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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拥抱梦魇 “说我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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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宝再吼了一声，像是宣泄被抛弃的不满。
“我没有抛弃你，我不会抛弃你。”林希说。
爆宝硕大的脑袋撞进林希怀里，林希抬手抚摸它，它蹭了蹭，岩浆纹路褪去，留下黑红色的细密毛发。
林希闭着眼睛享受片刻温存，右边眼睛溢出一滴泪，转瞬听到了脚步声，爆宝立刻直起身警惕，骨架翅膀将林希完全圈住。
林希睁开眼，视线里是巨大的翅膀，翅膀每秒都在生长恢复，骨骼，血肉，皮毛......
“没关系，是斯拉达上将。”林希拍拍爆宝，它不理会，仍然龇牙咧嘴作出凶狠的模样。
“好啦好啦，这溃变兽就是对你温顺，我们习惯了。”艾路从门口进来，右手上拿着一块平板，左手拎着一个背包，她把平板亮给林希看，“这是它的各项数据，还有这段时间进行的实验，它是我们抓到的溃变兽里数据最好的一只。”
林希静静看向艾路的眼睛，去探索艾路没能说出口的话。
爆宝是所有溃变兽里唯一一只展现出高智商和服从性的，只是这种服从具有唯一性。通过爆宝，人类将尝试控制溃变兽，只是目前斯达尔金属无法植入爆宝的身体，它太热了。
“还有，溃变兽被斯达尔金属攻击后仍然不影响愈合速度，虽然你们被攻击后也会愈合，但愈合速度非常慢，非常痛苦，你要记住这一点。斯达尔金属就是陨石带来的金属，用这种金属刺穿大脑，即便是星瞳者和溃变兽也会死。”
“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地面连接天堂的很多机器都遭到了破坏，导致无法接收和执行命令，很多机器都无法使用。”艾路边说边靠近林希，手指自上而下划过林希的脊椎，“你身上安装的弦——”
艾路滔滔不绝讲话的时候，林希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所谓“奸佞罪恶的人不会实现愿望”是什么意思？
长时间以来学习的，所谓奸佞罪恶，指的是不服从命令的星瞳者。
那么，秦楠和欧泊，都无法实现愿望吗？
林希开始质疑自己杀死布莱恩的行为。
【因为人是会思考的，人不是工具，更不是机器，人会有新的想法。】
“——是不是被你熔掉了？像爆宝一样？”艾路言毕，视线紧紧锁在林希紧实的脊背。
“是的。”林希一心二用，边思考，边和艾路对话，“历史上还有控制火的星瞳者吗？”
“有，所以当初给你安装弦的时候就设想了这种可能。” 艾路走到林希面前，在手持平板上指指点点，“我向上面汇报了，以后你的队友只有爆宝。”
爆宝发出凶狠的声音，林希答：“好的。”
艾路欣慰点头，“我给你起了一个新代号，Ashen Witch，灰烬魔女。”
“好的，上将。”
“很适合你不是吗？”
“如果上将觉得这个名字适合我，那么这个名字和我就是绝配。”
林希低首，决定不再透露任何自我的想法，因为她不需要提问就可以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演得真好。”艾路高兴地靠近，又被爆宝吓退回去，嘴角扯了扯，“我给你起了名字，你以后就只接受我下达的命令，其他我等级之下的人，不用理会。”
“好的，上将。”
“那么现在就实战一下，你的任务是清理附近的B931围城，按照爆宝飞行的速度以及你们两个的战斗能力，给你七天的时间。出发吧。”艾路递给林希一个鼓鼓的背包。
“我有件事要上报。”林希接下，并直视艾路的双眼，平静道，“我杀死了布莱恩·修·亚罗波尔克。”
艾路的面部抽动，腮部轻微颤动表示她咬紧了后槽牙，极力压抑着即将喷涌出的怒火，问：“为什么？”
“亚罗波尔克的存在，扰乱了一名A级星瞳者的信仰。”
艾路双手用力攥紧，抓着平板的右手指尖泛白，下一秒，平板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希垂眸看向那块无法拯救的平板，“我把他砸碎了。”
艾路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林希静静阅读她。
她以为林希是特别的，以为林希能作为反抗者的信仰实体，她让林希去见亚罗波尔克，是想让林希了解欧泊转变的原因，她想看到林希因欧泊而愤怒，想看到林希反抗。
但她看到了林希被规划的刻板摸样，林希似乎仍然是个人形道具。
阅读到这些的林希忽然心脏发慌，视线从艾路发红的眼睛移开，看向爆宝，“欧泊曾经讲述这个人类的故事，上将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是一个服从命令的星瞳者，我珍惜这次机会。”
林希跃至爆宝背上坐下。
“再见，上将。”
爆宝迅速冲向基地之外。
跑步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林希往后浮动的头发有些累赘，它嘴角溢出些火焰，林希附身跟随爆宝跑步的节奏律动。
爆宝的体温远高于林希已知中的所有生命，这种温度应该会让她觉得很好，但是艾路脑海里希望错付的悲伤和愤怒让她难受。
