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次日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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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清浅的阳光铺在许臻的面庞。她轻轻睁开眼，缓缓起身伸个懒腰。
一看时间，早上九点。
睡到自然醒的感觉非常不错，许臻带着这样的好心情拿起手机，下意识点进古凝落的消息框，没有红点，页面停留在自己关心的那句话。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落落这是怎么了，被囚禁了还是被没收了手机？
许臻觉得自己未免想的太阴暗了点，可是她们正处于热恋期，如果手机在手怎么样都不会出现冷暴力的情况。她思考片刻，决定直接去琴行找她。
刚没走几步，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喂？”
“小许，有一首歌曲录制出了问题。有一个关键人员今天来不了了，你可以来补位吗？”
许臻听罢眉头微微蹙起。尤缘知道她在犹豫，立刻道：“双倍工资。”
“成交。”
嘴比脑子动的快，许臻听见自己答应了脑袋还有点懵。尤缘笑了：“上午十点，公司见。”
挂断电话后许臻无奈扶额，这种条件反射看来得改一改了，万一误事可怎么办？
答应了别人就不能食言，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直系领导。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换上休闲装出发前往公司。
她决定下午再去找落落。
古凝落独自一人抵达姥姥姥爷小区。
他们已然年迈，身体不便，故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难免觉得寂寞。古凝落深呼吸几口，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姥姥姥爷住的小区绿化程度很好，随处可见的绿色树木和植物。她散步般走过，乘坐电梯来到他们家门口。
摁响门铃，一道高昂的女声传来：“来了！”
唐萸给她开了门，在见到她的一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是落落呀，快进来。”
古凝落看到姥姥面部全部展开了，高兴怎么都藏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姥爷呢？”
“他还在床上躺着。”
古凝落心下了然，大致瞅了一眼换上拖鞋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这几天怎么样，工作还算顺心吗？”
唐萸给她洗了一大碗青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古凝落起身道：“还可以。”
“我先去洗手。”
“好。”
唐萸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拿起一颗青提塞进嘴里。
古凝落洗干净手回来碗中的青提已经消失三分之一了。
她轻笑，姥姥还是这么爱吃青提。回到原位置坐下，不经意间又想起昨晚不愉快的经历，嘴角撇下，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
“怎么了？”
唐萸发现自己的宝贝突然不高兴了，放下手中的青提直视她问。古凝落抿唇，缓缓开口：“姥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
浅浅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古凝落轻声道：“如果你的外孙女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你会觉得她做错了吗？”
唐萸微愣，眨了眨眼，低下头想了想，说道：“我的孙女有喜欢的人了吗？”
“只是一个假设。”
古凝落心脏突突跳。她不知道向来开明温柔的姥姥是否也会和母亲一般，在关键时刻那样对她。但她不敢赌，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试探。
“这要看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了。”
唐萸得出结论，古凝落睁大眼睛看向她，眸子泪光闪烁。
“怎么啦？”
唐萸看见她眼眶发红，把古凝落抱在怀里安慰：“有什么和姥姥讲，姥姥在这儿听着呢。”
古凝落感受她的怀抱，觉得安心些许。她把酸涩的感觉憋回去，尽量让声线显得平静：“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个女生是吗？”
古凝落点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唐萸见状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拭，接续道：“你很爱她吗？”
“嗯！”古凝落用力地点了两下脑袋，有些泣不成声。唐萸笑了笑，柔声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
古凝落猛地抬头，和唐萸对视。后者注视她，眸光温柔：“倘若她也爱你，你们都已经经济独立不用他人照拂，足够坚定，那么你们不管遇上什么困难都能够克服。”
“除非……”
古凝落吸了吸鼻子，“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不够相爱。”
古凝落沉默下来，反复咂摸刚刚她说的话。最终破涕而笑：“我明白了姥姥。”
“嗯，明白就好。”
唐萸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别伤心了啊，姥姥在这儿。只要你能幸福，姥姥都支持你。”
