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买粮 仙师的存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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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白来到主殿和掌门打了个招呼，再粗略提了一下路上所遇。
颜非榆：“几日奔波，你同颜灏也都累了。不若留下来休息一日？有我在，其他几位掌门也不会说什么。”
江宿白作揖不暇思索道：“玄清谢过掌门关心，只是秋禾古城的百姓容不得我再做拖延，须即刻出发，望君准许！”
就这般，江宿白携颜灏御剑飞往了古城。晨光熹微，他们从高空向下看，前一天还盛金光的田地，却在一夜之间一棵谷穗不剩。
江宿白又将云皎调头飞去，大声对身后的颜灏道：“多去几户人家探探情况，注意防身！”
那少年闻言也将银剑调头飞向西方。
江宿白御剑飞行片刻，便在一条繁华街道停留。这里人群密集，两侧商铺极多，为了方便行事，他在一侧小摊买了个斗笠戴着。
白衣仙师一路走走停停，嘈杂的环境让他有些烦躁，仙师蓦地停了步子，掀开面前帘子抬头看向牌匾——米铺。
江宿白放下纱帘迈步走进，浓重的谷米味透过帘子扑到他的鼻子。
正在打算珠的掌柜抬头一看，忙不迭小跑上前来微弯腰道：“客官，买点什么呀？”
江宿白：“一个城里所有人，三天大概要吃多少粮食？”
掌柜被他问得有些烧脑，他边走回柜台边问：“您这般大挥钱财买粮，可是城里出了事？”
“嗯。”江宿白回答。
掌柜的抿了抿嘴，慢摇头稍作叹气。
“近年的日子确是愈发难过了，不光衣物价钱高了一倍，便是那粮食也涨价许多。每月的工钱本来就只是凑合，现下，家里就快要吃不上饭了，小女儿也……”
那装柜的正哀愁，被阵秋风吹醒，方才问：“您这城里有几户人家？”
江宿白蹙起柳眉回忆了好半天，也摇摇头，道：“不清楚，应是两千三百余人。”
掌柜刚将一手放在算珠，一手握笔作势，闻言点点头毅然道：“客官放心，我定在半个时辰内算完。您且坐凳上静候着。”
“有劳。”江宿白作揖答谢，却没有坐。
半晌过去，掌柜拿起纸张仔细看看，终于走近江宿白道：“客官，算好了，至少也要九十七斛。”
掌柜本以为江宿白会在听到数量的下一秒狼狈离开，而不然，那人毫无退却之意：“烦请掌柜的再算算。”
“您要算什么？”掌柜问。
江宿白道：“一百斛要多少银两。”
那掌柜的一听这话，险些腿软给面前的客官拜了个早年，他拍拍胸脯，深呼吸几次方才开口：
“这位公子，真不是我看不起您，但这价钱实在是……怕是连首富都不能轻易买下，您怎能……”
掌柜话还没说完，江宿白便截断他道：“掌柜不必担心，在下虽无才无能，这钱财之物却多得是。城里人往日待我不错，现下也该我回报他们了。”
那掌柜的一听，果然不再劝阻，快步走到柜台珠算起来，很快便有了结果。他蹙眉盯着纸张，神情微妙：“公子，算好了。”
江宿白走向柜台，那柜台里的人却沉默良久，掌柜的将计算纸张递给纱帘内的人，无奈道：“共计两万四千银两。”
掌柜方才说完价钱，江宿白便从袖中翻出乾坤袋，随后地上就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
江宿白一挥手，木箱盖自然而开，里面装满了银花花的钱两。
掌柜的都看呆了，怔愣许久，终于回神惊异道：“公子您竟是……”
这人也算的上机灵，见那带斗笠之人摇头便立即住口没再说。
江宿白：“大箱足装两万两，小箱足装四千两。掌柜的，我这粮食要得紧，能否让我先行运去分发？”
掌柜：“自然能！这可都是救命的粮食。公子您也不必再来，我从行几十年，就最信您！”
江宿白闻言在纱帘之下微微笑了，作揖道谢：“承蒙厚爱。”
