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何续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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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续瞧见她耳根的红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回到前台：“马上学生要来了，你准备一下。”
“好。”
虽然昨晚因为过于激烈导致手指疼痛，但是心灵是美妙的。来上课的学生和家长看到老师极其有耐心，嘴角总是挂着笑也有些被感染了。结束课程，古凝落伸个懒腰，还没来得及打一个大大的哈欠，侧眸便看到许臻正在向她招手。
“姐姐！”
古凝落一蹦一跳地打开玻璃门，扑进她怀里。许臻稳稳接住她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她笑嘻嘻的，“见到姐姐来接我就更开心了。”
许臻稍显不自在地撩了一下发丝，古凝落余光看见她衣领下的红梅，轻轻红了脸颊，装作不经意为她整理衣领的间隙给她遮住。
“咳嗯！”
许古二人回头，何续正抱臂看着她们：“还有人在旁边呢。”
许古二人相视一笑，古凝落率先道歉：“对不起何姐，下次不会了。”
“嗯，”何续点头，“晚饭是回去吃吗？”
“对，我和姐姐回去吃。”
“好，那路上小心。”
“何姐再见。”
何续目送渐行渐远的两个人，面露羡慕。
许古二人十指交扣，也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不知不觉间在这方面培养了默契。古凝落和许臻分享今天上课遇到的趣事还有一点乌龙，许臻面带微笑听着。古凝落全程眉眼带笑，仿佛四个小时的工作于她而言不是负担，是一种快乐。
“落落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静听完她的分享，许臻含笑问。古凝落微愣，仔细思考会儿道：“不知道……今天教的挺开心的，学生听话家长也对我和颜悦色的。”
“但是有时候家长会觉得我没有教好她的孩子，或者认为我们的课程贵了。大部分时候还是中规中矩的吧。”
“也就是不讨厌吗？”
“嗯，”古凝落赞同地颔首，用力扬了扬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姐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吗？”
许臻默了默，古凝落见她犹豫晃了晃她的手臂：“告诉我嘛，我也想了解姐姐。”
许臻轻轻一笑，“好。”
“曾经我也在选择高收入工作和喜欢的事业之间纠结。毕竟我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一切生计只能靠自己。”
“但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后者，因为那份高收入的工作需要我摒弃自己的钟爱的音乐，只能进行商业化的音乐创作模式。我实在是做不到所以……”
许臻没有再多言，古凝落沉默片刻道：“我觉得姐姐很勇敢。”
许臻怔忡，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感想：“为什么？”
“因为姐姐选择了一条没有后退可能的路。”
古凝落这么说着，似乎进入了当时许臻面临两条路的情境里：“如果是我，应该做不到。”
“其实也不是没有后路。”
古凝落惊讶看去，许臻稍显不好意思地偏头：“我当时已经通过打零工赚到了一些钱，可以支撑自己追求梦想。”
“我对钱财向来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如果不是万无一失，我也不敢去冒险。”
听着她坦白的话语，古凝落微微一笑，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我明白的。姐姐是为什么不敢孤注一掷，这很正常。姐姐不必觉得羞愧。”
许臻略仰头看她，只觉得她的笑如此在阳光下如此耀眼。她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笑道：“嗯。”
许古二人慢慢悠悠到了古凝落小区。古凝落一边开门一边回头和许臻聊着天，正要换鞋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妈妈，你回来啦！”
古凝落的语气很是惊喜。她迅速换好鞋子，跑到古遥韵跟前抱住她。
“嗯。”古遥韵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听不出喜怒。她微微抬眸，许臻刚好换好拖鞋两人四目相对：“阿姨好。”
“你好。”
按照平常古遥韵对许臻都是热情的，再不济也会邀请她吃点东西之类。可是这次却是一个“你好”便没了下文。许臻略显尴尬地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一下子进退两难。
“进来呀，”古凝落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看许臻迟迟没有动作便上前拉住她的手把人带到沙发上落座，“姐姐一直发什么愣呢，看到妈妈回来了这么高兴。”
古遥韵的目光追随着她们相牵的手，直到两人并排坐下才开口：“这几天我出差小臻和落落相处的怎么样？”
她看了看许臻，又看了看古凝落，好似在说谁回答都可。许臻和古凝落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皆是一笑。古凝落如常道：“很好呀。”
