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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卷四 守鹤(中) ...

  •   巫女紫菀本来是鬼之国的人,因为拥有预言的能力一直被人们所敬畏着。
      后来她离开了鬼之国到出云修行,最后更留在了出云。
      传闻她因为食用了人鱼肉所以不老不死,尽管并没有任何人证实过是否真的存在人鱼这种生物,但她不老不死的身体却是传说最好的证明。
      这位已经岁数不明的巫女大人一直是十八九岁的模样,尽管看起来年轻,但她的传达的神谕连五大国都会为其左右。
      她自称守护着出云的“鬼门”,所以不能离开镇守着黄泉与人间的通道道反神宫,而这一次,宇智波鼬和波风水门前往拜访的地方,就是她所居住的道反神宫。

      出云自古以来就是神明的地方,与在天上的高天原不同,出云位于人间与黄泉比良坡之间。
      神无月的时候,各路的神明就会离开高天原到出云聚集,所以是五大国公认的一个不受政治干涉的地方。
      因为一直都是神明统治,所以巫女的地位在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崇高。
      尤其以镇守着道反神宫的紫菀为最。
      道反神宫和出云其他神社不一样,严格说来它只是一个建造在半山腰上的宏伟神社,但因为所处的位置十分特别,据说越过道反神宫之后就会见到通往比良坡的路,而道反神宫之前的那条无名河川,一直被人称之为“忘川”。
      而这座神社的建造又没有任何文字留下记载,唯一了解的大概就是在神宫里坐镇的一代又一代巫女。
      因此,被传为“神宫”也不算过错。

      早些年鼬也曾在此地住过一段时间,被逐出本家之后,他一直由宇智波止水照顾。
      巫女紫菀不时会通过式神传达问候和教授知识,但真正将他接过来却是在止水死了以后。
      这个事情外人并不清楚,就认为鼬是宇智波富岳得知预言之后将他送过去了出云。
      对于止水的故事,鼬也不曾向任何人提起,包括水门也并不清楚。
      后来,紫菀向猿飞日斩推荐了鼬到内里供职,她的名气加上鼬的能力,一下子就使鼬得到太政大臣的赏识,一路提拔,期间,鼬也曾多次拜访巫女紫菀。
      这些就是广为人知的事情了。

      和往日来一样,必须沿着通往神宫的大道拾阶而上,道反神宫是依照山势而修建的,是“神明居”的典型例子之一,但沿着大道上去也只能依稀在树木之间看到外宫的悬山式屋顶。过了鸟居之后,再往前走没多久才是外宫,供职在这里的神主大概有一百多位,以主祭巫女紫菀为中心,每一级都有严格的区分。
      到了外宫的鸟居,才会见到出仕。
      神宫大部分都是未婚的女性在地供奉神明,所以基本上很少见到男性,但因为被神明庇护着,所以就算有入侵者也不需要动武。
      大概是许久没有见到这样俊美的男性,领着鼬和水门的两名出仕虽然走在前面却频频回头,不时还悄声议论些什么,脸上微微有些红晕,很是好看。
      不过应该是新来的见习神职人员,鼬并没有见过。
      经过道道栏栅和围墙形成层层空间,才到了内宫,少司宫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名出仕或许还有些不舍,但还是转身离开。

      “真是让您见笑了。”少司宫足穗是神宫里为数不多的男性之一,是鬼之国派来侍奉巫女紫菀的人,俊秀的外表让他在这里也颇受青睐,但他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意识。
      鼬见过他几次,印象中,他的容颜都没有怎么改变。
      听说出于黄泉与人间的交界,时间流逝得特别缓慢,如果长时间在这里,就会像这里的神职人员一样,受到神明的祝福,而不会老去。
      “紫菀大人现在正在会见来自风之国的贵宾,请鼬大人先随我到偏殿等候。”
      鼬点了点头。
      “鼬,我想到这附近去逛一逛,你自己一个人见紫菀没问题吧?”
      “嗯。”
      水门微微一笑,转眼之间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水门大人似乎还是不太原意到正殿那头去。”
      曾经陪伴着鼬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水门足穗也十分熟悉,印象中这个笑容温和脾气很好的男子,并不喜欢接近正殿,每次都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或者理由离去,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又会忽然出现,见多了以后才会觉得并不奇怪。
      “带路吧。”