艾路从一开始就指望林希成为自由的希望，但林希让她失望了。
林希伸手去够爆宝嘴角的火焰绕在自己指间，反手对着头发的位置一转，黑发直接烧没了大半，她迅速控制火焰熄灭，只留下及肩的不规则波浪发。
脑袋轻了很多。
林希不知道怎么区分“奸佞罪恶”，不知道自己杀死的人是否能实现愿望，她需要再和牠们对话。
跑步的中途爆宝会啃食一些进化失败的生物。
夜间，爆宝蜷成弧形，林希靠在它怀里，一起在荒郊野外睡去。
牠们出现在林希的梦里。
这一次，林希仍然飘浮在一片虚幻的星空幻境里，黑与白两团能量体围绕着她旋转，她没有看牠们，而是低头看自己的双脚，脚尖颤动几次后，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
能量体围绕她飞行的速度变慢。
白能量体：“现在相信了？”
林希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但能动了，她落到一片看不见的地面，站得很稳。
牠们不再旋转，而是停在林希面前。
黑能量体：“继续完成使命。”
林希正低头看自己站着的位置，听到黑能量体命令般的语句，缓慢地抬眼，问：“方慈，欧泊和布莱恩的愿望实现了吗？”
白能量体：“是的。”
黑能量体：“你的问题，是‘什么才算奸佞罪恶’。”
的确，但林希刚才已经问过了，她知道答案。
奸佞罪恶的人不会实现愿望。
方慈，欧泊和布莱恩都实现了愿望，那么与她们相悖的想法和行为，即奸佞罪恶。
“如果我不执行使命会怎么样？”林希垂下眼继续看自己的躯体，尝试完全控制自己。
白能量体：“你不执行使命，世界就不会结束。”
林希再一次抬起眼看祂们，她意识到一种诱惑，一种可能。
“如果我不执行使命，他们就在这里，以认识我的状态，以我为希望的状态，和我一起生活。而且我有能力把这个世界变好。”林希说，“如果我执行使命，他们会讨厌我，会死在我手里，会忘记我，我到了现实也和她们没有关系。”
黑能量体飘向林希，“你想听我们说什么？”
“说我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林希歪头笑了，她想起方慈和布莱恩，“你们想看我长大，想看我做出选择。”
白能量体也靠近她。
“你们，因为我的存在，产生了亲情。”林希现在彻底明白了，“你们，想我自由。”
身上的紧绷感随着她的话语而消失，她笑着迈开步子向前走，打开双臂试图拥抱两团能量体。
白能量体和黑能量体同时发声，雌雄混杂，空灵温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牠们没有动，静静等待这个拥抱，她和牠们即将接触的瞬间——林希从睡梦中醒来。
林希背靠着爆宝，爆宝的腹部大幅度涌动，一股火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直直攻击正在靠近的六足怪物。
赤红色的焰火照亮林希的脸，她看向火焰过后的飞灰，摸了摸身后的怪物。
围城外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林希也没有睡得很沉，每次睁眼的时候，爆宝都懒懒地喷出一团火烧了想要靠近的东西。
安全感直线上升，睡眠也沉了下去。
赶了两天的路，林希终于抵达B931围城，乘坐围墙的专用电梯进入围墙后，林希看到了完全不同于B932围城的景象。
围城内到处是研究大楼和圈起来的基地，她听到嘈杂的人声，有哭喊，有尖叫。
除此之外，还有遍地枯萎的植物，这里的土壤情况很差。
林希趴在爆宝头顶，拍拍它的头示意它继续往前走，它很听话，她们走到最近的研究室外面。
她需要确定这里有没有有用的数据情报，有没有上传到天堂。
爆宝一口火喷过去，门就熔掉了，里面正正好好有一个白大褂的学者被熔掉了半个身子，躺在地上。
林希垂眸扫了尸体一眼，她接到的指令是清理，不是救援。
这就意味着任务目标只是确认每一个研究数据都上传，然后炸毁整个围城。
她的使命是杀掉所有人，在地狱组织几乎不可能完成这个使命，但是在五元编制下，有太多的理由来“杀人”。
林希在终端上塞入芯片，让智能芯片来确认这个设备内的数据有没有全部上传，偶然看到了正在工作岗位忙碌的人类，但她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和撤退消息。
因为用于清理任务的芯片插./入/后，屏幕上写着：B931遗留成员皆为没有按时完成任务，不予保护。
一分钟后，林希收好芯片往门口走。
爆宝到处喷/射火球，将这个实验基地毁得一干二净。
任务简单快捷，林希前往围城的第11个实验区时，再一次被这个围城内的景象震惊。
这里更像是一间宽大的监控室，进门后每一个墙壁上都有不下12个屏幕，若干转椅和控制台，屏幕内一直在播放图像，而每块屏幕左上方都显示了编号：C9322，C9323，C9325，C9329......
其中跳过的编号想必是已经清理过，不需要监控了。
爆宝趴在实验区外等待，林希挨个观看这些监控画面时，旁边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中年人类。
他个子矮小，背脊弯曲，灰黄的皮肤，稀少的毛发，带着一副很厚的眼镜，笑盈盈地把满脸皱纹挤在一起，开口：“是星瞳者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