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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问心,分晓 可怜的画画 ...

  •   噗嗤。
      刀刃精准砍中何生厌握着剑的胳膊,又狠狠剜了一下,再拔出去。
      剧痛从伤口传递到每一处神经,盖过了虱虫粉引发的奇痒。持续十几秒,疼痛消失,只剩下麻木。
      抓住这十几秒的机会,何生厌重新抬手,剑尖直指陆泽春胸口。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声音没有出现,“叮叮”几声,浮世偏离原来的轨道,刺了个空。
      “忘了告诉你,其实鄙人更擅长飞针暗器之类。”
      浮世和长刀再次撞在一起,何生厌用灵力暂时止住伤口的血,眼前突然亮起一颗光点,是一根即将穿透他眼睛的银针。
      他偏头躲过,却发现陆泽春身边围绕着几十根同样的银针。
      再不走就要变成刺猬了!
      这样想着,他果断收手,连连后撤,银针在地上“嗒嗒嗒”钉了一排。
      “你只会躲吗?”
      陆泽春如鬼魅般闪现在他身后,手臂高高举起,这次对准的,是他的后心。
      何生厌御剑而起,陆泽春几乎同时做出对策,几十根银针分散开来,挡住他的去路,陆泽春则踩着刀刃缓缓来到他面前。
      “你输了,”陆泽春没有继续动手,“我观察过,你只有那把剑,而我除了刀,还有这些飞针。”
      看台上的弟子们已经在为陆泽春欢呼。
      何生厌没理他,直直冲向地面,陆泽春也不拦,悠哉游哉地跟下去,像刚开始那样游走在他身边。
      “下来也没用,你攻击力最高的招数,是那个问心斩吧?可惜,没机会使出来。”
      他手上蓄力,一刀砍下。
      “结束了!”
      “问心,分晓!”
      陆泽春下意识地用长刀挡在身前,只见随着何生厌挥剑,却并未击中他分毫。
      一道光刃从天而降,劈在二人中间,形成一道屏障,将他们各自向后推了一段距离。
      陆泽春见状暗道不妙,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何生厌施展问心斩了。他抬手召唤飞针,打算干扰何生厌的动作,为自己近身争取时间,结果飞针居然一根都不听使唤。
      问心,分晓,将双方条件限制得绝对公平,修为越高,能限制的条件越多,能限制的人也越多。
      以何生厌金丹中期的修为,只能暂时保持对方的兵器数量与自己相同。
      何生厌一面蓄力,一面暗自吐槽自己的运气。
      陆泽春有几十根银针,偏偏就留下了杀伤力最大的长刀,看来以后这个技能,能不用尽量不用。
      眼看着问心斩即将成型,陆泽春自知不敌,默默掏出一瓶留心丹。
      武闻道那个玉牌,他也有,万器阁的东西,能完全抵消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
      那玉牌既然对他无效,也就没必要浪费了。
      问心斩毫无悬念地击中了陆泽春,他稳稳站在原地,迅速吞下留心丹,伤口还没来得及出血便被迫合上,只留下一条嫣红的线证明它里面还未痊愈。
      成本一千灵石一颗的九阶丹药,就是好用。
      陆泽春试着召唤他的银针,这次成功了,他将银针收好,冲何生厌一笑。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说着,走下了擂台。
      别看他表面上没事,实际上只要发动一次攻击,伤口便会瞬间崩裂,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第二十四组,胜者,何生厌!”
      何生厌走下擂台前看了眼远处的沈钰川,那家伙不出所料根本没注意擂台上的战斗,正一门心思和那群人打嘴炮。
      他默默回到候场区,胳膊上的伤口还得处理,总不能一直让肌肉组织露在外面。
      简单疗愈一下,伤口慢慢合拢,两三天左右便能痊愈。
      第二轮最后一组了,去看台叫一下沈钰川,准备回家。
      到了看台,远远看见那群人围着沈钰川,中间摊开一本册子,不知是什么。
      不远处的张不才脸色不太好,向来柔和的表情此刻皱成一团,满身污秽独自坐在包围圈外,仿佛被抛弃了一般。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张兄,你都这个年纪了,应该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吧?”
      “你看,笔墨都给你准备好了,赶紧画,让咱们见识见识你的技术!”
      张不才一把拍掉范谋远递过来的笔墨,砚台落地的巨响吓得他浑身一颤。
      “哎,干什么!不乐意也不能砸我东西啊!”范谋远一脸扫兴。
      “不,不是……我不会,真的不会……”张不才脸色发白,站起来想走。
      司马铮拉住他的衣角,差点把他外袍拽掉:“怎么不会?这白夜宗谁不知道张兄你画工了得?别谦虚了,来一张,一边画一边详细讲解一下,不然我沈老弟都看不懂,哈哈哈!”
      张不才惊呼一声,拢了拢衣襟,坚决要走。
      “我……真的不会!如果没别的事……告辞!”
      “等等!”范谋远叫住他。
      “你把我的东西碰掉了,捡起来,再走不迟。”
      张不才哪里看不出这是羞辱,求助的目光转了一圈,却发现没人会站出来为他说话。
      “张兄,”苏自省合上折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都看见是你无故打翻范师弟的笔墨在先,人家好心为你准备笔墨,你却打翻了他的一片心意,若一走了之,实在不应该。你身为比我们更早进入白夜宗的前辈,更该起到榜样的作用。”
      张不才没办法,只好弯下腰将笔纸砚一件件地捡起来,墨汁染黑了他的双手。
      他将那些东西捧到范谋远面前,却见他冷笑一声:“脏成这样,我可不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张不才死死咬着唇,转身想要离开,却又被拦下。
      “等等,你让我们浪费这么长时间,不应该道个歉吗?”
      沈钰川总算品出不对劲,司马兄他们……看起来不像好人啊!
      张不才回过头,那双好看的眼睛早已蓄满泪水,他没有反抗,麻木地把腰再次弯下去。
      “是……抱歉,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苏自省上前把他扶起来。
      “张兄不必行此大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是,一定,一定……”
      张不才本想直接回他的传神馆,谁料刚走几步,心口一阵绞痛,他只得就近坐下,缓一会再走。
      见沈钰川还在望着张不才,苏自省一个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别看了,他不肯画,自然有别人画。”
      “哦对对对!”范谋远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你看,这是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啊?”
      范谋远笑着,将册子摊开,放在沈钰川眼前。
      他打眼一瞅。
      “嗯,这牡丹花画得挺好。”
      众人哄笑。
      “你看哪里呢!重点不是花!再仔细看看?”
      “啊?哦。”
      沈钰川听话地凑近了些,还没找到所谓的重点,眼睛突然被蒙住。
      “别看,今天的比斗差不多结束了,走吧。”是何生厌的声音。
      他蒙着沈钰川的眼睛,将人拉起来,往前推了推,嫌恶地瞥了眼那本册子,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确定沈钰川看不见那本册子后,这才松开手。
      “嗯?今天这么快就打完了?”沈钰川瞬间将册子抛之脑后,“那再见,司马兄,明天还继续聊哈!”
      “好嘞,一言为定!”
      司马铮爽朗一笑,在二人背过身去以后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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