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43、苏自省的盘算 是的在下脑

　　演武场候场区，何生厌挑了个相对人少的位置坐下，正准备入定，身旁忽然坐下一人。
　　“沈钰川，轮到你还早，去看台找昨天那些人吧。”
　　“你不走？”
　　“我和你不一样，我需要修炼。”
　　“哦。”
　　沈钰川嘴上应着，身体却没动。
　　“快走吧，我昨天刚突破，今天只巩固一下，不会出事的。”
　　“哦，那我走了，不要想我。”沈钰川一步一回头地走向出口。
　　何生厌摆摆手算是告别，闭上眼继续入定。
　　“唉……”
　　一声叹息炸雷般贴着他耳朵响起，何生厌一个激灵，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压低声音问他：“又怎么了？”
　　沈钰川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有多欠揍，随手烧掉那张贴在何生厌背后，已经失效的传送符，紧挨着他坐下。
　　“我想了一下，我要是走了，你自己呆在这多孤单呀，”沈钰川朝他那边挤了挤，“你看，我离开这里，可以去找司马兄，龙兄，还有小静姐她们，但是你留下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不需要，”何生厌嫌弃地把他推远，“赶紧走，挡着我吸收灵气了。”
　　沈钰川恍若未闻，依旧滔滔不绝：“好像还真是，你怎么不找其他人玩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太优秀，所以显得其他人黯然失色，入不了你的眼，唉～没办法，谁叫我魅力这么大呢？”
　　你哪来的自信啊！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满意了？”
　　沈钰川捂着心口：“好敷衍的态度！重说！”
　　何生厌看不见，但能感受到自己额角暴起的青筋。
　　“我说了，你能走吗？”
　　“居然还要赶我走！当年你在外门受欺负的时候，可是我帮你出头，把你抓……带进内门的！如今你攀上宗主飞黄腾达了，竟这般待我，好冷血，好无情……”
　　沈钰川用袖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另一只手有节奏地点着何生厌的胸腔左侧：“负心汉～”
　　还是熟悉的九曲十八弯，但这次真的唤起了他心中的一丝愧疚。
　　如果沈钰川知道了他其实只是图他人傻资源多还白给，会作何感想？
　　念及此，何生厌不再驱赶他，和他拉开距离，准备修炼。
　　“留下可以，别打扰我，也别乱动。”
　　“嗯？你同意了？”沈钰川突然慌了神。
　　“前提是别打扰我。”
　　哦，不。
　　沈钰川眼神飘向候场区的出口，司马铮一行人露出半张脸，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昨天他下场回看台后，何生厌坐得离他们很远，他们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聊到了何生厌这个不在场的人身上。
　　司马铮：“沈老弟，你俩关系特别好啊？”
　　沈钰川：“那必须的！我来白夜宗的第一个哥们就是他，他的第一个哥们也是我，缘分，懂不懂？”
　　苏自省：“可我看他对你爱搭不理的，别是你自己单相思吧。”
　　娄君临：“我也觉得……”
　　沈钰川：“你们不懂，他这人就这样，其实很好相处的，不信我把他叫过来？”
　　范谋远：“我们又不会读心，叫过来有什么用？”
　　司马铮：“要我说，像他这种爱给人甩脸子的，心眼也好不到哪去，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算计你呢，听哥一句劝，趁早断了吧！”
　　苏自省：“司马兄话糙理不糙，第一个认识不代表关系最好，你没发现吗？除了你心善和他亲近，宗门里还有谁愿意跟他待在一起？”
　　沈钰川：“我自愿的，和心不心善没关系！”
　　苏自省：“我记得你说过，他经常打你，并且你从不还手吧？”
　　“对，我乐意。”
　　“那你明天还手试试，毕竟凡事都该有来有往才对。”
　　“啊？”
　　“礼尚往来，天经地义，若他因为你的反抗动怒，那便说明他从不把你放在眼里，不认为你和他是对等的关系。”
　　“好像也对……那明天候场区见？”
　　演武场外。
　　司马铮离开时特意提醒沈钰川：“明天还老地方见哈！”
　　何生厌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但隐隐感受到司马铮莫名的恶意，于是假装随口一问：“你们和好了？”
　　回忆结束。
　　沈钰川还在苦恼他没有动手，自己该怎么还手，候场区门口的几人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司马铮第一个缩回脑袋，双手抱臂看着苏自省：“老苏，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闹掰？”
　　苏自省目光不离场内的二人：“他的所作所为我们都见过，挨打实属活该，不过他本人只把这当做普通玩闹，甚至乐在其中。
　　一旦他还手，双方平衡被打破，是个正常人都会生气，将整个事件的性质升级，他一心觉得这是普通玩闹，又怎能忍受对方动真格的？
　　如果他们闹掰，那沈钰川身边没了给他出谋划策的，就是个空有修为的蠢货！到时候我们随便忽悠几句，把他拉到二长老这边，绝对是头功！”
　　范谋远立刻上前给他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司马铮也嘿嘿一笑：“原来立功这么简单，果然光靠我这一身蛮力走不远，关键时刻还得看有脑子的。”
　　柳江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他觉得这些人想得太美了。
　　娄君临同样远离了那三个，万一他们的盘算被识破，那何生厌一看就不是会轻易原谅别人的人。
　　更别提他身后站着宗主一脉……二长老这边，真的会赢吗？
　　他们的计划，可是会导致宗主一脉失去白夜宗的第一天骄，如若他们遭到宗主一脉的惩罚，二长老那边会来救他们吗？
　　武闻道已经给出了答案。
　　可是如今后悔，似乎有些晚，大长老和二长老是多年的老对头，就算宗主不计前嫌，大长老也不会收下他们的。
　　宗主势单力薄，可他是实打实的地仙，二长老人脉宽广，但似乎……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再加上一代老祖佩剑的拥有者在宗主那边，北千秋这位剑圣也大概率会偏向宗主他们，反观自己这边……
　　啊，不能这样想，二长老必胜！宗主必败！
　　候场区内，眼看着何生厌就要正式进入修炼状态，沈钰川心一横，冒着被当场揍一顿的风险，身子一歪倒在了他腿上。
　　好不容易找回状态，只差一点点就能开始修炼的何生厌：……
　　“滚开。”
　　“呜～刚刚还说我可以留下，转头又让我滚，你这样言而无信要天打雷劈的！”
　　“我说的是留下可以，别打扰……算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走？”
　　这话问到某人心坎上了，他抓着何生厌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来，锤我！”
　　“……哈？”
　　虽然不理解，但人家上赶着讨打，也不是不能满足。
　　他找准角度，提起拳头就要砸下去，沈钰川如膝跳反射般坐起来，止住他的动作。
　　“等一下，我问你个事。”
　　总算要说正事了吗？
　　何生厌深知他的脾性，本来也没打算真砸。
　　“讲。”
　　沈钰川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打完我，让我也打一下你，行吗？”
　　很好，我现在知道幕后主使在附近看着我们了。
　　“展开说说。”
　　“那不行，”沈钰川坚定拒绝，“说出来你就会知道我在干什么，测试结果就不准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已经知道你在测试我了。”
　　诡异的沉默。
　　候场区门口，这伙人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能依靠他们的表情猜测事态发展。
　　此时何生厌一脸冷笑，沈钰川脸上则是大写的震惊。
　　“沈钰川大概是挨骂了，看他反应骂得很难听，接下来应该要打起来。”范谋远推测。
　　实际上。
　　沈钰川震惊：“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暴露了？”
　　何生厌气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