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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勾引一个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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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
卫生间的门发出一声巨响。
门口准备上厕所的同学吓了一跳,只见霍英撞开门,如同旋风般大步走了出来,脸色五味俱全,黑白红绿青相间。
几个人动都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霍英抓着裤腰怒气冲冲的走了,宋观山才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
一边走一边揉着脸。
“你们上吧,”宋观山礼貌的让开道,“我和霍英上完了。”
同学:“……”
上什么,跟谁上,谁上谁?
有什么生理需求是两人钻进一间厕所里上的吗?
宋观山能感觉到同学们的目光从困惑到惊诧,再从惊诧到隐秘的鄙夷,三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我竟不知这眼睛比发际线高的傻逼富二代还如此饥渴淫/乱不知廉耻”。
鄙夷之意如此耀眼夺目。
多希望他看作文题的时候也能把潜台词看的这么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宋观山在学校人缘一直不好,除了于梦女和他关系不错,其他人好像都觉得他不近人情,不给面子还喜欢刁难别人,见到他都绕着走。
最开始他还想着缓和一下关系,看到几个同学衣服洗的都发白了,特意打电话叫人送过来几件名牌,当着全班的面拿给那几个同学。
那几个同学当时感动的都不知道接过来了,愣了好久,还是宋观山灵机一动,把衣服直接拆开扔桌子上的。
这样就不怕他们不舍得穿了。
结果事后这几个同学居然忘了跟宋观山做朋友,当然他也能理解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过目不忘,但还是有些惆怅。
怎么偏偏那天大家集体失忆了呢?
总之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宋观山无视众人震撼的目光,径直走到镜子前面,照了照脸上的红印。
倒是没破,只是因为他皮肤白,拳头印看着比较明显。
他叹了口气。
果然霍英还是生病了,打人都没劲儿。
小伤而已,宋观山没当回事,接他回家的司机倒是多看了两眼:“小少爷,没事吧?”
“没事,”宋观山说,“只是摔到了。”
也不算撒谎。
他只是摔到了霍英的拳头上。
“用不用处理一下?”
“不用,”宋观山晃了晃腿,“没那么娇气。”
“是,”司机闻言发动汽车,看着后视镜里宋观山皮肤上还印着微微发红的拳头印,道,“就是夫人看到该心疼了。”
果然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宋母看到他脸上的红痕,当即皱起眉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宋母不过四十几岁,薄唇细眼,皮肤白皙,脸上仍残存着年轻时惊人的美貌,宋观山几乎和她是一个模子里长出来的。
只是宋母眉心皱纹格外深重,显得整个人格外严厉,气质看着与宋观山截然不同。
“什么?”宋观山夹了一口菜,“哦,我不小心摔倒了。”
“摔倒?”宋母沉下脸来,“宋观山,你还会撒谎了啊,摔倒会摔出拳头印吗?”
宋观山从饭里抬起头,眼神很疑惑:“我摔在自己的拳头上了啊。”
“……”宋母深吸一口气,求助的望向宋父,宋父看着他,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桌子:“宋观山,说实话。”
“是实话呀,”宋观山又给自己盛了一口汤,“爸,你摔倒的时候没有撞上过拳头吗?不信的话,我可以推你一把,你试试呢?”
宋母猛地一拍桌子:“你这孩子——”
被宋父拦住了,宋父摆摆手,意味深长的看着宋观山:“那怎么我听你同学说,看到你把一位同学拽去卫生间,还听到你们的争执声呢?学校里的监控也录到你进去之前还什么事都没有,进去之后忽然多出一个拳头印,你怎么解释?”
宋观山一愣:“您看我学校监控?”
宋父笑了笑没说话。
宋观山想了想,追问道:“卫生间里的监控您看没看啊。”
宋父:“卫生间里哪有监控?”
“没有吗?”宋观山鼻子一皱,有点委屈的说,“我还以为摔倒都被录下来了呢……要不下次装一个吧。”
他说完便埋头继续吃饭,不顾宋母难看至极的脸色,宋父侧头看着他,半晌道:“行吧。”
他摆摆手:“这件事就算了,吃完上楼学习去,好好准备你出国的考试。”
宋观山点了点头,拿手帕把嘴擦干净,抬头对宋父道:“爸,这几天放学后别给我安排课了,我想去看哥哥。”
此话一出,桌子上的两个人顿时脸色大变。
宋父脸色沉了下来,宋母死死盯着他,质问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什么?”
“医生不是说哥哥的状况好多了吗?”宋观山浑然不觉的说,“我去看看他。”
宋母脱口而出:“不行!”
“没关系妈妈,”宋观山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想见他,毕竟是你们逼他从三楼跳下来的,我能理解。”
他想了想,弯起嘴角,露出两颗虎牙,体贴的说道:“我没逼过他跳楼,我可以去见他。”
啪的一下。
宋母站起来,扇了他一巴掌。
“梁瑛!”宋父呵斥道,“说话就说话,你打孩子干什么?”
宋母双眼含泪,咬着牙一言不发,双手攥紧拳头垂在身旁,微微发抖。
宋观山摸了摸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比霍英打他那一拳还疼,心里把霍英生病的程度又抬高了一个等级。
他拿起书包,见宋母不说话,便抬头对宋父道:“爸爸,我上楼了。”
“去吧去吧。”宋父飞快的摆摆手。
宋观山往楼梯上走的时候,还能听到宋父压低声音对宋母道:“他脑子有问题,话不是那个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孩子计较干什么?”
