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62、雾灵镇 预告，下一

　　接下来的路程大概率遇不到别人，于是两人决定御剑飞一段。
　　悬崖下的四人还在奋力抵抗，抬头看见天上那两道身影，立刻没了脾气。
　　金丹期大修士，居然屈尊降贵来逗他们玩，万幸没来得及做什么，好悬没保住小命。
　　从早上飞到下午，何生厌总算开口:“前面快到了，准备下去。”
　　话音刚落，沈钰川已经踩着无垢稳稳落地，观察周围环境。
　　“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很远吗？”
　　何生厌落地，闻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前面到第二个镇子了，人多眼杂，得走着过去。”
　　“啊？”沈钰川看看四周茂密的植被，这里距人类活动的区域很远，“又要走，整整一天了，怎么一直在赶路啊！”
　　“正常，出任务都是这样。”
　　何生厌兀走上西边的小路，那条路是被人踩出来的，两边杂草折断了不少，散发出新鲜的清香，显然前不久才有人走过这里。
　　沿着这条路走，不说最快，但绝对最安全。
　　两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视野逐渐被乳白色的雾气占领。
　　何生厌感应一下，是普通的水汽，这里应该是斩灵江附近。
　　周围能见度很低，两人默契地保持安静，紧贴着对方，脚步也慢下来。
　　前面突然映出一团黑影，越走越近，像是人，待到他们看清那是什么，它早已逼近，离二人不过十几步远。
　　是一头熊。
　　斩灵江有很多分支，最庞大的是堕仙河，其余都是些较小的溪流，贯穿在各处森林里。那些溪流通常很温顺，且鱼类丰富，养活了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动物。
　　其中就包括熊。
　　可熊总不能天天吃鱼，人类也在它的食谱上，尤其是斩灵江附近那些以渔为生的镇子，雾气遮挡了人类的视线，捕食成功率比抓鱼还高。
　　眼前这头熊目测有两三米高，它模仿人类走路的动作，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哥，你说这玩意能不能到镇子里卖啊？”
　　沈钰川兴奋地搓搓手，他之前接不到活时，会上山打猎，捉些兔子野猪之类卖给别人。熊，他老家那边没有，今天第一次见。
　　“能倒是能，不过……”何生厌后退一步，“你自己杀，我可不管。”
　　他目前不缺钱，并且他并不想为了杀一头没开智的野兽弄脏衣服。
　　那头熊又往前挪了几步，确定这两人跑不了后，四腿着地，冲了过来。
　　沈钰川举着无垢迎上去，仅仅试探性地砍了一下，硕大的熊脑袋就掉在地上。
　　“原来我现在这么厉害啊！”他兴冲冲地去拉无头熊尸，搞得半个身子全沾上粘腻的熊血，顺着裤腿流到地上。
　　“哇！这么大一块，我居然能拉动！一点也不沉！”他一手扯着熊尸，一手拎着熊头，凑到何生厌面前，“哥你看！我力气大不大！”
　　“你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杀一只连修为都没有的动物，激动成这样？”
　　“什么意思？”沈钰川更激动了，“你是说我能杀得了比这还大的？原来这就是修仙啊，和我淬体期那会儿一点也不一样！”
　　对哦，他是散修……散修也不至于这么无知吧！你真的是正常人吗！
　　何生厌深吸一口气想冷静一下，结果吸到满嘴的腥臭味。
　　“沈钰川！你离我远点！”他捂着鼻子，如临大敌地看着还在冒血的熊尸，“还有，就这么拉着一整头熊进去，太显眼，你可以只拿脑袋，遇到有意向的，带他们过来。”
　　沈钰川恋恋不舍地松开熊尸，抱着熊头走向前面模糊的镇子。
　　雾灵镇。
　　三个模糊不清的字写在发霉的木牌匾上。
　　耳边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地方话，由于雾太大，只能依稀看见路上走过的一道道人影，仿佛一道道飘在空中的灵魂，真如这镇子的名字。
　　“哦哟！介四嘛呀！熊瞎子！”
　　此言一出，两人身边呼啦啦围过来一大群人，对着那颗脑袋长吁短叹。
　　“不得了，小伙子不得了哦！”
　　“你弄的？啧啧啧！”
　　沈钰川见这会儿人多，忙不迭开始推销。
　　“对，我杀的，叔，你要不？身子就在外面，特别新鲜！”
　　“瞅这脑袋，这熊不小哦！走走走，瞅瞅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他们出了镇子。
　　见到那具无头尸体，人群再次一阵惊呼。
　　镇上居民皆以渔为生，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非得出镇子，大多得攒够十来个人才敢启程。
　　每年死在熊嘴里的人不光是镇民，还有外地来的客商，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人杀熊，真是稀罕事，更别提把这吃人的玩意像吃鱼一样吃进肚子里。
　　“我要那块后腿，听说熊掌大补，那些官老爷就好这口，今儿个我也尝尝，来一个。”
　　“你们都是不懂吃，把它肚皮剌开，里面才是好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这头熊分了七七八八，连皮也被人拿去缝褥子了。
　　沈钰川第一次猎熊，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最终只零零碎碎收了镇民们不到一百两银子。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从哪里来，要到哪去啊？”最开始那个“介四嘛呀”将二人带回自己家，给他俩倒了碗水。
　　“我们从北边过来，要去石头村。”何生厌瞥了眼裤腿还在滴血的沈钰川，“实在不好意思，来得匆忙，没带换洗衣物，弄脏你家了。”
　　“哎～不妨事！我这破屋本来也不干净……等会儿？”他两眼一瞪，惊得张着嘴巴愣了好一会儿，“石头村？我听那些个客商说过，是在最西边吧！你俩得跨过大江才能过去啊！”
　　何生厌没料到他这么大反应，一时有些疑惑：“嗯？这江……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他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可是斩灵江，水里的东西见到活的就咬，连只鸟都飞不过去！那些东西一群一群的，人想过去，可比登天还难！”
　　水里的东西？
　　似乎能听到何生厌心中的疑问，那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知道水里有什么吗？”
　　“鱼呗，还能有什么！”沈钰川突然接茬，“我老家就江那头的，过来时也没碰上你说的东西。”
　　“嘿！那算你运气好！”他继续道，“水里有鱼妖！上半身跟人似的，有手有脖子，但是跟鱼一样没有眼皮子，也没有头发，有些修仙的常来捉，说是叫……鲛人？能做什么珠子……”
　　何生厌静静听着，他从未见过斩灵江的鲛人，只知道鲛人湾也有一种鲛人，二者外貌天差地别。
　　“要说这雾灵镇谁能带你们过去，恐怕只有……”他看了眼窗外，神情凝重，“实不相瞒，我们这儿有个修仙的，专门在码头上撑船渡江，那些鱼妖近不了他的身。你俩非去不可的话，到码头找他吧，不过我可提醒你们，那家伙的船不是谁都能上的，具体怎么个事我也不晓得，看你俩合不合他眼缘吧。”
　　何生厌点点头：“多谢告知，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哎等等！你俩知道码头在哪吗就走，我带你们过去！”
　　“这……”何生厌尴尬地笑笑，“好。”
　　你跟着我们该怎么御剑飞行啊！我们根本不需要乘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