      走过回廊的时候,鼬不经意地扫过了卷起的竹帘,偏殿里头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一个是他所熟悉的,风之国的公主手鞠,另一个则是看起来比他稍微小一点的男子,他坐在那里的时候甚至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但鼬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身上被很重的怨气所侵蚀着。
      足穗带他进入偏殿,手鞠一下子就认出鼬来。
      早些年他还在这里接受紫菀大人的照顾的时候,手鞠的弟弟勘九郎因为傀儡事件而得益他的帮助,因此才会相熟起来,但当时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再见上面的机会。
      手鞠开心向他介绍另一个弟弟,我爱罗,也就是一直坐在那里,有着醒目的红发却始终很安静的孩子。
      风之国前些年是由女帝所统治,也就是手鞠的母亲加琉罗,后来她难产死去之后,由她的弟弟夜叉丸掌握了政权,这些鼬都略有耳闻。
      手鞠又跟他讲了一些风之国目前的局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会继承风之国的恐怕将会是她或者勘九郎。但在此之间,夜叉丸坚决要将我爱罗送到这里来。
      因为我爱罗被守鹤附身的缘故,一旦失控了恐怕就难以收拾。
      尽管她与勘九郎诸多不满,却也没有办法违背舅舅的意思,只好暂时拜托巫女紫菀一段时间,等到日后她或者勘九郎当上了掌权者再将弟弟接回来。
      鼬一边听着,一边留意到坐在不远处的我爱罗,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让人很在意的是,从他进来开始,空气中就蔓延着一种杀气,像是冲着他,或者他身上的某些东西来的。

      “可以让我为你弟弟看看吗?”
      “当然。”手鞠有点喜出望外,因为当初的事情她可是相当清楚鼬是个生性冷淡的人,如今却主动提出为我爱罗看看,多少会觉得不可思议。“我爱罗,这位是非常有名的阴阳师,或者他可以为你想办法。”
      我爱罗向她点了点头,神色乖巧得很。
      鼬走到我爱罗的面前,他轻轻地挑起了对方的下颔,这个动作相当大胆轻佻,但不知道为什么由鼬做出来却没有给人感到十分厌恶。
      我爱罗也没有反抗,他只是看着鼬,没有任何的感□□彩在里面。
      留意到额头上那个鲜红的“爱”字,以及相当显眼的黑眼圈,鼬意识到他的精神并不稳定,甚至是长时间失眠,他听过关于守鹤的传闻,那是一位道行高深的僧人在远行的时候遭遇了沙漠的风沙,最终困死在了沙漠,成为了怨灵,附身在狸猫的身上,是一种相当具有魔性的妖物,而且因为怨念的强大没有办法消灭,只能封印起来。却没有想到风之国的人居然会将人作为守鹤的容器。
      封印守鹤的容器必须是最纯净的东西,我爱罗恐怕是诞生之前已经成为了容器,难怪他的母亲会死去,正常人是无法抵挡这种怨气的,我爱罗能承受着侵蚀长大成人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但相对而言,恐怕守鹤对他造成的伤害已经是致命的了,如果再这么下去,无非就是被守鹤同化或者死亡。
      “风之国没有拔除守鹤的方法吗?”
      “舅舅说,一旦拔除了守鹤,恐怕连我爱罗的性命也要搭进去,当年母亲就是为了国家才会选择封印,所以就算不伤害我爱罗的性命,我们也不能贸然去解开封印。”
      “即使是紫菀大人,也未必有消灭守鹤的能力。”敏锐地察觉到我爱罗的精神一下子有了波动,这种噬骨的怨气冲着他而来,不及多想,他已经开启了写轮眼,对上我爱罗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一下子就让对方稳定了下来。“刚才的杀意,并不完全是因为我这句话,对吗?”
      鼬放开他之后,我爱罗也冷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身上有那家伙……相当讨厌的气息。”

      『这个是我唯一想到能救你的方法。』
      『跟我订立契约,你的灵魂将被我所束缚,即使是死后也不能入轮回,为什么,我们并不熟悉,不是么?』
      『只是要救你而已。』
      『紫菀那家伙,真是教出来一个奇葩。』
      『……』
      『好吧,订下契约,你将你的心血给我,我将我的元珠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契约者,直到死我会跟着你。』
      『嗯。』

