是赶着去维持秩序，那员工痛快地丢下句，“当然是穿黑的!像你这种蠢猪别太招摇!”
蔚情喜滋滋地表示感谢，选好了t恤，建议零售价20怪谈币。服装区已经热闹的像是菜市场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到电梯口。
卖鱼的小摊仍然在那里，没有一人光顾，蓝衣员工专心的盯着鱼看，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于这个规则上未曾提及的小摊，佟丝若保持着高度警惕，“先下去吧。”
清单上的商品一共分为三种，食品、日化和服装，随着扶梯下行，佟丝若闻到了一股香皂洗衣液洗发露混杂的香气，看来服装区的下层是日化区。
她需要买的日化商品有两样，口红和香皂，蔚情需要买的是镜子。
日化商品毕竟和服装不同，总不能不同品类混杂在一起吧，找起来应该简单些。
到了二楼，蔚情感慨一声，“真清净啊。”
三层的音乐他更愿称之为噪音，简直听的人耳朵疼。
嗯?佟丝若这才意识到，那种一直播放的阴乐声消失了，周围出奇的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叫叫骨商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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