言罢，白衣仙师又一挥手，一堆沉甸甸的粮袋便从地下粮仓飞来，被收进乾坤袋中，掌柜携他从后门御剑离开。
目送白衣人离开后，掌柜回到店中，却在地上看见一木箱，江宿白在顶盖刻了字——谢礼
掌柜的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银子。
江宿白很快便到了古城前，他刚走几步路便见到迎面而来的少年。
颜灏举臂挥动，激动地喊道：“师尊！”
江宿白负手站立原地，待到那蓝衣人影一步一步地跑到自己面前刚才开口：
“你既入我门下，又是歆乐派的大公子，不论如何情境都应冷静沉稳。不可能有人会一直护着你。”
颜灏闻言懂了他的意思，便鞠躬行礼道：“徒弟谨记师尊教诲。”
少年言罢继续接道：“协轶派掌门在十年前的一天夜里不知所踪，派中弟子寻找数十天却依然毫无线索。不久，协轶派又遭到夜袭，但只有几位弟子受伤。群龙无首，他们也便陆续离开，只有鲜少人留下来。”
江宿白颔首，继续向前走去：“这次的目标很难缠。为师买了点粮食，你分发给城民后便离开秋禾古城。”
那少年神情恍惚，怔愣片刻方才爆发，他停下步子，江宿白便也停在原地。
两人面对而站，颜灏焦急道：“师尊！你要徒弟离开，孤身一人去迎敌吗？”
对方没有反应，保持了沉默。
少年皱了眉头，抿了抿嘴，道：“徒弟绝不会做那临阵脱逃者。”
“不是临阵脱逃，而是声东击西。”
白衣仙师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儿，由于斗笠上纱帘的原因，颜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没明白，便等着那人继续说。却看他轻轻拨开纱帘，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江宿白：“先去分发粮食。”
两个时辰后
颜灏进入协轶派的主殿，主座前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形高挑，穿素色衣袍，乌发垂腰，两手负在背后，甚是威严。
“师尊。”少年行礼作揖道。
闻言，那人转过身来。柳叶般的眉毛躺在双眼上面，他并没有作出任何表情，只是抬起手臂用灵力递了张纸条过去。
颜灏接过纸条，不作声阅览黑字，后便一个响指打起，纸条化为灰烬。
“徒弟领命。”
“万事小心。见好就收，莫要久留。”
“是。”
只见那蓝色身影飞速离开主殿，再也看不见，江宿白方才转过身。仙师低头看着主座，深呼吸一次后掐诀召出了云皎。挥臂！砍下！
银光闪过数次，主座就这么被他斩作碎片，仙师脚踩在银剑上飞起，俯视着整个主殿结构。
江宿白头一歪，抱臂哼唧道：“修仙界的人都很悠闲啊，阵法设了一次又一次。”
万般无奈后，他还是掐诀作阵法，云皎剑竖立在背后，只见白衣仙师盘腿悬浮坐在空中，周身灵力不断。
过去好一阵子，江宿白终于重新睁眼，两手聚集灵力蓄力，猛地一向下甩去，喝道：“破！”
刹那间，主殿轰鸣声不断，好在这里房屋结构强硬，没有导致崩塌。江宿白缓缓落在长桌上，却发现这阵法还未完全破除。
他扶额摇头：“看来需要再破一次。”
正要升空，忽然身后空气被搅乱，他极速转身，巧妙躲过了攻击。那东西又旋回去，回到主人手中。
江宿白凭借这浓烈的檀木味知晓那人身份。
很快，一句话传到他耳畔。那声音不紧不慢，音色很是耐听，比起世人的吵杂声，这衬得悠闲：“江仙师，真是许久未见，甚为想念。”
江宿白扭头，那张俊秀的脸映入眼帘，他那笑容依然未变，辨识度极高。
“想念若是真的，你就应该大步流星跑上来抱住我才对。”江宿白走近宋微生玩笑道。
宋微生笑意更浓烈了些，他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还是不变语速道：“仙师说笑了，您便是愿意，宋某也怕被爱徒踹开。更何况，宋某的理由，您最清楚。”