宋母哽咽着崩溃道:“他有问题?我都快被他气出问题了!养他有什么用,就知道气我,如果不是因为文渊那么想不开……”
宋观山把门关上了。
别墅隔音不错,关上门,宋父失望的叹气、宋母崩溃的哭声就都听不见了。
他把书包放下,站到全身镜面前,侧着脸照了照,发现宋母那一巴掌用的力气不小,整个颧骨都泛着红,摸着居然有些肿了起来。
宋观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有一部分红痕差点就碰到了眼睛。
他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这次又说错了什么,宋母一直说他冷血薄情,他本以为提起探望哥哥,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关爱家人。
没想到还是说错了话。
还是霍英好啊。
宋观山坐在床上,摸了摸床铺。
这是第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却只挨了一个不轻不重拳头。
想到这儿,宋观山更觉得有些愧疚,他还是没能成功的补偿霍英,给钱他不要,给奢饰品也不要,想帮他上药,霍英又很害羞。
可是如果不补偿霍英,宋观山心里却也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公司经理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经理急匆匆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喂,是小宋总吗?您有什么事吩咐?”
“张叔好,”宋观山说,“我想查一个人,方便吗?”
“方便方便,”经理殷勤道,“您想知道咱们哪个员工的情况?”
“不是员工,”宋观山纠正他,“是我的一个同学,我想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每天放学都去干什么,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电话另一边顿了一会儿。
“这样啊,”经理说,“要不您先把您同学的资料发给我?”
宋观山觉得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告诉你就好了,他叫霍英,男性,跟我一个学校。”
电话另一边等了十秒钟:“还有吗小宋总?”
“差不多吧,”宋观山想了想,“他个子挺高的,大概有一米八几,脸很白,腰很细,腿特别长,小腿肌肉线条很流畅……”
“足够了,”经理平稳的说,“您提供的资料非常细致,对我们的调查很有帮助,明天早上我把结果发您邮箱。”
“辛苦啦。”宋观山开心的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经理果然把霍英的资料都发了过来,宋观山打开文件夹看了一遍,略微有些失望。
文件夹里写,霍英曾经是福利院里的孩子,六岁的时候被一对夫妻收养,养父母在工厂打工,都是普通蓝领。
后来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霍英的养父与当地的黑老大发生冲突,被砍伤了腿,经过治疗后只能坐轮椅,丢掉了工厂的工作,而砍伤他的黑老大则以故意伤害罪进了监狱。
资料后面还附了一则新闻报道,报道里的照片上,十四五岁的霍英单膝跪地,紧紧抱着一个中年男人,胳膊上沾满了血迹也没有松手。
他整个身形看上去比现在瘦了一圈,胳膊腿细瘦,一双眼睛黑漆漆的不透光,哪怕隔着一张照片也能看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恨意。
“我不太理解,”宋观山一边翻着资料,在蓝牙耳机里跟经理说话,“他家里这么穷,为什么不要我的钱?”
经理小心的说:“有些人或许不需要别人给钱施舍。”
宋观山茫然:“那需要什么,需要爱?”
经理那边似乎哽住了,宋观山没等他回复,上下滑动着资料,略带失望道:“就这些了吗?”
他还以为能像小说里一样,把霍英每天去哪里干什么都调查出来。
“您还想知道什么情况?”经理询问,“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交给我们信息部的员工,再帮您查一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
“不用了,”宋观山挂断电话,“我自己来吧。”
再等下去内个都要被霍英吸收了。
他还是得尽快摸清霍英的身体状况,顺便观察观察他需要什么,与其等着别人去查,不如他每天下学直接跟踪霍英,看看他家里住哪儿。
而且有一个问题他一直很好奇,那天他明明是给方逸之打的电话,为什么来的人却是霍英?
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霍英和方逸之当时在一起,而如果他们经常在一起,宋观山就要考虑他是不是被绿了。
为了确认他头上有没有变色,还是得跟踪霍英,大不了甩给霍英五百万让他离开方逸之,就当是补偿了。
如果霍英不要现金的话……
我可以把那栋楼买下来,宋观山心想,然后给所有所有租户打五折。
制定好计划,宋观山还不忘给经理转了五万块钱,备注谢谢,奖金你分。
经理秒收钱,给他发了个跪地磕头的表情包。
真好啊。
宋观山把经理置顶,心中莫名欣慰。
终于有一个收钱会高兴的人了。
说干就干。
下周一去上学的时候,宋观山提前告诉司机晚上不用来接,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刚一打下课铃,宋观山就飞快跑到校门口,从书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黑墨镜、黑口罩和黑帽子,偷偷躲在一棵树后观察。
大约十分钟后,霍英便背着书包从学校里出来。
他仍然臭着一张俊脸,紧皱眉头快步往外走,两条长腿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着,显得屁股挺翘,小腿肌肉线条流畅紧绷,格外引人注目。
勾引一个正直有原则的情敌?
善解人意。
宋观山偷偷擦了擦嘴,一压帽檐,悄悄跟了上去。