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敲敲小木鱼

13、找到房子 花棉闲

　　花棉闲逛了一会儿，街道办的人差不多来上班了，她一看门已经开了，连忙进去找上次那个叔叔。
　　管理外户的的叔叔姓沈，大伙儿也都喊她沈师傅。
　　“叔叔，有没有房租啊？”花棉熟络地打招呼。
　　“啊，你来了，我正好说起你呢。”沈师傅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旁的阿姨疑惑道:“老沈，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便宜的空房子？”
　　“我昨天晚上去文老师家串门，她的那个外孙女宁宁不是回来了么，她家那空置的出租房有人管了，已经有好几个人昨天找上门去了，我正好过去帮小姑娘说了一间小阁楼，条件和楼下差不多空间也大，还比楼下便宜呢。”沈师傅是个老好人，在街道总是被评学雷锋标兵。
　　“文老师说来也是老知识分子了，要不是这两年眼睛花得厉害看不清楚字了，她家那房子是最紧俏的了。”阿姨又疑惑起来，“文老师那外孙女不是还在读书么，上学了还帮她外婆管这个啊？”
　　“说是要给她外婆请了保姆了，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也是孤单的，多个人陪着也好，房子也不能总空着，租出去还能有些钱，宁宁先管着，等保姆来了再让保姆管，出租房的事给我说一下，我也可以帮文老师看的。”
　　沈师傅初中的班主任就是文桂，又是乡里乡亲的都是老熟人。文老师女儿丈夫都相继去了，只剩下一个人守着个空房子，人还是朝气蓬勃的，沈师傅也备受感染，为了怕老师孤单，有空都会去老师家坐坐聊聊天。
　　花棉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八卦，原来是赶巧了，“叔叔那小阁楼多少一个月啊？”
　　“我昨天问了宁宁，她听我说了一下是你这种外来的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说是150一个月，只有你有这种才有这种优惠哦，平常得300多。”
　　这三个月下去得450了，不过只要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这都好说了。
　　“谢谢叔叔！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么？”花棉有些迫不及待。
　　“可以啊，我带你去，文老师一直在家，租赁合同宁宁都弄好了，到时候签了字，把房租给文老师就行了。”
　　那个宁宁给她外婆整得挺周到的。
　　离江老街，越市著名的街道，20年前是市中心，因为住房太密集不好规划，政府在另外的地方重新规划了新的市中心，所以离江老街还是一副二十年前的规划，里面的房子也都翻新过，仍然有一股城乡结合部的味道在。
　　在冰冷的都市中，这样的老街又充满了人间烟火味，大伙儿过着乡里乡亲的生活，十分有人气。
　　所以这儿的出租房特别紧张，一个是不在小区里房子没有那么高档，房租价格一直不高，又是紧着新市区，一直都是租房客的首选。
　　王芳也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空出来的两室一厅，也不等孩子过来抢着搬进去的。
　　沈师傅带着花棉在老街穿梭着，不远，绕过了几个小巷子，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只可以停两辆车，围墙下留了一些空地种着一些菜。
　　房子和别人家一样翻新过，是个不大的独栋的小别墅，没有盖得很夸张，外装很简约。
　　有个老婆婆鼻子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拿着花洒给门口的花圃浇水。
　　“文老师，有个小姑娘来看房子。”沈师傅接过文桂手上的花洒帮老太太浇水。
　　“来，我看看。”文老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租她家房子的一定得是乖孩子，染头发的不要，有纹身的不要，流里流气的更不行。
　　知道老婆婆是个老师，花棉不自觉地装了起来，“文老师好。”
　　“好好好，可以住。”老婆婆十分开心，这孩子一看就好。
　　“……”什么情况，租房子也得面试？花棉不明所以。
　　“这就是你昨天和宁宁说的那个小姑娘？”文桂问道。
　　“是啊，我瞧着不错，您老肯定喜欢。”
　　昨天来的人好几个有一半都被文桂拒绝了，加上花棉，5间出租房一共租出了3间。
　　老婆婆很满意，抓过花棉的手，“来到里面来写合同吧。”
　　“老师，我可不可以一个月一个月付房租？”花棉知道这种都是押一付三的这绝对会把她掏空，“或者我可以先付两个月么？”
　　“经济上有困难？”文桂关心道。
　　“实不相瞒，我是来赚学费的，我才高考完，我爸说考不上二本就不用读大学了。”花棉想博得文老师的同情，她是老师肯定会理解她的。
　　“澳大利亚的首都是什么？”文桂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堪培拉……”花棉条件反射一般回答，租个房子怎么还会有口头的笔试？