确实，江宿白虽不知晓宋微生的身份，但能确定此人和“她”联系颇深。若不是宋微生自己主动，便就是“她”命令的了。
江宿白收回云皎，扫视那人一遍，询问道：“公子博闻多识，可知这阵法的来由？”
宋微生垂下眼眸，抿了抿嘴，沉默不言。江宿白也明白了对方此次前来的用意。
“你应当知道，协轶派失首一事牵扯众多，我不能不管，”江宿白无奈叹气，后退几步，“宋微生，我不想同你交战。”
对面那人还是轻摇折扇，手垂到了胸口处，江宿白重新看见那人的神情。他还是微笑着，令人放松。
两人就这样面对而立，双目都紧紧盯着对方，从未懈怠。
良久，宋微生终于作了要退步离开的势子。他悠悠然向外走去，又被一声叫住。
“宋公子！”
只见门槛前那人半转过身，看着仙师等待下一句。
“下次再见时，我可能会对故事很感兴趣。”江宿白说。
宋微生莞尔一笑，并没有给予任何答复，只重新启步离开。
江宿白木讷站在那儿，他似乎也不疑问答复这件事。或许在两人的情谊里，宋微生已经回答了他。
他望着门口十多秒，很快便回到紧绷状态，悬浮空中继续作阵。经过三次破阵，江宿白总算将“唯七”的大局搅乱了。
他落在陆地，收剑走出主殿，方才步到院子里，他又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一眼，后才离开协轶派。
江宿白出了大门，抬头望天，大概已经午时末，马上就到未时。他转头对那守门的小弟子道：
“小仙友，江某这几日要借贵派的宝地用一用。稍有危险，你便回家去，休息几日再来。”
“既是麻烦事，仙师可要我协轶派弟子辅助？”那弟子道。
江宿白听着有些迷糊，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张口问道：“贵派既然尚有子弟在，为何只留小仙友一人在此？”
那弟子低着脑袋，像是思虑又像是纠结，过去片刻，方才解释道：“江仙师同尊主是莫逆之交，小生不瞒着您。这一切，都是尊主吩咐的。”
闻言仙师不禁心中一咯噔。按理来说，像原主这种性格的人不太可能会有朋友，即便有，也顶多是泛泛之交。
小弟子接下去说：“尊主失踪前其实还留了张字条，内容不多，只是他特别提醒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您。”
白衣仙懵懵地点点头，推动性问：“你们尊主写了什么？”
特别谨慎的，小弟子先是扭头看四周，设下隔音障后方才开口：“要事误我，惜别诸位，独晓不传，江氏为殊。”
意识到某些事情的江宿白不再追根溯源，重新回到“借宝地”的话题。
那小弟子好说话，被江宿白婉拒辅助后很快便被打发走了，只余下他一个人站在大门前。
白衣仙师许是觉着晒，在那小仙友走后反手戴上斗笠，临走前顺手在大门贴上两张黄符。
江宿白向城东走去。途中，耳内被城民们感谢那位“送粮好人”的话语听出了茧子，好在他快步将自己拉出了听觉折磨里。
秋禾古城原是所有城镇里粮食最丰足的地方，所以通常情况下人们都很富裕，而富裕的地方总会有些大小神庙让他们供着。
江宿白走了许久方才到达，他起初也不敢断言这里真的有神庙，毕竟已经贫困了小十年。
好在他今日出门看了黄历。这不，就有一座“清云庙”在他面前。稀奇的是，已经贫困到房屋破败的秋禾古城，方圆十里之外的这座庙竟还未荒废。
江宿白踏步走近，供桌上的香炉里仍有未烧完燃尽的香，地上蒲团也整整齐齐地摆置在那儿。
他看到此景本就又惊又疑，再当他看到威严庞大的神像时，江宿白懵在原地，差点惊掉眼珠子。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神像的脸许久，正想拨开纱帘看个清楚，却听后方传来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买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