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21、突破！天劫降临 依旧沙雕，

　　一个月后。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亮了房间，今天轮到屠藏打扫室内。
　　她将桌面擦得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影子越来越黯淡……
　　是天黑了。
　　刚刚还亮晃晃的天，突然之间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下来。
　　五行卫迅速聚集在庭院中央，升起一层半透明的护罩，凝重地望着天上逐渐成型的雷劫。
　　时间调回二十多天前。
　　静修室。
　　何生厌退出修炼状态，沈钰川立刻凑上前去：“你又突破了？”
　　“嗯。融血境巅峰。”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仿佛从身体里长出来似的，现在如果战斗时失血过多，那么灵力便可代替血液支撑一段时间。
　　沉默对视。
　　沈钰川先坚持不住，移开视线。
　　“你盯着我干嘛？”
　　“三。”
　　“啊？”
　　“二。”
　　“什么啊？”
　　“一。”
　　“什……嘶……”
　　红光闪过。
　　是的，沈钰川也突破了。
　　他算是发现了，无论自己多努力，对方总会在一分钟内赶上来。
　　何生厌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是滥用药物的副作用吗？
　　虽然上一世没用太多的药也在一个月左右成功结丹，但大概超出多少天，他忘了，他不敢赌。
　　沈钰川把他叠的小船放在何生厌头上，按住他正在结印的手。
　　“我看你挺累的，歇歇吧。”
　　何生厌摇摇头，小船掉在地上。
　　“等大圆满再歇。”
　　巅峰，是死亡率最高的小境。
　　淬体，通灵，融血，灵胎，结丹，这本质上是一个将灵力不断压缩的过程。
　　每一个大境的压缩方式都不一样，很考验修士对灵力的掌控力和利用率。
　　而所谓巅峰，就是对应的压缩方式走到了极限，如果不尽快转化，极易被外力引爆。
　　大圆满，则是已经为下一个阶段腾出了空位，自然也不会被轻易引爆。
　　每突破一次，下一次突破所需要的灵气呈指数增长，天资越高，需要的资源越多，但相对应的，耗时也越短。
　　何生厌捏爆一块养心玉，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灵石还很充足，有了上一世的经验，他几乎没有瓶颈。
　　大圆满很快达成，休息半天，无视沈钰川幽怨的目光，继续修炼。
　　丹田处的经脉从内部向外拓开，形成一个高密度滤网，最精粹的灵力通过它汇聚于此，逐渐填满滤网内部的空间。
　　满了，但灵力还在继续涌入，于是灵力慢慢液化，再被压缩成浓稠的膏状。
　　远远不够。
　　融血境时，拼命拓宽经脉，到了灵胎境，则是拼命挤压丹田。
　　过程中不能急也不能缓，快了，承受不住，爆体而亡，慢了，上限未满，错过时机，浪费天资。
　　终于，那团灵力中被扯出一条筋，律动着将其余不成型的灵力吸附在周围。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成了！
　　丹田中的灵力再也不需要他主动运转，那团蠕动的灵胎承担起运转灵力的责任。
　　当然，它现在还不够稳定。
　　灵胎是金丹的雏形，金丹是修士的第二颗心脏。
　　结丹之后，修士才算彻底拥有了自动运转灵力的能力，正式踏入“修仙”的门槛。
　　随着外界压力持续增强，灵胎原本柔软但不规律的外层逐渐硬化，形状也越发圆润。
　　外界在施压，灵胎内部无数根经络也在发力，撕扯着表层向中心凝聚。
　　眼看着就要成功，外界的灵力浓度骤然降低。
　　灵石耗尽了。
　　他低估了自己的需求。
　　外界和内部的力量瞬间失去平衡，灵胎表面裂开了一条缝。
　　一个月来积蓄的灵力从里面迸发，冲击着他的经脉。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咬紧牙关，强行将经脉中肆虐的灵力逼回那条缝隙。
　　咔！
　　又一条。
　　七窍开始溢血。
　　要压不住了……
　　身体本能地搜刮着四周的灵气，但相较于灵石还是太淡了。
　　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断断续续的，是沈钰川哆哆嗦嗦地擦着他流出的血。
　　“你别死啊呜呜呜……”
　　他的手太抖了，手帕猝不及防掉在地上，没了布料阻隔，他再一次被吸住。
　　“呜呜呜你还是快点死吧，你死了我赶紧逃命去……”
　　一字不落全听见的何生厌：……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托你的福，我大概死不了。
　　仙灵根孕育的灵力显然比灵石更加纯粹，有了这一大补给，他没怎么费力便修补好灵胎，重新尝试结丹。
　　沈钰川还在碎碎念。
　　另一只手贴上了他另一边脸。
　　不出意料的，他成功了。
　　结丹而已，在这个灵气充足的世界，顶多算一张及格卷。
　　气息内敛，何生厌彻底结束了长达一个月的闭关。
　　已经准备好再挂三个时辰的沈钰川对上他的双眼，赶紧收回手。
　　“这次这么快？”
　　“嗯，”何生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拍他的肩膀，“帮大忙了，谢了。”
　　沈钰川愣愣地指着自己：“我？我啥也没干啊。”
　　何生厌嘴角笑容一僵。
　　谢你你就认下呗！这么呆，活该上辈子让人家当狗使！
　　说起来，他还真就相当于一条行走的灵脉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幸好，目前就他一个人知道。
　　经过何生厌的一番讲解，沈钰川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一定藏得好好的，我可不想被关起来天天抽灵力。”
　　何生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
　　“呃，那个，你已经结丹了，还不出去吗？”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穿墙而来。
　　“不急，再等等。”
　　“等什么？还有，你怎么又盯着我？”
　　“哦，你这次有点慢啊。”
　　“啊？唔……”
　　沈钰川捂着肚子蹲下。
　　成功结丹。
　　呵，他就知道。
　　弯腰拾起地上那一摞手写稿，收进储物戒，扫视一圈静修室，又把那只纸船塞进沈钰川手里。
　　“好了，走吧，出去渡劫！”
　　暗门打开，却没有明亮的阳光，只有怒号的狂风和压抑的闷雷。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院子中央的五人齐刷刷回头，躬身行礼。
　　“恭贺大师兄结丹！”
　　沈钰川一个原地起跳瞬移到何生厌身后：“他也是金丹期，你们让他当大师兄吧！”
　　何生厌：“……？”
　　五行卫：“……”
　　沐悠合上折扇，眯起眼打量着何生厌，原本就是眯眯眼，这下显得眼睛更细了。
　　“这……容我向长老……和宗主请示一下。”
　　居然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