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觉醒后仍然灭世吗》一头栽进陨石坑

38、不能离开 “我不适合

　　“你之前站在这干什么，我现在站在也干什么。”林希的脑袋微微歪向左侧，音调平静。

　　简星辰又脸红了，他说：“我，我煮了点汤。”

　　两人走进宿舍，简星辰把汤放在桌面上，盛了一小碗给林希，“你尝尝？”

　　林希端起就喝光，道：“我记不清妈妈煮的汤是什么味道了，但如果我记得，应该和这碗的味道一样，或者更好一些。”
　　她仅仅是在坦白自己的想法。

　　简星辰却不敢看她，他的视线乱瞟，手指攥到发白。

　　“你不喝吗？”林希问。

　　简星辰坐到林希身边，点点头，“嗯，喝。”

　　林希将自己手里刚盛好的汤递给他，他接下，盯了会才喝。

　　两人安安静静地，喝完了再盛，直到见底。

　　“你今天，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简星辰说话时眼睛看向别处，声音很低，很轻，和他平时说话的音色不太一样。

　　林希盯着简星辰枯黄毛躁的头发，头发下露出一些红润的皮肤，“简星辰，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看着我？”

　　简星辰浑身上下极小幅度的抖了一瞬，随即快速转向林希，他拨弄自己的头发，遮住眼睛，“现在看着你了，你说吧。”

　　“因为想说，想做，所以说了，做了。”林希平静道，“简星辰，可以拥抱吗？”

　　简星辰展开双臂，林希凑过去将下巴放在简星辰肩上，简星辰的手臂缓慢收紧。

　　第二天中午，所有星瞳者齐聚在会议室，秦楠按了几下开关，灯没有反应。

　　“基地没电了，或者说这个围城都没电了。”秦楠说，“林希，事已至此，我们得和你坦白一些事。”

　　“不需要。”林希直直盯着秦楠的眼睛，“我是星瞳者，我只需要服从命令，不需要知道原因。”

　　秦楠走到林希面前，“跟我出来。”

　　林希单独跟着秦楠往外走，走到距离会议室几十米远的地方。

　　秦楠问：“这里怎么样？”

　　“可以了。”林希点头。

　　“这是一场谋杀A级星瞳者的死局，你们三个应该只能活一个人，任务报告上说这里有反叛组织抢夺资源和实验样本，但没有告诉我们这里有三名A级星瞳者，据我所知，反叛组织里没有A级星瞳者。”秦楠说，“他们的目标是引发你溃变，再让林望和欧泊攻击你，两败俱伤，都死最好。”

　　“我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我身体里有弦，他们完全可以直接杀死我。”林希说。

　　“杀你非常简单，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你，是让其他人继续恐惧星瞳者，视星瞳者为怪物，以此让人类相信天堂。让人类不敢离开围城，让人类永远活在围城里。”

　　“活在围城里不好吗？”

　　“这个问题，就不需要我来给你解答了，你可以自己去看。”秦楠说，“我们没有活路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跟我们走吧，地狱会来接我们。”

　　“不。”林希往后撤了几步，拉开和秦楠的距离，“我还有问题需要答案。”

　　欧泊记忆涌入她脑海时，出现最多的除了林希，就是那位人类父亲。

　　林希想见见这位人类父亲。

　　方慈教过她很多，她不懂，方慈就会笑笑，嘴里磨叨：“以后发生在你身上，你就懂了。”

　　欧泊从有记忆起接受“星瞳者教育”，直到见到那位人类父亲的时候，欧泊才变了。

　　如果不是这个人类的出现，欧泊会成为司徒森手下最强大的A级星瞳者。
　　同样的，如果不是方慈的出现，林希会坦然甚至是爽快的接受使命，肆意屠杀。

　　我的妈妈和欧泊的父亲，亲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林希从没有想过刨开方慈看方慈的全部，因为她问什么方慈都答。

　　方慈走后，“为什么”这三个字充斥在林希小小的脑袋里，促使她和林望坦白自己间接杀死方慈，想得到一个自己为什么那么做的答案，坦白的同时她也意识到，林望不是方慈，带不来答案，她也没有继续问。

　　当时林望说了一些林希没听过的方慈的话，如果是以前，那句话会从左耳进，右耳出，但方慈死了，所以林希问“什么时候”。

　　一直到现在，林希才意识到，那是她人生中产生的第一个需求，她好奇，她需要答案。

　　答案带来成长。
　　成长让她完整。

　　林希有欧泊的情感，只要见到这位父亲，她就能完全理解这种情感。

　　其他人类和星瞳者坐上装甲车，简星辰看到林希和林望没有上车，在车上坐好后盯着自己的伴侣，低低唤了声：“林希？”

　　林希没有看他，低着头和林望十指相扣，然后转过身背对装甲车，车上的众人没有注意到林望的身体正在颤抖，林希用力攥着他，垂着眼，右眼眼底有淡淡的金色。
　　她正在控制弦，而弦，正在控制林望。

