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19、苏醒的刘小珑 老刘，安息

　　会客厅，刘海瑞送走了宗主和大长老，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于是不紧不慢地往里走，打算回卧房休息。
　　“这么说来，那三个刺头是三长老的人，也属于二长老一派，而小何跟他们结过梁子，所以大概率不是二长老那边的人……”刘海瑞边走边梳理着刚才的交流，“那他进入内门真的是巧合？嘶……怎么我就没有这种运气，如果是我进入内门的话……”
　　想到暗室里的女儿，刘海瑞顿时困意全无，当即掉头，向书房走去。
　　唉，多批几份文书吧，争取能立个功什么的，说不定上面刚好赏他一颗解百毒的丹药呢？
　　走到门口，看见他离开时关好的门此时居然开了一条缝。
　　“小珑！”
　　刘海瑞惊得面无人色，推门就见暗室入口敞开着，里面隐隐传出笑声。
　　张睿正对比哪样灵草的价值最高，忽然听到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道不好，连忙叫停其他两人。
　　“他来了。”
　　“啊？什么？”朕之寒傻呵呵地问。
　　张睿脸色一黑，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刚要靠近刘小珑，就被一股威压死死定在原地。
　　灵胎境大成。
　　“是你们？”
　　刘海瑞看到熟悉的面孔，杀意登时收敛了大半，毕竟都是熟人，有事好商量嘛。
　　谁料他前脚撤去威压，朕之寒后脚便掏出一柄短刀，伸手把刘小珑捞入怀中。
　　“你干什么！”
　　“放下！”
　　刘海瑞和张睿几乎同时出声。
　　人家都打算放过咱们了，你又搞这出！
　　“大哥，”朕之寒用刀刃抵着刘小珑的脖颈，眼里浮起狠厉，“他可是灵胎境大成，如果手里不握住点什么，咱们恐怕出不了这个门。”
　　“不会的！只要你们不往外说，我不会把你们怎样的！”
　　刘海瑞声音发颤，双手向前伸着，想离女儿近些，又怕动作太大激怒朕之寒，两只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就这么盯着他们，眼球里逐渐爬上密密麻麻的血丝。
　　张睿本来还在犹豫，但见刘海瑞这副模样，恐惧瞬间被抛之脑后，贪欲将他淹没。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又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万一你口是心非，要杀我们灭口呢？”
　　张睿故作镇定，试图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我……”刘海瑞目不转睛盯着架在刘小珑脖子上的刀刃，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失去了思考嘛能力。
　　“这样，为了保证你杀不了我们，”张睿的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刘海瑞脚边，“你把这个捅进肚子里，如何？“
　　“你！”
　　“嗯？”
　　张睿一个手势，朕之寒手上又用力几分，刘小珑脖子上立刻见了红。
　　刘海瑞慌乱之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去捡那把匕首，好不容易拿稳，他赶紧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血液奔涌而出，刘海瑞嘴唇发白，强横的气息也萎靡下去。
　　“可以了吗？”他直勾勾望着刘小珑，膝盖不自觉往前挪了挪。
　　“不许动！”张睿大喝，又从短靴里摸出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还有这个，从腰侧面捅进去。”
　　腰侧面？
　　刘海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位置很危险，尤其是对于修仙者来说，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到根基，境界跌落都是轻的，甚至可能修为散尽，重新沦落为凡人，再也无法修炼。
　　如果他是凡人心目中的修仙者，一定会毫不犹豫放弃自己的女儿，然后将这三人杀之而后快。
　　毕竟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但沦落为凡人，哪怕几率小到百年不遇，也绝不接受。
　　血缘再亲，到底只是个凡人，凡人怎么能算人呢？
　　但他是刘海瑞，一个至亲至爱皆为凡人的散修。
　　他一声不吭地拿起另一把匕首，在腰侧比划几下，估摸着哪里比较安全，用力捅了进去。
　　“这样……够了吗？求你们……我就这一个姑娘啊……”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忽高忽低，这是境界跌落的前兆。
　　“好，哥几个……”张睿深深看了他一眼，招呼其他二人准备出去。
　　“好疼……阿娘……”
　　一道稚嫩的童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刘海瑞更是顾不上肚子里的两把刀，直接站了起来。
　　“哎！我警告你！别过来！”朕之寒用力掐着刘小珑，刀刃抵得愈发用力，不知不觉已经在她脖子上割出一条口子，鲜血横流。
　　刘海瑞看到闺女受伤，又听见她喊疼，马上乖乖停在原地，不敢继续动作。
　　“你轻点，把刀收起来，她都流血了！”
　　朕之寒当然不会答应，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断后退。
　　“刘师兄你冷静，我们也不过是想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已……”张睿话说到一半，余光突然瞥见刘小珑的脸色不对劲。
　　快死了吗？果然是条贱命。
　　灯光太暗，刘海瑞虽然看不清，却能感受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的理智在慢慢崩溃。
　　“阿娘……爹爹……”
　　“把刀收起来把刀收起来把刀收起来！”刘海瑞红着眼，向前跨了一大步。
　　“别过来！”朕之寒的背已经碰到墙角，退无可退，就在他惊慌之际，另一边沉默良久的焦一卓给他打了个手势。
　　借着昏暗的火光，他看清了——刘海瑞流的那滩血中，摆着一盏油灯。
　　与其说是油灯，倒不如说是“血灯”，它黄铜似的灯架上刻着细细密密的浮雕和符文，一条诡异的长灯芯像有生命似的从里面垂到地上，吸食着那滩血。
　　引魂灯！
　　只要让它尝到某个人的血，它就可以持续不断地吸取那人的生命，吸取强度取决于血量。
　　一小滴都足够对方喝一壶了，现在地上这么多……
　　朕之寒立马不慌了，心中不免感叹，他们万器阁就是会玩！
　　但这玩意不便宜吧，应该是大哥动用关系拿到的，嘿嘿，真是抱上了一条大粗腿啊。
　　刘小珑的呻吟戛然而止，紧接着开始吐黑血。
　　秘药失效，毒素蔓延。
　　“小珑！”
　　刘海瑞彻底崩溃，不顾一切地向她扑过去，却被一道阵法挡住。
　　低阶困龙阵。
　　按理说，灵胎境破开这道阵法轻而易举，但别忘了他现在身负重伤，还有引魂灯在吸取他的生命力。
　　几拳砸下去，阵法肉眼可见地出现裂纹，但也仅此而已。
　　最后，刘海瑞血流干了，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但他仍然看着刘小珑。
　　“求你们，放了她……”
　　三人站在他面前，朕之寒闻言翻了个白眼，松开手，刘小珑便摔在地上。
　　然后，他用那把短刀扎透了刘小珑的胸腔。
　　刘海瑞已经咽气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这一幕。
　　“快走吧，都清理清理自己，别被发现了。”张睿迅速拿起之前挑选的灵草，率先冲出去。
　　其他二人对视一眼，也随便抓起几棵，跟了出去。
　　密室安静下来，只剩刘小珑微弱的呼吸声和吐血时的咕噜声。
　　空间一阵扭曲，白烈从中走出。
　　“跑的还挺快。”
　　他看着三人逃跑的方向，心中有了新的算盘。
　　再看看地上的刘小珑。
　　“蛇毒？倒不是什么厉害的妖物，问题不大。”
　　唔，天叔应该会同意他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