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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罪名 灵剑天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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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虽紧闭着,江宿白却还是被嘈杂声吵醒,他扶额缓了下头痛,想要得知真相的迫切心情使他套上床边衣服就走,根本没发现错了的衣服。
“颜……玄清长老,弟子见过玄清长老。”
刚出门,两个匆忙的小弟子就看见江宿白,并小跑过来行礼。只是他们一开始认错了人,还有些惊恐,而江宿白并没有在意这点,注意力都在他们手上拿的缚仙索上。
“免礼。所生何事需要这么多缚仙索?”江宿白询问道。
那两个小弟子面面相觑,气氛中弥漫着为难的气息,这是最令人担忧的。
江宿白将声音放轻,开导道:“再怎么拖也总要说的。”
闻言,那两个小弟子终于开口,只是这一出口,江宿白便慌乱失礼地奔去永澈殿。
大殿的门敞开着,里面杂乱无章,修真界的大小人物几乎都在,他们正围成一个圈讨论谩骂,直到某个人看见江宿白出声,那群人又像找到了新的乐子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江宿白是很讨厌这些目光的,但他只能顶着一切往人群中间走。
“徒弟都勾结鬼界了,你说这师父会不会也跟那边有联系?”
“有可能,神器碎片不就是在他手里丢失的吗?现在看来八成是有意谋之。”
“啧啧啧,这歆乐派里怎么还有残渣余孽,之前没清理干净吗?”
“真是不明白祖上为什么非要把鲍鱼之肆捧成第一门派,真真是给修仙界蒙羞!”
拉踩声不断,仙师好容易才挤进去。这里鲜血盖地,那人被十几道缚仙索捆着瘫跪在中央,身上鞭痕透彻见骨,他满手是血却还紧紧护着一个玉佩,暗红色的流苏滴下血滴,不知原样。
江宿白不顾衣衫洁净同跪在地,他握上那人的手,在嘈杂的环境里唤了他的名字:“颜灏,为师来了,为师护你。”
此话一出,周遭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压力和异语在江宿白头上一倾而下。
“玄清,四大掌门在此,岂容你造次!”一门派之首说。
颜灏没有动作,也看不见表情,但他一定还清醒着,很清醒的清醒着。
仙师站起身,衣摆沾上的血还未干,他刚起掐诀之势,四大门派的人纷纷催动灵力或缚仙索攻来。
攻击被打散了,但不是江宿白打的。他转过身,颜非榆和穆啸临摆脱其余门派的缠斗,护在前面正说着理。
颜非榆:“此事尚存疑点,诸位也已经重伤犬子,倒不若一查到底,何必急着赶尽杀绝?”
穆啸临:“大早上就听见你们吵这小子勾结鬼界。结果审到现在两个时辰过去,一点证据和消息都没有,人也快废了。如此,还不若相信门派里出了内鬼的对。”
此话一出,全场嘈杂声被踢回嘴里,所有人的心思都不一样,但江宿白只有一个决心。
他轻轻拨开身前两人,扫视一圈大小人物,冷声质问:“何人伤的我徒?”
这气场实在强大,就是各派长老也不自觉咽了口气才开口:“玄清,颜灏现已是待罪之身,你又何必为了他而与众门派作对!”
“待罪之身?”江宿白笑不出来,“赤裸裸的诬蔑罢了,诸位又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你!”那长老气得白须飞起,当即甩出长鞭威胁,“江氏!你若执意如此,我们这些老东西就同你一战到底!”
一战到底吗?江宿白不想迎战,他侧目看了眼颜灏的伤,掐诀召出云皎,刚走出半步,就被旁侧两人拉住。
穆啸临没说什么,但手逐渐松下来,颜非榆摇摇头,轻声阻拦:“玄清,你……”
江宿白想淡然一笑,但嘴角就是扯不起来,道:“掌门师兄放心,我有分寸。”
颜非榆没再说什么,默然放下手。
仙师看了眼那长老手里干净的长鞭,缓步走近,说话满是威压:“长老若非心虚,缘何还要清理鞭上血迹?”
那长老哑口无言:“我……”
“扪心自问一下,打颜灏懂事起,敬师长、护娣弟、勤学练。你们却非要给无辜之人安罪名,怎配当其长辈?受其敬重?”江宿白说得气愤。
他闪身那长老身前,云皎一挥,老人心口前的皮肉被划开,但伤口很浅,只流出一点血。
江宿白又斩开缚仙索,用灵力小心托起颜灏后御剑飞行离开,只留下一句:“我会在三日后将神器碎片送来歆乐派,还请诸位高抬贵手莫要追来!”
