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夜话》十八子秋

9、第 9 章 张原被一声

　　张原被一声巨响惊醒，循着呛人的尘土走过漆黑的通道，眼前出现一片空场子，和足球场差不多。
　　鬼差周郎正拿着图纸，命令小鬼搬运散落的石头。
　　张原凑过去问：“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也不怕惊了投胎的灵魂。”
　　周郎说：“死都死过了，还怕这个。”又说，“炸药。”算是回答张原的问题。
　　那股味道，张原吸了吸鼻子，果然是炸药。
　　“阿三，你过来。”鬼差喊了一声。
　　张原看见一个男孩跑过来，看身量不过十四五岁，额头上都是汗珠，看着很可爱的样子。
　　“别在这搬石头了，叫人把星石抬过来摆在四周。”
　　阿三猛点头，然后奔跑，鬼差说你慢点又不是去投胎。
　　“阿三？”张原问。
　　鬼差点头，“对，阿三。有什么问题？”
　　“那个留有三世记忆的阿三？”
　　“是，那个不肯忘记记忆的阿三。”
　　“那他三世之前是什么样子？”张原问。
　　鬼差努嘴，“不知道，不过也许阎君知道。”
　　于是张原问：“他那三世过的怎么样，如此让他无法忘记。”
　　鬼差说：“家庭出身都很好，只是过不了十六岁便死了，得了一场风寒或者是掉进了河里便死了，活了三世也不过活了五十年。要说他的平生实在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父母溺爱上树掏鸟作弄先生，和许多男孩的童年都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无法忘记，或者说是不肯忘记。”
　　“很特别的一个例子。”张原说。
　　“确实特别。”鬼差同意。
　　张原问：“地府会怎样处置？”
　　鬼差说：“不知道。”

　　小鬼已将散落的石头收拾妥当，一个宽阔的宴会大厅就出现了。四周摆上了星石，星星点点的很漂亮，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地府。
　　然后摆上了茶花树，星光下的绿色格外招人。
　　阿三小心修剪着一株茶花树，没注意张原在看他。
　　“歇会吧。”张原说，递给他杯子。
　　阿三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接住闻了闻，说：“是酒？”
　　张原说：“是果子酒，很好喝不醉人，你试试。”
　　阿三小心添了一口，皱了下眉头，然后冲着张原笑，“嗯，很好喝。”
　　俩人就在星石上坐下。
　　阿三小心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张原说：“你可以叫我张原。”
　　阿三说：“张大哥。张大哥和周大哥一样好。”
　　鬼差，张原笑，“周郎是个好人，很久以前我就知道。”
　　阿三想了想，犹豫，还是问：“你是什么人，我觉得你和其他人，和周大哥都不同。”
　　张原说：“我就是个凡人。”
　　阿三瞪大了眼睛。
　　张原说：“一个想修仙的凡人。”
　　阿三问：“为什么要修仙，凡人可以修仙吗？”
　　张原说：“修仙是因为想保持一些东西，想保护一些珍贵。”
　　阿三不知道懂没懂，只是点点头。
　　张原问：“阿三，为什么你会记得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喝了孟婆汤之后就什么都忘记了。”
　　阿三迷惑，然后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乱，脑子里有很多个我都说是我自己，但我觉得他们都是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么——”张原说：“你是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阿三迟疑，说：“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