      回过神来的时候,鼬才发现自己又回忆了当初与水门相遇的那段日子。
      守鹤所厌恶的气息,大概指的就是水门放在他体内的那颗元珠了吧。
      “鼬大人,紫菀大人请您过去了。”
      “嗯。”
      看了我爱罗一眼,鼬自问自己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可如果眼睁睁看他被怨气吞噬又不是他的作风,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在自己面前有任何人会失去性命。
      即使明知道命运这种东西并不是人类轻易能够扭转的。
      向他们道别之后,鼬便跟着足穗向正殿走去。

      进入正殿,便看见巫女紫菀穿着庄严的服饰端坐在中央,双手握着金银扇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一旁正襟危坐的还有许久不见的勘九郎,鼬向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了。
      “紫菀大人,很久不见。”
      “前些日子送来的山茶我很喜欢,我听说你也得到了幽鬼丸和红莲送你的礼物,等下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当然。”
      “这位是勘九郎,想必你们已经熟悉了,我们刚才正在讨论他的弟弟我爱罗的事情,那个在偏殿的少年,你也应该见过了,我希望能听听你的意见,关于沙之守鹤。”

      从正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昳时分了,即未时。
      紫菀将他们送到门口,看了看时辰,便让足穗带着勘九郎先下去休息。
      鼬知道,紫菀大人有些话想对他说。
      太阳已经过了中天偏西,天色暗下来,紫菀站在正殿的门前许久,却始终没有说话。
      鼬就在她身边等着。
      “我并不是知道你这样的个性究竟算好,还是不好,但我还是很高兴,我教出了一个好弟子。”
      沉默了许久,紫菀终于开口,“红莲的事情我已经听朱雀都说了,怨灵妖怪都被你说成是守护那片土地的福泽,难怪他们感谢得将山茶的精魂都送给你,可是一份厚礼啊。”
      “力所能及而已。”接过紫菀递回来的红色晶石,里头有一朵盛开着的山茶,那是红莲的精魂,精魂不毁,她便不会死去,这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鼬的手上。
      如同承诺一样郑重的信任。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牢记,悲天悯人不是坏事,但要保护他人,首先要保护好你自己。”
      “我明白。”
      “四象封印术式的书卷,我会让足穗给你送过去,不过,我始终认为你应该和他商量一下,这个术式的记载并不完整,会让你冒很大的风险,而且还需要两个术式才能完成八卦封印,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所承受的逆风恐怕会要了你的性命。”
      “我明白了。”

      晚饭的时候,是由出仕送到各位客人的房里,鼬住在往日逗留神宫所在的房间里,离主殿稍微有点远,靠着内宫比较偏僻的里头,因为喜静的缘故,这里很少会有人来打扰。
      晚饭是紫菀特别叮嘱祢宜为他准备的,饭菜不多,不过饭后的糕点和甜品却不少。照顾到鼬并不太喜欢吃油腻的东西,饭菜也特别清淡。即使许久不曾来拜访,但鼬依然觉得十分熟悉。
      吃过晚饭之后,他就坐在走廊上,有点随意的样子,身旁放着摆满了甜品的食盒。
      山里头的风,特别清爽,尤其是晚上,微风徐徐,很是惬意。
      水门便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站在廊下,靠着柱子,看样子并没有打算坐下来。