许是还有点良心,后续那些人真的没有追来,江宿白顺利带着颜灏来到上次九梦灵山中的木屋。
颜灏已经昏迷,他就买药上药治愈包扎一条龙服务了,但伤得太重,即便用灵力加持也要修养一段时间。
这样捯饬完伤口,一天就已经过去大半了,晚霞的余晖照射进来,江宿白走到木屋门前,看着结界之中的山与水,他心绪烦乱。
本是要拿出乾坤袖里的东西,江宿白却一眼看见染满血色的衣摆,他施手掐诀,当即用法术隐去。
完罢,却听颜灏孱弱声音道:“师尊。”
江宿白应声转身走近,见他唇干,便倒了碗热水喂着喝:“你此次伤得太重,且留在这儿好生静养。先说说勾结鬼界是怎么一回事?”
颜灏耷拉下脑袋,说话时的一字一音都显得委屈巴巴,江宿白看着那头乌发,难忘上次的手感,好在他克制住了伸过去的手:
“徒弟本是去店内买早点,不想遭厉鬼偷袭,佩剑也被夺了去。本以为接下来会血战一场,又恰好几位门派长老路过帮忙,那些个厉鬼却突然变卦,非拽着我说合伙统治世界一类的话。”
“然后长老逼退了厉鬼,你也被抓了起来?”江宿白问道,将喝完的碗放置一旁。
榻上人随手擦擦嘴上水渍,颔首答道:“是。”
江宿白叹气,摇着头从袖里翻出一个本子,他递过去:“唉,你这样让为师怎么放心得下。这套剑法,待你恢复完全再动身习练。”
颜灏接过,书面没有字,他也不多说什么,江宿白决计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这一点他很清楚:“徒弟谨记。”
说完,他还想开口,江宿白看出了原因,直接伸出手要道:“玉佩,给我。”
颜灏听着一愣,直到江宿白又重复一次“给我”他才反应过来,是他手里紧紧护着的,之前那个人给他的,很特殊,在那天木屋前救江宿白时也闪着光。
可是,哥哥要了玉佩做什么?
这不是他能自己知道的,但既然江宿白要,那就双手奉上。
颜灏虚弱地从衣袖里拿出鲜血淋漓的玉佩,他本是要用手擦干净再递过去的,但江宿白只说了句“无妨”。
看着那人接过,拿出自己的那一块玉佩,将颜灏那块的血擦了上去,转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师尊!你这是做什么?!”颜灏看到有些急,猛然起身却被一展手臂拦住。
江宿白用自己的血滴上血玉佩,两者开始震动,极其闪眼的光爆发出来,颜灏也被他遮上了眼睛。
“游天之宗,万元归一,合!”
这铿锵有力的一句,使得那两个玉佩融合。随着光芒褪去,颜灏眼上的那只手也收了回去,他看见了一柄绝优灵剑。
江宿白将那剑递了过去,脸上无甚表情,淡漠道:“拿好,此后这便是你的佩剑。”
他还懵着,但也乖巧地接过剑,看着上面的每一处细节雕刻,颜灏都觉得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切记要剑不离身,哪怕误入圈套,也不会落个手无寸铁的下场。”江宿白申饬了一句。
颜灏本是要说还有师尊在,但回想,江宿白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他便话锋一转:“师尊,这两块玉佩为何能融出一柄剑?”
江宿白一脸正经地端起茶,悠然道:“因为你傻。”
看着他慢条斯理喝茶,颜灏呆愣着歪了头,满眼不敢置信:“啊?”
“……到没发现里面藏着剑灵。”江宿白补了后半句。
颜灏:“……师尊你真幽默。”
他知晓对方在活跃气氛,只是这次貌似有点失败,颜灏便跟着往下推:“那为何剑灵会各分存于两块玉佩之中?不都道一剑一灵?”
江宿白起身,走出屋前只说:“收好你的剑就是,旁的无需过问。”
“师尊你去哪?”颜灏撑着就要起身,又被一句阻拦了。
“为师去安置好神器碎片,你无需跟来,好好养伤。”
说罢,江宿白就将房门关起,颜灏通过窗口朝外瞅,却是没看到那人身影。
他瞧着枝枯叶落,自己无力相伴心上人左右,守着孤零落莫,也只能呢喃一句:“怎么走得这样快。”
颜灏紧紧握着那柄剑,拔出剑鞘后,银刃上面还刻着字:“天、皑。”
江宿白正躲在死角里看着他,此刻他自己右手也有一柄剑,是云皎却又不是云皎,但这都不重要了。
此刻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天空披着晚霞,他却没有瞧上一眼,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屋里那人的身上。
颜灏对着剑笑得开心,明明受了那样大的委屈和伤痛,只要江宿白一句,就能痊愈。
“真是羞愧啊,还没教你什么就要走了,像上辈子福利院那孩子一样。若是……算了 ”江宿白悄声说着,他望了须臾便启步离开。
他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这是江宿白的命运,是无论如何都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