　　“你不用付房租了。”一看就是刚考完试的高中生，文桂也算是做好事，女孩子读大学不容易，小姑娘家一看条件就不好，不然也不用为学费发愁。
　　“老师你可真是大好人。”
　　文桂嗔了一眼沈师傅，“臭小子第一次知道你老师好么？”
　　“……”花棉没有听错吧，“老师，我没有听错吧？”
　　“我做了40多年老师，学生想读书都是好事，这点房租我也不在意，房子租不租我也无所谓，年纪大了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宁宁要租就让她租吧，反正最后都是给她的。”
　　文老师很爱她的外孙女了。
　　“不过，水电费还是得你自己来。”
　　“老师，我能写个欠条么，等我经济独立了我会把房租结清的。”这种好可以记一辈子。
　　文桂说不用了，花棉死活都要写，既然是有孝心的好孩子，文桂也就同意了，这孩子将来赚的钱不会低，这450对未来的她根本不算什么。
　　花棉在屋里找了一张笔和纸，端端正正写上了一张欠条，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文桂扶着眼睛细细看了看，“你字写得不错。”
　　这是短时间内，第二个夸她字写得漂亮的人了，花棉隐约生出一丝怪异。
　　“小姑娘，我们去看看房子。”既然文老师决定白租给这个小姑娘了，也就不需要签合同了，直接带去看看房间。
　　“好。”花棉跃跃欲试。
　　文桂身子硬朗，只是眼睛不太好使，看东西久了就发酸，她也跟着一起过去。
　　花棉贴心地搀扶着文桂。
　　出租房在文桂家后门围墙出去紧挨着，栏了一道门，沈师傅接过文桂手上的钥匙开了门。
　　是一幢普通的民房，样式有些老旧，周围也没有围墙，可以直接走上街，因为做了出租房，楼梯设计在中间，每层楼左边右边都有一间，总共两层，最顶层就是阁楼，里面都装修好了，都有独立卫生间，一楼有个公共厨房。
　　怪不得街道办的说文老师家的出租房十分紧俏，这种条件不都是抢着来的么。
　　三人来到三楼，阁楼很空，夏天确实有点热，里面还有装着空调，空调罩着防尘罩。
　　中间只有一张床，房间的左上角有个突出的设计，正好做了卫生间，确实比楼下宽敞，因为卫生间有别的位置了。
　　以前的租客留下了一个衣柜，挨着墙，房间里落满了灰，文桂还没有来得及请人来打扫。
　　文桂掏出手机，“有点脏，我给家政打个电话。”
　　“老师，不用麻烦了，这里很好，我自己会整理干净的，我今天请假了，可以好好搬家。”
　　家政要钱的，花棉想替文老师省着。
　　文桂越看花棉越喜欢，要是家里的孩子多一些就好了。
　　“那好，你一会儿过来我那边拿钥匙。”
　　三人回了文桂家，文桂从自己房间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把钥匙，笔记本有些年数了，细写着这些年来来往往的过客，花棉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和文老师道别后，花棉马不停蹄地赶往天云找到了正在上班的陈朵。
　　“朵朵，你钥匙给我一下，我找到房子了。”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陈朵听了很不开心，“这就不要我了。”噘着嘴抱怨。
　　“怎么会不要你呢，你也可以到我那边去啊，那边可好了，离这儿也不远。”花棉发出了同居邀请。
　　“真的么？”陈朵眼睛一亮，能和花棉在一起那最好了。
　　这时候打了休息铃，陈朵摘了手上的静电环去找了王芳，王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陈朵的请求，“你妈说了，得在我那边住到你外甥来，稳定了才能搬出去。”
　　“姐，我的好姐姐，我和小花一起啊。”撒娇。
　　王芳转头问花棉，“你不是因为要谈朋友住出去的？”
　　“芳姐，冤枉啊，打地铺这几天真的没睡好，上班打瞌睡被线长骂了好几次。”花棉实话实说。
　　“……”王芳被花棉哽到了，花棉没睡好过……那不是昨天晚上全给人听去了，“呃，你房子租在哪里？”
　　“街道里那个文老师家。”花棉说。
　　“文老师家？”王芳听说过，她以前也挺老乡说过文老师家的出租房条件好，租客一般都是比较文静的，她去打听的时候人家已经不租了。
　　“嗯，她家来了个管事的，又重新租房子了，我正好撞上，还给我学生价。”花棉没有说文老师给她免了房租，不然这么多老乡准有话题乱传。
　　“文老师家的话我还是放心的。”
　　这就同意了。
　　陈朵眼睛闪着泪花，还想王芳同意，“你偶尔去小花那边没事，住还是得住我这里。”
　　“好吧……”
　　马上又上工了，花棉拿了钥匙和陈朵道别，准备回去搬行李。
　　东西不多，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差不多了。
　　回去的时候去了一趟厂里，把钥匙还给了陈朵，“等我弄好了，你到我那边玩。”
　　陈朵依依不舍拉着花棉的手。
　　“再矫情，线长来骂了！”
　　陈朵只好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