“你们在聊什么呢？”
祖孙俩不约而同朝声源看去，古如永站在餐厅门口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他见两人没有立刻回答，快步走到唐萸身边坐下：“给我讲讲，你们说什么了？”
古凝落连忙侧过头，古如永注意到她的举动发现她眼眶红润，瞬间严肃起来：“谁欺负落落了？”
唐萸掰过他的脸道：“没什么，落落只是比较感慨。”
“这样吗？”
古如永半信半疑，他凑近她道：“那你们刚刚在感慨什么？”
唐萸和古凝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无奈。唐萸没有回答，而是捏起一颗 青提塞进他嘴里。古如永瞪大眼睛，看起来懵懵的。唐萸道：“还是吃青提吧。”
古凝落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眸中流露出一丝倾羡。她想到和许臻的相处，又联想到昨晚母亲的话语，沉下神色。
在姥姥姥爷回头把话题转移到她这里时切换回若无其事的笑。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来到了晚饭时间。唐萸全程没有提及古凝落喜欢同性的事情，古凝落也默契地没有说起。话题围绕其他的生活方面展开。
古如永见时间差不多了走进厨房笑道：“落落留下来吃饭吗？姥爷给你做你爱吃的。”
“好。”古凝落欣然应下。她现在还不想回家见到母亲。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母亲感受到冷落，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落落，你在哪儿？】
一道消息进来，古凝落打开手机，看见许臻写下的文字都透露出一股焦急。她慢慢打字：【我在姥姥姥爷这里。】
许臻心急如焚，看到她几乎是秒回，顿时喜笑颜开。想到什么斟酌了一会儿措辞才发：【你没事吧？】
古凝落见此，手指划过这句话，回：【没事。】
气氛一下冷却下来。直觉告诉许臻她的落落变冷淡了，没有曾经的那种热情了。她们原来好像有无尽的话可以说，可以谈论。可是现在……
没事，她可不信。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见一下吧。】
这么说好像不太妥当。她们都确定了关系方才这种邀约倒像是工作伙伴。古凝落还没来得及回，许臻的消息进来了：【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古凝落脑海环绕这两个字，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犯疼。她好像感受不到那些热恋期的甜蜜，一切都在母亲的那段话中消失殆尽了。她回复：【这几天还是先不要见面了。】
许臻看到这句话，一颗热忱的心如坠冰窟。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恋人就要冷落她了。
【我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
冷静？思考？什么？
许臻的脑子嗡嗡的，满心都是她要被抛弃的恐惧。她捏紧手中的手机，也不管这手机是她近些日子新换的。
古凝落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回复，想到方才她的话语是不是太过于冷漠。犹豫片刻，想要打字补充，许臻回复了她。
【好，我等你。】
古凝落觉得自己应当松口气，她没有追问。但是心里像是长了一个疙瘩。明明只是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文字，她却能够想象她的样子。
晚饭时间，唐萸和古如永接着开始的生活话题对她进行关心。而古凝落满脑子都是方才和许臻的文字对话，没有心思认真听他们的关心。然古凝落还是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境下的，两者结合就变成了极其明显的敷衍。
唐萸和古如永面面相觑，后者刚要开口问前者阻止了他。
“落落可能太累了，吃完饭让她回去休息吧。”
古如永默了默，颔首。用完晚餐，唐萸送古凝落到门口。古凝落回头，朝姥姥姥爷挥手：“姥姥，姥爷，我回去了。”
“等有空我再来看你们。”
“好。你有这份心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目送古凝落离开，关上门，古如永终于问出了困惑他很久的问题：“落落到底怎么了？”
“说来话长，”唐萸轻轻叹气，拉着他的手向房间走去，“我和你慢慢说。”
古凝落目光呆滞地回到家，看到古遥韵正在餐桌前吃晚饭正想忽略放下包，后者叫住了她。
“回来的这么晚是在爸妈那里吃过了吗？”
古遥韵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古凝落回答：“嗯。”而后空气安静下来。
古凝落不知道该和自己的母亲聊些什么，害怕尴尬的她快步回到房间放好包拿出一本美术书准备描摹。
这是她在心中郁闷无法排解时常用来发泄安稳心境的方法。
慢慢写写画画，那些看见母亲就焦躁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古遥韵默默坐在餐厅，仰头看着依旧闪亮的吊灯，轻轻叹气。
她走到古凝落房间门口，看到那道门虚掩着，仿佛是女儿对自己无声的抗拒。踌躇片刻，放下手转身来到厨房，将多了一份的饭菜装进碗中用保鲜膜封起来，放进冰箱。
姐姐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夜，古凝落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望着窗外的星星点点，眼前慢慢呈现许臻的脸。她怔愣一瞬，抬手想要触碰，却发现这是自己的幻觉。
她失落地垂下眸子，想到之前和许臻相处的时光眼眶渐渐湿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