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47、阵道天才 第一次牵手

　　“下一场，唤灵峰冶仁，对仙人峰何生厌！”
　　冶仁准备上台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沈钰川。
　　“我还以为是和你打呢，白期待了。”
　　沈钰川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为什么？”
　　冶仁神秘兮兮地摇摇手指：“天机不可泄露。”
　　“请参赛弟子上场！”
　　裁判再次催促。
　　“好，不说了，我跟你挺投缘的，下次再聊！”
　　冶仁一上擂台，那是眼窝不凹陷了，嘴唇的干皮也消失了，连那鸡窝头都散发着一种名为潇洒的气质。
　　“哈～”他打了个哈欠，冲何生厌招招手，“来吧，速战速决，昨晚熬了个通宵，得赶紧补觉。”
　　何生厌此前从未接触过阵修，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禁有些紧张。
　　“哎，我可没带武器哈，你也不许用，听见没？”
　　像是怕他不信，冶仁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又狠狠抖动袖子，抖出来几块灵石。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弯腰拾起，握在手中把玩。
　　“那什么，你是剑修吧？舍不舍得那把剑啊？”
　　“无妨。”何生厌将腰间的浮世取下，随手扔到一边。
　　浮世在半空中悬停，自己选了个角落倚靠在那里。
　　冶仁活动活动筋骨，摆开架势，下一瞬便逼至何生厌跟前，拳风呼啸，直冲他太阳穴而去。
　　这速度，这力度，绝对没有任何保留。
　　不过何生厌在近战方面也不算太差，上一世根基被毁，境界跌落后，他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靠双手自保。
　　冶仁显然没料到他能躲开这一击，眉毛一挑，接下来的战斗收了些力。
　　两人在擂台上打得有来有回，冶仁大概因为熬夜有些不在状态，居然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
　　“你这出拳的角度也太刁钻了吧！哎呦不行，我不跟你打了。”
　　他说着，随意拨开何生厌的攻势，往后退了一大段。
　　何生厌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跑了几步，这才发现不对劲。他好像……跑不过去？
　　明明冶仁站在原地没动，可无论他跑多少步，他们之间的距离依旧不变。
　　他想起来了。
　　冶仁袖子里抖出来的那几块灵石。
　　何生厌闭上眼感应四周的灵气，果然发现有些灵力在按特定的规矩流动，当他将神识靠近，想要找出阵眼的位置时，却发现那里只有一片虚无。
　　这就是阵修吗？
　　用区区几块灵石，就能把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话说，在外界看来，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何生厌试探着又走了几步，冶仁和他的距离还是没变。
　　按照大多数类似阵法的套路，他现在应该是在原地打转。那样的话很好办，只要朝侧面走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调转方向，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擂台边缘的栏杆。
　　何生厌心中一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只要摸着栏杆走，一定能出去！
　　结果那栏杆亦如冶仁那般可望不可及。
　　他回头一看，没破阵不说，和冶仁的距离更远了。
　　看台上一阵阵的哄笑刺激着他的神经。
　　“还能打吗？再出不来，可就判你输了！”
　　裁判不耐烦地敲着椅子的扶手。
　　“就是啊，前几轮不挺能耐的吗？”
　　“谁让他把剑扔了呢，不然还一剑斩出去，早结束了。”
　　“哎呀快认输得了！浪费我时间。”
　　何生厌一点也不急，他知道，这一战他不会输。
　　上场前，冶仁说过，他更想和沈钰川对战。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凭他那变态的灵力储备量，除非跨一个大境，否则别想打败他，和他对战必败无疑。
　　冶仁，或许因为某些原因，并不想成为金榜前十。
　　和冶仁对上后，更印证了他的猜想。
　　那种程度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在指点。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赶快破阵。
　　何生厌思考着。
　　刚开始那个位置，和现在绝对不是同一个，却都能把他困住……
　　他又走向另一侧，如他所料，移动到另一边也可以，但也是在原地打转。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
　　他蹲下身子，在周围地面摸索，果然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一块灵石，同时也是这座迷阵的阵眼。
　　随着他将灵石捡起，那些有规律的灵力波动瞬间溃散，迷阵彻底失效。
　　眼前的景象没变，擂台还是那个擂台。
　　何生厌走到冶仁面前，将手中的灵石还给他。
　　冶仁噗嗤一笑。
　　“走出来了？不错嘛！”
　　何生厌点点头：“走出来了，但我觉得我应该打不过你。”
　　“不，你既破得了我的阵，自然是我输了，”他把玩着那颗灵石，自言自语，“输了好啊，输家就不会惹人注意了……”
　　这是在说他锋芒太盛吗？
　　可上一世，他死于过度内敛。
　　冶仁一挥手，地上散落的灵石便乖乖回到他掌心。他收好灵石，转身欲走。
　　何生厌叫住他：“冶师兄，可否告诉我，那个迷阵的名字？”
　　“名字？”冶仁扭过头来，“没有名字，我随手一扔。”
　　随手一扔？何生厌怔住，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补觉去喽！”见他不再说话，冶仁一甩袖子，一步一摇地走出了演武场。
　　他走后，何生厌也离开了擂台。
　　裁判从高台上站起来，高声宣布：“好的，本次宗门大比，金榜前十争夺战，现在开始！有请第一场，碧云峰肃眠青，对万刃峰赵清韵！”
　　两人同时翻身上台，相互抱拳。
　　“肃师弟，久仰大名。”
　　肃眠青无言，点了点头。
　　三个月前，他还是白夜宗金榜第一的大师兄。
　　何生厌在看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一会儿，沈钰川穿过人群坐到他旁边。
　　“哇，你怎么打完不来找我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我和你不熟。”何生厌不咸不淡地答道。
　　“不熟？”沈钰川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背抵在额头，来回摇晃好几下，见他没有要扶的意思，便自己倒在他腿上。
　　“你怎么会和我不熟呢？我们这么多天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沈钰川正捶他大腿捶得忘乎所以，被拎着后衣领揪了起来。
　　何生厌凑过去，轻轻拍拍沈钰川的脸。
　　“可我最近听说，我们好像闹掰了，从此形同陌路，见面便刀剑相向，你觉得，这是不是真的呢？”
　　“什么……啊？”
　　沈钰川大脑运转好久，终于想起来昨天下午在候场区那件事。
　　可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就虚张声势在何生厌胸口砸了一下，怎么就传成这样了？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不对！”沈钰川一时间语无伦次，总算想到一个理由，“我那天就跟你开个玩笑，真不知道能演变成这样！”
　　“哦～开玩笑啊？”何生厌突然变了脸色，“好笑吗？他们都在传我是二长老派来的奸细，准备打死你。”
　　“其实……挺好笑的……”
　　沈钰川话到嘴边又被何生厌一个眼神堵回去。
　　“那……那怎么办嘛！哎？要不……”
　　沈钰川抓住他的手，并十指相扣。
　　何生厌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场景，反应过来时，他们相扣的手已经被沈钰川举过头顶。
　　你举手就算了，能不能别那么大声啊！
　　“来，哥，站起来，再举高点，让他们看看咱俩关系多铁！”
　　不用了，现在看台上一多半的人都看到了。
　　何生厌只剩下一只手的使用权，不知该先捂脸还是该先揍沈钰川。
　　最终他决定先捂脸，并试图收回另一只手。
　　他失败了。
　　“放下！我让你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