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25、这次，天是真的亮了 提前预告下

　　白烈见北千秋不请自来，脸上错愕一闪而过，随即立刻迎出去，挽着她的胳膊客气地请她进屋。
　　“原来是秋婆婆，不打扰不打扰，您来得正好，”说着拉过何生厌，向她介绍，“这孩子收服了老祖本命剑，之前还说要拜入万刃峰呢，您看看合不合眼缘。”
　　“嗯……”
　　北千秋眯着浑浊的眼睛，看清在他腰间老老实实挂着的浮世后，满意点头。
　　“你叫什么？今年多大？”
　　“晚辈何生厌，今年十六岁，见过四长老。”
　　“好，好孩子，不错不错，来，让老婆子好好瞧瞧。”
　　北千秋一脸慈祥地握住何生厌的手，渡去一缕灵力，在他体内感应着。
　　真忙啊，一天被探查三次了。
　　何生厌无奈地想。
　　随着那道灵力在他体内游走，北千秋的眉头慢慢锁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特殊体质，什么剑骨剑体剑灵之类的全都不占，甚至不是最适合做剑修的金灵根，而是攻击力低下的水灵根。
　　她收回灵力，重新抬眼审视他，脸上的慈祥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想拜入我万刃峰？”
　　一位圣人的注视，压得何生厌浑身一沉，额角渗出冷汗。
　　“……是。”
　　北千秋没了下文，只静静盯着他。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烈终于站出来打圆场。
　　“咳，是这样，秋婆婆很早之前已经宣布不再收徒，所以……”
　　“可以。”
　　白烈把剩下的话咽回去，震惊地看向北千秋。
　　“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你能站在万刃峰顶，我就收下你。”
　　撂下这句话，北千秋转身就走，抬脚踏上风华，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哪还有来时垂垂老矣的样子。
　　白烈拍拍何生厌的后背，语气里满是鼓励：“既如此，你还是赶紧回去早做准备。万刃峰顶可不好上啊，路上到处是机关，明天多多小心，我相信你。”
　　虽然藏得很好，但何生厌还是听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辞别宗主，回到山脚下，他下意识走向思故居，看到紧闭的大门才反应过来，愣神片刻，回了自己的居所。
　　没办法，两世为人，拥有自己的房子还是第一次，不太习惯。
　　走进庭院，里面空无一人。
　　日已西斜，围墙将阳光全部挡在外面，有点冷。
　　他先推开了主卧左侧的第一扇门，那是他在思故居时的位置。
　　一模一样的布局。
　　在这屋转了一圈，他最终走出来，推开了主卧的门。
　　也是一模一样的布局，甚至角落里也被送来了一堆资源。
　　床榻的暗格一样，墙上的暗门一样，暗门后的静修室也一样。
　　很奇怪的感觉。
　　何生厌顺手从角落拿来一块灵石，掂了掂，接着收进储物戒。
　　那堆资源里有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他用不上，明天去问问沈钰川要不要。
　　修炼一会，天黑了就休息吧。
　　他盘坐在床榻上，慢慢进入修炼状态……
　　根本进不去啊！
　　为什么要给他一个和沈钰川一模一样的房子啊！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坐在沈钰川床上，沈钰川就躺在他身后睡觉！
　　好别扭！好难受！
　　那晚上怎么办？睡在客卧吗？可是在自己房子里睡客卧很丢份哎！
　　睡地上？更丢份了！
　　修炼修不成，睡又睡不着，他现在真的很想学沈钰川鬼哭狼嚎一阵。
　　一番思想斗争，天色渐晚，他还是妥协了，宽衣解带躺下睡觉。
　　躺在最边缘，在里侧留出一人宽的空位，总算好受一点。
　　天光大亮，何生厌走在前往万刃峰的路上。
　　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大块头，并且似乎也发现了他，停在原地，像在等他过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沈钰川。
　　何生厌问：“你也要去万刃峰？”
　　沈钰川低头看他，良久，伸手摸了他的脸。
　　“不是鬼？你不是死了吗？”
　　嗡——
　　何生厌恍然大悟，他就说哪里怪怪的，沈钰川不是才十五岁，应该小小一只吗？怎么突然长这么大？
　　他穿越回来了？姐姐那边怎么没和他说？
　　既然这不是那个沈钰川，他也就没必要和他客气了。
　　“我没死，你很失望？”
　　说完不打算逗留，腰间的浮世还在，他得去万刃峰。
　　“对不起，哥。你是对的。”
　　何生厌停下脚步，好笑地回头看他。
　　“哦？”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有可能，他会让他也死一次。
　　“洛晴霜死了，和你说的一样，她那些理论不适合这个世界，那些人从来只是拿我们当控制凡人的工具。”
　　“她提出的人人平等，根本不是为了真的让凡人有人权，而是靠这个理论获取凡人信任，方便她搜刮资源在上层占据一席之地。”
　　“上面尝到甜头，允许她做下去，可凡人里有人发现不对，组织了一场动乱，上面立马杀了她，这里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他低笑起来。
　　“修仙者本就拥有一切，根本没必要像她那样大费周章地拉拢人心，那些凡人对这个世界，除了热闹些，其他一点用都没有。”
　　“人人平等的世界……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世界，该多好。”
　　“可我是修仙者，就算真的有这样一个世界我也不会去的，谁知道抛开天资我会活成什么鬼样子！”
　　何生厌默默看着他发疯，心中毫无波澜。
　　“……你发现了啊？这都是你希望我说的话，这里是你的梦。该醒了，这次……天是真的亮了。”
　　他睁开眼，看到从窗缝透进一束阳光，刚好照在床头的浮世上。
　　没有起身，他伸手将浮世勾过来，抱在怀里，感受着身体里充沛的灵力。
　　是啊，这一次，他的天真的亮了。
　　刚跨出大门，沈钰川“呔”一声从一侧蹦出来。
　　“没想到吧？我也去！嘿嘿，昨天的事宗主一大早就来和我说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何生厌低头看他。
　　嗯，没错，低头看。
　　他第一次觉得低头看别人这么舒服！
　　要是他这辈子永远这么小就好了！
　　“咦——笑得这么高兴，看来……”沈钰川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这四长老能保咱俩不被杀？”
　　何生厌揉揉自己的脸，他刚刚笑了？看来最近表情管理的能力有所下降啊。
　　“嗯，差不多吧。”
　　“哦，耶！”沈钰川拉起他的手就开始狂奔。
　　“快快快！早走一秒是一秒！”
　　“……你跑反了，那边！”
　　“呃……其实如果一直跑，还是可以绕一圈跑过去的。”
　　“滚！！！”
　　约莫一刻钟后，万刃峰地界。
　　“哇……真的很像一堆刀刃拼在一起啊，就徒步走上去？这么陡，不会摔死吧！”
　　“有长阶。”
　　“那也累啊，要不咱们飞上去？”
　　“你可以试试。”
　　于是在何生厌憋笑的目光中，沈钰川在脚下凝出一团云，缓缓飞离地面……
　　摔了下来。
　　“啊！”他痛叫一声，“口诀没错啊？怎么会这样？”
　　“圣人领域，不得御空飞行。”
　　“真要走上去？这么远？啊啊啊早知道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