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夜话》十八子秋

11、第 11 章 张原坐在星

　　张原坐在星石上独自神伤，慢慢放松。
　　温晗会快乐起来的，张原对自己说，既然金摇曾经喜欢过他，那么就可以再喜欢一次。
　　况且，温晗对金摇并非没有感情。
　　张原抬头，看见有人在看自己。
　　那人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迷路了，我并没有——”并没有偷看，而且你恰好在哭的样子。
　　“你要去哪？”张原打量他，不认识，从未见过。他背后的那个长条包袱，是剑吗。
　　“我本来跟着一群人，后来就走散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那人说。
　　“你是新上任的仙人？”张原猜。
　　“你也是？”那人有找到同类的欣喜，转而恢复正常，好像眼生，难道是哪路的神仙不成。
　　“我只是个凡人。”张原说。
　　“你是张原？”那人问。
　　“你怎么知道？”张原奇怪。
　　“我叫莫良，我认识于三清。”莫良解释。
　　张原想起来，“三清啊，不知道沈言的魂魄养的如何了？”
　　莫良说：“还是那样。”
　　张原叹气，“这便是因缘？”又问，“你要四处逛逛吗，我可以带你。”
　　莫良说，“谢谢，但不用了。我没想到会来地府，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变成了仙人。”
　　莫良随口说，像是说别人家的事。
　　“你——没想过修仙？”张原有点奇怪，不想修仙的人怎么会变为仙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抓妖人，我等着自己有一天老去，等着自己有一天死去，却发现自己有点青春永驻了，于是我便成了仙人，进了天界受了册封来到了地府。”莫良低笑两声，“就像做梦一般。”
　　“你不喜欢做仙人？”张原问。
　　莫良想，然后说：“说不上。我一直以凡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老去，死去，能做的事情尽量都做到。现在成了仙人，生老病死突然变得很陌生，有些事情便必须去做，连借口也找不到。”
　　张原赞同，“做凡人可以逃避很多问题，但是做仙人也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听三清说你在昆仑门下修仙？”莫良问。
　　“是啊，也没修出什么来，也许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张原苦笑，不想成仙的偏偏做了仙人，而想成仙还在地府里窝着。
　　莫良思考，该不该说人家的私事，“阎君是个知足的人，我听说。”
　　张原的笑僵着，哈，这是谁造的谣。
　　阎君易连是个知足的人？
　　张原心里喟叹，他怎么会是个知足的人，要不然我怎么会和他相遇。
　　这一生一世他会放过我吗？不会。
　　张原笑，不说话。
　　“听说四大龙宫的人也来了？”莫良问。
　　张原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份名单，“就算四大龙王没来，应该也都派人过来了。”
　　莫良问，“那，西海的二公子来了没有？”
　　“这——我得看看名单才知道。”
　　张原进屋，发现阿三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跑哪玩去，只要别撞见易连就成。
　　仔细看着单子，找到，“西海家的老二敖川同他大哥一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