　　装甲车的车门关闭，加速离开。

　　“林望。”林希开口。

　　没有回应，林希也没有看他。

　　林望骤然脱力，整个人向前倒，林希忙挪动步子接住他，顺势跌坐在地，把他抱在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林望动了动，迅速起身和林希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与此同时，数辆装甲车将林希和林望包围，走下来数不清的星瞳者，这里面林希认识的人只有艾路。

　　“很好很好。”艾路重重鼓掌，“我们的A31星瞳者还是没有溃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林希站起，面向艾路低头，“斯拉达上将，很抱歉，任务没有圆满完成，队内成员只剩下我和A32。”

　　“所以......”艾路拉长音，意味不明地审视林希，“其他人都战死了？”

　　“他们逃跑了。”

　　艾路挥挥手让其他人带着林望先走，自己留下一辆车陪着林希，所有车离开的时候，艾路走近林希。

　　“这个任务我可以理解为，又只剩下了你吗？”

　　“是的上将。”

　　“你是A级星瞳者，各项素质远超其他星瞳者，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林希抬头直视艾路，道：“我吞噬了4名A级星瞳者，得到了强大的能力，我认为，这不算失败。”

　　“嗯？”

　　“司徒博士希望我能吞噬其他星瞳者，那时候我认为我吞噬后获得能力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没有贸然行动。”林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经过这一次任务，我确认我能吞噬星瞳者，能获得更多能力。”
　　“这是一种实践，实践成功，这不令人高兴吗？”

　　艾路和林希对视良久，艾路看不出林希有一丝隐瞒和欺骗。

　　对视这段时间里，林希看穿了艾路，是艾路安排她进入彼得和秦楠的队伍，让他们这些有感情的星瞳者来引导林希，司徒森并不了解这些星瞳者，所以他没有发现艾路的计划。
　　艾路了解每个星瞳者，特意选择了彼得和秦楠这样的人，她一次次和林希交谈，试探，想要知道林希有没有独立完整的思想。

　　“可惜我没有你的能力，不能判断你现在是不是在撒谎。”艾路低头失笑。

　　“星瞳者不会撒谎。”

　　“你会为死亡的队友感到难过吗？”

　　“会，很抱歉，因为不能控制好我的能力，炸毁了围城内刑队安设的无人机。”

　　艾路手放在林希肩头，“你知道吗？你在五元，乃至各个围城中，都是很特别的存在，你经历的各种情况，换做其他任何星瞳者，早就已经溃变，根本不可能清醒着和我对话。”
　　“但是你没能护住队伍里的成员。”

　　林希皱起眉，这句话刺中了她，不受控想要反驳，刚张开嘴，艾路手上用力按住了林希的肩。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你有控制自己的能力，但你弱小到害死了你所有的朋友，他们那么信任你，他们那么友善，你又做了什么？”
　　“你像个需要保护的废物一样，眼睁睁看着你的朋友死。”

　　林希应和：“上将说得对，我太弱小。”

　　艾路凝视她，她的演技不着痕迹，艾路闭了闭眼睛，拉着她上车，“算了，一个小孩我跟你说什么，跟我走吧。”

　　“斯拉达上将，爆宝可以给我吗？”林希坐在副驾驶，“我不适合队伍，我适合怪物。”

　　艾路一脚踩下油门，左手打开通讯器索要溃变兽。

　　六小时的车程后，林希和艾路抵达了B932围城。

　　艾路摘下通讯器，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崭新的通讯器，凑近林希的耳朵。
　　“欧泊的父亲在这座围城里生活，你可以去见见他。”

　　林希接过通讯器，“欧泊，也是您送到我身边吗？”

　　这个“也”字非常微妙，隐晦地表现出林希知道了一些事，很多事。

　　艾路当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笑道：“欧泊有人类父亲，你，有个人类母亲，正合适。”

　　“您什么都知道？”林希突然对艾路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也不算，只知道一部分。”艾路垂下眼睑道，“我是很喜欢欧泊这个星瞳者的，她和其他星瞳者都不一样，想必你也察觉到了，她之前因为人类父亲的事还反抗过天堂，你或许不能理解这种情感，去见见她父亲吧。”

　　林希被放在一栋破旧的小院前，艾路自己驾车离开。

　　小院附近满是破铜烂铁，散发着铁锈味。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满目狼藉，酒味极重，乱七八糟的桌子上趴着一个银白发的人类。

　　“布莱恩博士，您是欧泊的父亲吗？”林希揣着欧泊的回忆问。

　　布莱恩没有抬头，“我说了，我不是星瞳者的父亲。”

　　“您是。”

　　布莱恩皱着眉丢了一个酒瓶子，领口的项链随之甩了出来，一条银链子，挂着数个石头圆环。

　　酒瓶被林希接住，布莱恩手忙脚乱地把项链塞回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