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38、我活该的 你又丢人了

　　武闻道死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演武场，包括高台上的一众高层。
　　“嗯，知道了，”岳松冲前来禀告的弟子挥挥手，“他在我手底下效力这么多年，可惜了，你说是吧，宗主。”
　　白烈的视线始终定在擂台，不分给他一丝目光。
　　“擂台之内，只论输赢，不论生死，二长老，节哀。”
　　岳松晦气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场比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生厌赢得过于轻松，可偏偏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岳松没有给武闻道那块护身玉牌，他绝对不会托大站在原地当靶子。
　　这怨不得谁，毕竟给自家弟子几件保命道具太正常了，人家二长老可是一片好心。
　　别人看不懂，他白烈还看不懂吗？
　　那天何生厌在宗门外使用这一招，岳松手底下的人也在场，他通过神识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能说出来，在宗门里，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能够通过神识窥探别人。
　　不过，岳松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弟子呢？
　　一个寿数将尽的弟子，死不死都无所谓，难道他无意间得罪了二长老？不，若是私底下的恩怨，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难道是想给何生厌安上一个滥杀同门的罪名？也不对，擂台之内不论生死，虽说大部分人都讲究点到为止，但真闹出人命也是人之常情。
　　白烈思考半天，突然灵光一闪。
　　武闻道死了，以何生厌的性子，必然会害怕碧云峰的报复，很有可能私下里去找二长老表示歉意，这中间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不行，等今天晋级赛结束得跟他谈谈。
　　何生厌并不知道宗主的内心戏，他只知道自己的位置被占了。
　　这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人？
　　一个都不认识！他该怎么和他们打招呼啊！
　　沈钰川正因为公子榜上居然没有自己而满眼愤懑，根本没注意到逐渐走近的何生厌。
　　还是其他人发现了他，提醒沈钰川有人来了。
　　“我真觉得这人不如我……嗯？啊！哥你回来了！”
　　“哥？”司马铮从头到脚扫了何生厌一遍，“你俩长得不像啊？表的？”
　　“哎呀，也是我哥们，比我大一岁，你起开，往那边挪挪，”沈钰川把司马铮驱赶到一边，看着何生厌拍拍空出来的位置，“呐，来吧！”
　　何生厌并不想坐那个还带着别人屁股余温的位置，脸上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
　　“不了，你们聊。”
　　他选择坐在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
　　司马铮是个粗人，但不代表他是个瞎子，自然看到了何生厌嫌弃的表情。
　　切，装什么啊！
　　你不坐，有的是人坐！
　　司马铮重新回到原位，拉着沈钰川小声蛐蛐。
　　“你跟这哥们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
　　“他平时都这样？”
　　“哪样？”
　　“就……你不觉得他的眼神很……看不起人吗？”
　　“有吗？”
　　沈钰川扭头一看，何生厌专心致志地观摩擂台上的战斗，那叫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
　　“非要说的话，有点呆？”
　　司马铮一拍自己的脸，重新调整心态，试图继续引导。
　　“没别的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平时相处的时候，他有没有……呃，因为一些事情给你甩脸色？”
　　沈钰川认真地回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有啊，不光甩脸色，还动手打我呢！”
　　司马铮立刻一拍手！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兄弟，听我一句劝，趁早跟他断交吧！”
　　“那可不行！”沈钰川骄傲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那都是我活该的！我辛辛苦苦作出来的！”
　　司马铮被震撼到了。
　　“你……怎么个作法？”
　　沈钰川娇羞地怼了怼手指，上半身差点拧成麻花，随后一拳捶在司马铮胸口上。
　　“讨厌～这里是公共场合，让人家怎么演示嘛～”
　　司马铮虎躯一震，二百斤的汉子被吓得蜷缩起身子，默默远离对方。
　　你还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啊！那你倒是收敛点啊！好多人看过来了啊！
　　这种程度，居然还算不上作吗！
　　司马铮突然对何生厌迸发出如滔滔江水般的敬意。
　　苏自省轻咳一声打破了寂静。
　　“咳，那个，刚才看完公子榜，接下来，该看美人榜了。”
　　“哎对！沈老弟，这才是咱们男人该看的东西！”
　　司马铮兴致勃勃地铺开美人榜，一幅幅人像出现在他们眼前。
　　沈钰川兴致不高，眼神粘在一旁已经收起来的公子榜上。
　　“有什么好看的，公子榜上没我，美人榜上就有了吗？唉，张兄你居然是公子榜榜首，人比人气死人啊。”
　　张不才羞得捂住脸。
　　“都是大家乱写的，虚名，虚名而已。”
　　司马铮一把拉过沈钰川，向他一一介绍画中人。
　　“这榜首是万刃峰大弟子赵清韵，美貌与实力并存，一柄风弦剑舞得密不透风，对手只有应战，一点花样也耍不出！”
　　沈钰川打眼一看，全是万刃峰的熟人，连林幽静也在。
　　见他盯着林幽静的画像，司马铮咧嘴笑了。
　　“哟，喜欢这一款？有眼光！这位是万刃峰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你要是努努力，说不定还真能成！我可跟你透露一下，林师妹喜静，尤其爱在万刃峰的竹林舞剑，她的剑名为山涧，有时间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嗯？”
　　沈钰川嘴角一抽。
　　“司马兄误会了，我和小静姐只是普通朋友。”
　　小静姐？喜静？
　　那天给他涂脂抹粉的人里数她跳得最欢！
　　尤其是望风时发现何生厌回来嚎的那一嗓子，给他震得耳鸣了好一阵。
　　“哎～话别说太早，凡事总有万一嘛！看看，这第十张，是我前些天刚搜罗到的，听说是万刃峰新来的小师妹，你瞅瞅，多可爱呀！”
　　一直和柳江自成一派的范谋远闻言，赶紧挤了进来。
　　“小师妹？我看看！小师妹好啊，我最喜欢小师妹了！”
　　柳江翻了个白眼，也挤进他们的圈子里。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司马铮将美人榜末尾也铺展开，露出最后一副画像。
　　张不才适时开口：“当时这位小师妹本人不在场，在下全凭万刃峰的师姐们口头描述所画，可能和她本人有些许出入……”
　　沈钰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看清那幅画像后，更是两眼一黑。
　　苏自省：“确实没见过哈，司马兄你从哪搞的？”
　　司马铮：“嗐！我这大好人缘，要啥有啥！”
　　范谋远：“诶嘿嘿嘿，看起来好小啊，说不定我离她近一点就会脸红呢，真可爱！”
　　他欣赏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不对。
　　与此同时，娄君临弱弱出声：“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位小师妹有点眼熟……”
　　众人沉默。
　　除了司马铮。
　　“嗐！美人都有些相似之处嘛！大惊小怪！沈老弟你说是不是……哎？”
　　沈钰川捂脸。
　　司马铮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下子从石阶上跳起来。
　　“哎？哎？哎！你！你！我……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