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92、背锅的姜自随 家1依旧…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斩灵江。
　　锺辞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
　　本以为可以靠着那些人在白夜宗身上挖下一块肉来，没想到他早已准备好背锅的人。
　　不过也好，白夜宗这下算是彻底把那位半圣得罪了，无论接下来战况如何，姜自随绝无可能站到白夜宗那边。
　　等等！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侧过头看向白烈。
　　是啊，白夜宗得罪了姜半圣，用其他方式弥补，很合理吧？如此一来，他们之间染上因果，拉拢成功率大大提高！
　　他想过白烈会借机拉拢姜自随，但没想到是用这般……不体面的方式。
　　锺辞默不作声收回目光，盯着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这种方式用在其他人身上或许可行，至于那位姜半圣嘛，全看人家心情。
　　没等白烈出声，姜自随的木船仿佛算准了时间主动靠岸。
　　他坐在船舷上，空荡荡的视线在岸边人群转了一圈，最终闭眼，发出一声轻笑。
　　“身为一宗之主，却跟着一帮乌合之众满世界乱跑，当真是世风日下。”
　　白烈和锺辞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
　　他这是在说谁呢？
　　白烈上前一步，恭敬道：“姜前辈，我等虽为一宗之主，却也是姜前辈之后的晚辈，礼不可失。”
　　姜自随没有理会白烈，直接越过他去问何生厌：“我没骗你吧？他还活着。”
　　岸边人群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其一，听这口气，沈钰川失联真的是他的手笔。
　　其二，他居然无视了白烈，和一名弟子对话！那弟子天资再高，也不能比宗主重要吧！
　　白烈表情几番变幻，终究选择装大度，笑容可掬地回头对何生厌道：“你与姜前辈原来如此熟稔，那便由你来和姜前辈说吧。”
　　“不必，”姜自随起身下船，站到码头，“我知道你们前来的目的。”
　　眼看着他冲自己走来，何生厌心中一惊。
　　“姜前辈，我……”我拦不住宗主，只能麻烦你背锅了。
　　姜自随抬手拍在他肩上，示意他安心。
　　“没错，是我做的，老夫掐指一算，算到他若回宗将蒙受冤屈，于心不忍，便把他囚困于此，诸位，可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
　　如果不是你，凭沈钰川那种性格，我们只要稍微吓唬他几句，就可以逼他认下罪行，从而狠狠敲诈白夜宗一笔！
　　人群静默半晌，有人站出来尝试争取。
　　“姜半圣，冤不冤屈，你我心里有数，何苦为了袒护某人让自己道心蒙尘呢？”
　　下一秒，那人被锺辞一道风刃抽进斩灵江，鱼妖蜂拥，血花翻涌。
　　见姜自随不忍地皱眉，锺辞忙出面解释：“前辈，此人空口白牙辱人清白，在下实在看不过眼，故此略施惩戒。”
　　那个蠢货！看不出来姜半圣已经明确立场，站到白夜宗那边了吗！
　　另一边，白烈亦震惊于姜自随的态度。
　　他站队站得太快了，就好像他从来都是白夜宗的人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
　　联想到姜自随越过他与何生厌对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老小子和沈钰川之间有秘密，还是天大的秘密。但他如今已经正式表明立场，若自己回宗逼问，就是将这好不容易拉来的半圣强者亲自推出去。
　　更要命的是，他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戈白夜宗，无异于给其他势力造成很大的压力，谁知道这些人会搞什么新花招来对付自己！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拒绝姜自随的加入，一位半圣何其珍贵，不论其他势力作何反应，姜自随带给白夜宗的利绝对大于弊。
　　白烈身为地仙之境，能感受到浩劫将至，在这种紧要关头，什么都比不上一位半圣来的重要。
　　这种熟悉的上不去下不来的恶心感……
　　白烈隐晦地瞪了眼何生厌。
　　又被算计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何生厌注意到白烈的表情，心里也有些发虚。
　　冤枉啊！他也没想到姜自随这么轻易就过来了！
　　就算姜自随是半圣，也不敌白烈这位地仙，如果白烈铁了心要除掉他，应该没多大困难。
　　姜自随略微颔首，重新上船，丢下一句话，便不管不顾地消失在雾气中。
　　“此事不必再提，如有异议，想私下里做些什么，老夫随时奉陪到底。”
　　最终还是锺辞顺着他的话打了个哈哈，遣散众人：“姜半圣的信誉，相信诸位都有目共睹，既然姜半圣说万灵谷一事与白夜宗无关，那便绝无关系。”
　　他率先御剑而起，对白烈一抱拳：“这次是我们唐突了，白宗主，见谅。”
　　说完，也不等白烈反应，径自消失在天际。
　　斩灵江边，顿时只剩白烈与何生厌二人。
　　“宗主……”
　　何生厌还没来得及解释，白烈也转身离开。
　　周围是白茫茫的雾气，脚下是奔流不息的江水，此刻万籁俱寂，这里仿佛隔离在世界之外的独立空间。
　　孤独。
　　还有迷茫。
　　何生厌在江边站了许久，直到雾气染上黄昏的颜色，江面隐隐驶来几只晚归的渔船。
　　“哎？大壮你看，那边是不是站着个人？”
　　“是嘿！你说，会不会是你婆娘迎接你来了？”
　　“别瞎说！我婆娘才多高？我看是你家那口子吧！”
　　“没准还真是！这么早就来迎接，看来饭做好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菜……”
　　渔民们一路谈笑着靠岸，却见码头空无一人。
　　“嘶……天还没黑啊，见鬼了？”
　　渔民们带着疑惑，马不停蹄地继续走着。
　　跨过自家门槛的一瞬间，所有烦恼被抛之脑后。
　　妻子正往桌上端着饭菜，孩子们见他回来，欢呼着跑过来，拉着他在桌边坐下。
　　常年阴冷潮湿的雾灵镇，充斥着人间烟火气。
　　何生厌回到白夜宗时，已经是半夜。
　　他靠近归念居，一股焦糊味迎面扑来。
　　不用想，肯定是沈钰川那个白痴又闯祸了。
　　他面无表情推开门，沈钰川拎着块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布料，刚刚踩灭最后一团火苗。
　　“哥，咳咳，回来了？”
　　何生厌无视他，看向化为灰烬的客厅、主卧，以及邻近的几间客卧。
　　烧到这种程度，他已经没力气去揍沈钰川了，只是有点好奇。
　　“怎么做到的？”
　　沈钰川无辜地眨眨眼，抖开手中那块烧了一半的布料，上面的花纹如此眼熟。
　　“我看它挂在那一直滴水，就想着用火烤会快一点……”
　　“所以？”
　　“我不小心把游廊的柱子点着了，所以又引风来想吹灭……”
　　何生厌啪啪鼓掌。
　　“那你可真聪明。”
　　沈钰川憨憨一笑。
　　“哥你真好，我都把你房子点了你还夸我。”
　　“……”
　　何生厌仰望天空，猜测神域的位置。
　　洪荒界还是赶紧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