许臻看向古遥韵，发现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内心微怔，垂眸。古遥韵没有再追问细节，平静道：“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和女儿说说话，小臻你可以先回去。”
“可以”像是在给选择，但是脸色称得上是冰冷。许臻沉默地起身。
“好。”她如是道，刚要离开就被古凝落拉住了衣角。
“正好我们大家都在这儿，一起吃个晚饭，就当是……庆祝妈妈你出差回来。”
饶是再迟钝古凝落也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眼见古遥韵的神色变得难看，梗着脖子挺起胸脯。
“有事情和你单独说，她在不方便。”
古遥韵直截了当挑明。许臻轻轻把手搭在古凝落的手腕上，柔声：“和阿姨好好聊聊，我家里有吃的不用担心。”
听到许臻这么说古凝落浅浅瘪嘴，松开了攥着她衣角的手。
待大门关上，古遥韵径直看向自己女儿，一字一顿道：“告诉我，你和许臻是什么关系。”
没有疑问的语气，内容却是仍旧在问，好像还抱有最后一丝希冀。古凝落怔愣，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她小心地看了眼母亲的神色，确定她对这件事是不喜的。抿唇，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才道：“很好的关系。”
“很好的关系？”
古遥韵嗤笑一声，带了几分狐疑：“朋友，还是其他？”
古凝落捕捉到她连恋人或是爱人都不肯说出口，心头涌起酸涩。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情绪，开口：“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古遥韵气笑了，叉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恐怕也就骗骗你自己了，你和许臻早就发生了什么吧？”
古遥韵眼中火花迸现，那视线含着的愤怒和失望像是一把把利剑要把古凝落刺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在和同性恋爱，不觉得可耻吗？”
“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我们古家的颜面何在？你让姥姥姥爷怎么想！？”
古凝落低着头，全程没有反驳一个字。
“好，就算你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那你也要想想自己吧。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走歪门邪道？你音乐能力不行我忍了，到处给你找人帮你找工作。你呢？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越说越气血上涌，古遥韵整张脸都憋红了。她的食指指着古凝落，不断摇晃着，好像要把她的尊严全部摇晃到地上。古凝落觉得自己的头发，全身好像沾满了污秽。仿佛这件事情就如她母亲所说的那般不堪入目。
可她的内心深处是不认这点的，她多想和她面前的这个相依为命了二十余年的女人说，她们并没有杀人放火侵犯任何人的利益，她们只是相爱，有何错？她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许臻也没有。为什么要被如此指控？凭什么？凭什么！
一滴泪打在古凝落的衣裙上，打湿了一小块布料。古遥韵见女儿如此，神情稍稍缓和。她走上前想要安慰女儿想到什么又把手收了回去。她轻轻阖眸，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走进房间。
古凝落蜷缩在沙发上抱紧自己，无声啜泣。
俄顷，她的脑海中传出一个声音：究竟母亲是怎么知道她们在一起的？为何如此笃定？
思及此，古凝落渐渐冷静下来，想到先前许臻和她不经意提过貌似见到了很像母亲的人，现在想来，很大概率就是母亲。
刻意不回家就是为了找到我和许臻谈了的证据吗？
无法锁定这个问题的答案，古凝落没有继续探究，简单洗漱便上床睡觉了。
古遥韵说了那些话之后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在生活上一如既往对待古凝落，仿佛昨天发生的不愉快是她做的一场梦。
可是这梦太过于真实，古凝落表面没有体现出来，内心却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惫。
“爸妈说希望你去看他们，顺便带着这些补品去吧。”
古遥韵如是叮嘱，提着几个大盒子放到她面前。古凝落接过，面无表情道：“好。”
下午时分，她准时出发。
许臻在回家的路上买了点卤味，回到家随手炒了韭菜炒蛋打算就这么对付着吃。
坐在餐桌前脑中浮现方才在落落家的场景，怎么想怎么奇怪。古阿姨为什么那样的眼神，好像知道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她使劲琢磨，忽然忆起那次她去楼下看见一个疑似古阿姨的人。难道？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很有可能古阿姨早就回来了，那为什么不回家偏要在小区游荡？
许臻内心慢慢显露一个不好的猜想。她拿起手机，在通话界面停留一会儿，切换到消息界面，问：【你怎么样了落落，阿姨她和你聊什么了？】
没有回复。
她的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当晚没有一点反应。平常许臻为了避免没有必要的社交通常会将铃声设置成静音，如今为了能够及时查看古凝落的消息，她破天荒地打开了铃声。
直到夜深人静，万家灯火熄灭之时，许臻都没能得到她的回复。
可能睡了吧。
她这么想着钻进被窝，期待明日能有她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