      “听说你准备为我爱罗施术?”
      知道对方会有这么一问,鼬咬了一口樱花饼之后,就点了点头。
      “你到底知不知道尾兽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啊?如果封印失败了被反噬的可不止我爱罗,连你也不会例外。”水门十分无奈地看着鼬,这家伙总是在做一些高危的事情,还多么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的。
      “如果成功了,那么是不是守鹤就能和我爱罗同化?”
      “确实可以。”水门叹了口气,“鼬,我曾经告诉过你,尾兽不是人类所能操控的,因为它们的存在代表着人类最黑暗的部分,而且并不能消灭,你这次对付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而且,你们所知道的,守鹤的故事,是假的。”
      “这又有什么关系?”
      “尾兽的同化确实有两种,借由封印的引导,将尾兽的力量和人类融合一体,这个就是你们所想到的方法。另一种则是尾兽本身吞噬了人类,就是目前我爱罗的下场。”水门想了想,又接着道,“一尾,也就是你们所知道的守鹤,最初是由一位叫‘守鹤’的僧人将它封印到茶釜里的,后人称之为‘分褔茶釜’,可这个事情并没有流传下来,是因为这个僧人带着封印一尾的茶釜在旅行的途中被一尾反噬了,这个才是真正的守鹤的由来。尾兽之所以可怕,并不是因为破坏的力量,而是因为它能吞噬一切的灵魂。被尾兽吞噬的人或者动物,都不能入轮回,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成为了尾兽的一部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四象封印确实并不完全,但依靠写轮眼的力量应该可以控制,如果封印失败,我会用‘天照’消灭掉守鹤。”
      “没有用的,尾兽并不是具有真正的实体,即使□□消亡,也不会被毁灭,甚至可以说,尾兽连自身的灵魂都没有,只要回归本源,等过一段时间,又会重新出现。”
      “那样的话,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了。”
      “鼬,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如果成功了,我爱罗他也不是人类了!”水门难得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与尾兽同化的话,就会为被夺走身为人类的‘心’,即使拥有记忆,他也只是妖怪而已。”
      “勘九郎和手鞠并不会因为他是妖怪,就不要我爱罗这个弟弟。”
      “可是鼬啊,你想过吗,尾兽是永恒不灭的,等于拥有无限的时间,有朝一日手鞠和勘九郎都死了,我爱罗也会被留下来,除非是他的死亡,然而他死了,守鹤也会活下来,然后再一次重生,这样的话,会是他们想要的吗?”
      “……”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水门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世上最严重的惩罚,就是永生。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因为他的师父,巫女紫菀所承受的,从来不是神的祝福,而是诅咒,永生永世都不会老去的容颜,即使死亡也不能夺走她的性命,最终只有她孤独的一个人被留下来,然后看着身边的人离去。
      这个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把“生命”看得太简单,有时候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永生也并不意味着就是祝福。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时候恐怕语气太重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对鼬说过话。
      于是,水门靠近了他,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如果你真的希望这样做,我可以告诉你四象封印式的术式,并且协助你完成封印,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鼬,有时候你总是太过悲悯,但悲悯不一定就是好事。”
      回握了水门的手,鼬沉默了一阵,才说,“我会亲自跟他们说这件事情。”

      第二天鼬将这个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紫菀,又让足穗将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请到正殿来。
      五个人商量的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在我爱罗的坚持下,答应了封印的事宜。
      紫菀立刻占算了下日子,就选在了三日之后,正好是盈月,满月的时刻守鹤的躁动会容易无法控制,选择在渐盈凸月的时分,引出守鹤的力量再进行封印,那是最好不过了。
      错过这个封印的时刻,恐怕还要多等上些日子,但手鞠和勘九郎都没有办法在出云逗留太长的时间。
      尽管三日之内,鼬必须掌握四象封印的术式,还是相当仓促,不过鼬也没有提出异议,最后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回房的路上,见足穗与水门就站在廊上不知道说些什么,鼬走过去的时候,似乎已经谈完了。
      足穗欠身退下,水门和平日一样,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我爱罗已经答应了。”
      “嗯,我知道。”
      “人类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鼬直视水门的眼睛,尽管神色淡漠,但水门还是看出了对方的认真。
      方才他们讨论了良久,只有我爱罗一言不发,鼬时不时会看向他,然而对方的表情并没有十分动容。
      直到手鞠问他,即使这样,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吗?
      我爱罗才说,至少,他能陪伴到他们死去,已经足够了。
      看着一向坚强的手鞠在得到回答之后也不禁当着众人的面将我爱罗搂到了怀里。
      鼬想,生命没有他们想象的简单,但人类也没有他们想象中脆弱。
      因为,一旁的紫菀一直都是笑着注视他们,从认识她到现在,这个巫女大人其实活得比谁都快乐。
      即使被诅咒了,也不曾放弃过幸福的可能性。
      “这种事情我一早已经清楚了,人类的坚韧,远远超出我们所能想象到的地步。”水门笑了笑,“别人怎么想,我并不会在意,可是你不一样,鼬,我只是不希望将来有朝一日,你会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后悔不后悔这种问题,恐怕是要耗尽一辈子才能获得答案。”鼬的目光移向院子,时光的流逝在这里仿佛是静止的,庭院里的花草都生长得十分茂盛,“不到最后一刻,谁会知道自己是否后悔生前所做的一切呢?”
      “说的也是。”

      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卷四 守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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