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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屈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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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头发披散,李朝净心中莫名意动——于是抬手将鬼气一收,任这小道长落地后单手一抵,仔细打量。唇红齿白少年郎,眉头微皱,连愤怒都带着娇气。
不错,好看。
叶拂雨只觉背后粗粝磨着背脊,心口处又有闷痛,正是朝雪的剑柄。
“你到底想干什么?”察觉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少年胸膛起伏,只觉得莫大的耻辱。纵然他再迟钝,也该知道现在处境异常艰难。
“剑还你。”李朝净淡淡道,声音又近一些,莫名固执。剑给他,他更是欠她人情,要被她为所欲为。
清爽的香气扑面而来,逼得叶拂雨偏过头去,却察觉什么东西落至眼下那几道未曾愈合的妖伤处。
冰凉的,是她的手。
失算了,这人恐怕是个妖道,一身本事尽用来做这样的事情,可耻!
恍惚中又察那只手又朝他腰上袭去,叶拂雨咬紧牙关却听一片水声摇动。
原来她是要拿水喝。刚松了口气,这叶师弟却又心头一跳。
苍梧储物皆有禁制,她为什么能打开?
李朝净把水囊摇了摇,拔开木塞。
叶拂雨正要开口。
哗啦。
水珠毫无防备呛进鼻喉,他咳嗽着往前躬去,抵近的气息清新而干净,正是她的衣裳。
李朝净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遂将这少年胸膛一撑,推往后去。
“我吃一口。”不问自取是偷。
叶拂雨为她轻飘飘话语一惊,脸色腾地涨红。却不等回过神来,湿热的气息已稳稳贴住他颊面,热气猛然落了下来。
……她在舔、不,是吸他的脸,准确来说,是吮吸那几道妖伤。吃一口?吃一口是什么话!他一番思索间,那力道又大了,几乎是啃咬。
李朝净看那伤口处涌现的妖气,很是满意地加大了力道。
这小小伤口中竟藏有这样深厚纯粹的妖力……挺好,又送货上门。她吃得尽兴,浑身爽利到轻微颤抖,竟觉得心中不知怎么也微微痒起来。李朝净在这妖气中察觉些熟悉的气息,好像许久之前也吃过一样的。
嘶。
叶拂雨疼的几乎要喊,察觉尖利的口器深深刺入伤痕下辗转撕咬,疼得不行。他脑子昏昏沉沉,不由呢喃一声。
姐姐?
李朝净听他一喊有些愣住,不忘几下将妖气吞尽,见他脸红得要炸开,想来是憋气憋傻了,却将那对尖锐的牙齿稍稍撤离。
叶拂雨只觉脸上刺痛顿时化作无端的痒,激得他双眼大睁,浑身发颤,羞红的眼角涌现些湿润。
李朝净青色裙摆随吸入的妖气若隐若现,她再吸最后一口妖气,两缕发丝被春风吹偏,落到他鼻梁上。
叶拂雨气儿还没喘匀就察觉什么垂落眼前,挠得心痒。
他忙往前扯去,竟真的摸到布料粗糙,棉麻质感,束着一截柴棒似的腰!于是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抓。
“……”几乎是下一秒,叶拂雨闻见了那疯狂涌进的空气,湿润的,满溢的,携带几不可闻的桃花味道,猛地将他塞满。
阵法破了?
不,是她收回去了。
不等欣喜,一股从未有过的激烈袭往下去。
少年指尖一僵,欣喜的表情愣愣地挂在脸上。
他低头去,只见那凭空而出的白细指尖已然隔着他身下白袍轻轻一抵,霎那间叶拂雨瞬间瞳孔骤缩作针尖大小,脸色煞白,口中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她觉得他该说谢谢。
叶拂雨只觉天打雷劈不过如此,顿时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掌心因逮着他领口有些湿润,李朝净拿他衣服擦了手。
叶拂雨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眼下妖痕褪去,虽然昏迷,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深处妖气明明已被她尽数吃去,再也不会痛了,李朝净摸了摸下巴,觉得苍梧弟子真是愈来愈没用。
她将他手心那串急速转动的白玄珠摘下,指尖自玉白的珠子上碾过,流珠串子猛地静止,不情不愿吐出一点血丝,涌入她掌中蛇妖血珠。
嘎嘣一口。
倒没什么别的怪味,最多带点土腥。
拍拍屁股起身。
这姑娘径直往前走去,残缺身形逐渐凝聚完整。
她肩背平直,身量并不很高,一头长发挽作耳侧双环髻,略有些松散。浑身更无甚装饰,只一条带着线头的青布带堪堪挂在腰上,但像是衣裳撕下来的,头尾卷着也不系紧。
瞧着质朴极了。
这机缘太凶残了!
楚旗躲在不远处的树丛,死死咬住了嘴唇。
他终于知道了叶徽云所说机缘是什么,方才见师弟猛然倒下还觉慌乱,却又念着徽云的吩咐,幸好止住了脚步,不然只怕坏事——楚师兄一抬头,顿时止住了笑容。
李朝净朝他看了一眼,额间红绸一点深色,正是叶拂雨那滴血。
她转身走了。
......
“师弟?师弟醒醒!”
凉。
叶拂雨睁开眼,撑起身子。
不远处,青色人影逆光往前走去。
他拧眉正要喊,却见那适才消散干净的血雾自她身后涌现,随走动自地上逐渐聚成个人形。
红衣,长发。
是,一道鬼影。
好似正在看他,怨气冲天。
叶拂雨心头一跳,眉头死死皱起。
他心道此人形迹可疑,欺辱于他,又与鬼为伍,果然不是好人。
好冷。
大约是脸上妖气又在作祟,他自知这伤难好,如今又遭这妖道一啃,只怕更是严重。
叶师弟低头一看,雪白的领口尽是揉捏痕迹,看着好不狼狈。又觉额角抽痛,一摸,鼓起一个包。
“师弟?”
这时,楚旗的声音又自后悠悠响起,莫名带着些许好奇探究,“你……”
“别过来。”
回想那人对自己所为,叶拂雨咬牙切齿倚着树起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地上朝雪入鞘,剑身雪白,在腿边齐整放着。却不知为何颤动,瞧出几分别样羞涩。
下意识的,叶拂雨低头一看。
一声牙齿脆响。
楚旗只见眼前掠过残影,又听扑通一声——师弟竟然一头扎进水池中。
叶拂雨在水里待了许久才出来,那张秀气的脸可称青中泛红,红中泛黑。
楚旗为缓和气氛,把储物袋里的干扁扶桑草取了两根出来,递了一根给他。
“消消火。”
这可是好东西,金贵着呢。
叶拂雨:……
扶桑草是苍梧山上特有灵植,只在灵犀峰上长有一小片。他知道此物是传说中扶桑树灵气滋养而生,清心除燥不说,还可以平息体内流窜的灵气。
不对。
叶拂雨夺过草来一闻。
因其干扁,那淡淡草木香并没有那股湿漉漉的凛冽之气,只与她身上的五分相似。
那人到底是谁。
“怎么了,师弟?”楚旗嚼嚼嚼。
“……无事。”
他并未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