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24、仙剑？ 飞升是骗局

　　护仙峰与仙人峰，原本是同一座山。
　　当年一代老祖白夜有所感悟，惊天一剑，硬生生劈开了这座山。
　　无数剑修听闻此事，纷纷前来讨教，却无一人可敌，陨落在两座山的夹缝中。
　　他们死后，那些追随他们一生的灵剑也遗留于此，日积月累，便成了如今的剑池。
　　可惜……
　　白夜虽飞升成仙，却终究没能以剑证道，他的剑心不够纯粹。
　　“到了，你去吧，小心点，那些灵剑可都傲气得很，其主又为老祖所杀，都憋着口恶气，别没拿到灵剑，自己折在里面。”
　　大长老这话无疑给了何生厌很大的压力，那些灵剑随便一把都有杀死他的能力，死在里面的概率太高了。
　　何生厌向大长老拱手一拜，毅然转身向剑池深处走去。
　　白烈回他的白玉轩了。
　　走之前，没有说任何提醒的话。
　　果然，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
　　这大长老倒是个心软的，换作其他人听到如此凶险，必然萌生退意，逃过一劫。
　　何生厌继续走着，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不是那种肥沃的松软，是如淤泥般的粘稠，每走一步，都发出“啪叽”一声。
　　地面是死寂的黑，空气是浑浊的红，阳光照进来，被无数利刃切割成阴冷的刺，星星点点扎在周围的雾团中。
　　这里的亡魂已经消散，尸体也烂成了脚下的泥，血腥味却浓得仿佛刚刚才发生过一场屠杀。
　　是那些灵剑在散发怨念。
　　他第一次来，走了这么久，却没看到一把灵剑，不过这里的草木倒是繁茂，漫山遍野长满了小腿高的某种植物，隔着雾气看不真切。
　　他不禁想起一个人。
　　洛晴霜，那个“来自现代”的女人。
　　她以联姻为由来白夜宗打探，误入剑池，却毫发无损地出来，还顺便带出一柄银黑长剑。
　　这剑可不简单，似乎可以无限放大人的杀意，上一世，洛清霜就是利用这一特性，引导他追杀沈钰川，成功使他失去了最后的翻身机会。
　　脚下豁然开朗，出现一块平整的地面，与此同时红雾散去，他这才惊觉自己走到了剑池最深处。
　　再看周围，哪里有什么草木，全都是插入泥土的剑，如毛发般覆盖了整个剑池！
　　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所有灵剑齐齐颤动，各种龙吟凤鸣不绝于耳。
　　他们在生气？
　　何生厌不明所以，看了一圈都没见到那柄银黑长剑，就在他想着要不要随便抓一把剑时，地面突兀地开始震动。
　　所有灵剑同时安静下来，甚至剑身默默往土里缩了缩。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此剑名……浮世。”
　　低沉的男声在何生厌脑海炸响，他眼前一花，看见一高挑劲瘦的男人向他走来。
　　那人黑袍银甲，眉眼弯弯，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主人。”
　　和刚才那个声音不同，是很清亮的少年音。
　　等回过神来，眼前重新被红雾笼罩，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剑。
　　“……浮世？”
　　浮世轻轻震动，算是回应。
　　看来那银甲少年便是这浮世的剑灵了。
　　那么那道低沉男声是谁？
　　能压制住这里所有的灵剑，甚至把他们吓得往土里钻，答案呼之欲出。
　　可如果这是白夜的本命剑，他为何要把他留在这里？白夜，真的飞升了吗？
　　与此同时，万刃峰顶，一双暗金色眸子猛然睁开。
　　她望着剑池的方向，震惊地喃喃自语。
　　“那柄仙剑，认主了？！”
　　没有任何迟疑，她起身召来本命剑，别在腰间，向山下走去。
　　年轻窈窕的身体随着她不断前进，慢慢变得佝偻，当她走出万刃峰的那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婆婆。
　　因为白夜最大的执念就是以剑证道，所以浮世认主只有两种可能。
　　一，那人的剑道天赋远超白夜。
　　二，他是白夜本尊。
　　可老祖早已飞升，如果回来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北千秋御剑飞得快如闪电，下面忙碌的弟子们根本没发现天上飞过去一个人。
　　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对于一个剑修，尤其是她这种对剑道近乎痴狂的剑修，白夜宗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是为那柄仙剑而来。
　　可如今仙剑认主，她再也没有机会收服。
　　不过……一个剑道天赋远超白夜的弟子？
　　她北千秋，要定了！
　　一路风驰电掣，可当她赶到剑池，这里却空无一人。
　　闭眼感应，她不满地皱眉。
　　“石南天那个小兔崽子，跟老婆子我抢徒弟？”
　　仙人峰，白玉轩。
　　“你你你！居然把他收服了？”白烈一拍桌子，跨步来到何生厌面前。
　　这可是一代老祖的剑啊！
　　白烈伸手想摸摸浮世，结果浮世“噌”地出鞘，险些划伤他。
　　“嘿！真小气，我可是你上一任主人的后代啊！”
　　何生厌第一时间将浮世按回剑鞘，对白烈拱手：“宗主莫怪。”
　　“无妨，我总不至于跟一柄剑置气。”
　　白烈偷偷瞄一眼大长老，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是想到了一代老祖吧。
　　沈钰川疑似老祖转世，现在何生厌又获得了老祖本命剑的认可，所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白夜转世？
　　没错，飞升是骗局，白夜已死。
　　事实上他甚至不是寿终正寝，而是遭到了胞弟白晓的暗算。
　　白夜无后，除白夜之外，历代白夜宗主皆为白晓血脉。
　　你白晓谋杀兄长不就是为了那道天外之力吗？
　　好，我给你，我不光给你，我还让你的后代一接受传承就是地仙修为，不过这天外之力的因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你慢慢享受吧。
　　宗门禁地里的传承不是别的，正是白夜的金丹！
　　“我看你跟一代老祖有缘，要不要去禁地看看？”
　　何生厌心里咯噔一声。
　　禁地，那可以称得上是白夜宗最适合杀人灭口的地方了。
　　虽然他不确定白烈对自己有没有杀意，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不去。
　　可他身为一个无知的弟子，怎么想都不可能拒绝这大好机缘。
　　大长老守在他身后，白烈站在他面前，要命，该怎么破局？
　　“哒，哒，哒。”
　　拐棍拄地的声音伴着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小白啊，老婆子我来看看，是哪个小家伙收服了老祖本的命剑，没打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